「是。」
希曼和黑鷹同時出聲,互看了一眼。
「你們找二小姐有什麼事?她現在正在娛樂室觀賞影片,可能無暇與你們見面,請容許我為你們傳達。」
「不必。」黑鷹不想和電腦交談,只想見到佳人,所以乾脆的拒絕,直接往船艙走去。
「停止,否則後果自負。」羅姍娜提出警告。
黑鷹不理會她的警告,繼續的往他的目標邁進,突然一道光線不知由何處射出,他立刻像貨物一般被拋了出去,形成一個半弧狀落下,希曼及兩位船員立刻上前接住。
「身為客人要知禮,未經主人邀請不得擅入。」羅姍娜這時像個老師,在指正學生的錯誤。
「對不起,是我們的錯。請問何時才能見你的主人?」希曼在見識過羅姍娜的厲害之後,客氣的以禮相間,內心則驚訝不已。
「看她高興。」
咦?這是什麼回答?要是她不高興,那不是要等隔?大夥皺眉暗忖。
「那她什麼時候才會高興?」希曼又問。
「等她肚子餓時,自然會從那個老鼠窩爬出來。」
「嗄?!那還要等多久?」
「少則一小時,多則三小時不等。」羅姍娜簡單的回答他簡單的問話,就像一加一等於二。
「她叫什麼名字?」黑鷹急切的想知道她的名字。
「很抱歉,我無權洩潛露二小姐的姓名,她的脾氣一向不算良善。」
希曼從她的語詞中感到一絲懼意。「你怕她?」
「怕!」羅姍娜誠實的回答,這也是程式設計中的一項缺失,一點也不像她擅於說謊的主人。
「為什麼一臺電腦需要怕她?」希曼問著。
「她很粗暴,而且喜歡冒火,不可愛。」
「胡說,她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女人,不許你汙衊她!」黑鷹沉著臉反駁,他不許人包括電腦侮辱他的女人。
「你在指責我說謊?」羅姍娜的語音中有一絲火氣。
希曼聽出她的怒氣,只得好好的安撫一下好友,要他忍一時之氣,千萬別佳人面見著就被趕下船。
「沒有,是我錯了。」
黑鷹居然向一臺電腦認錯,在場的三個男人都詫異的瞠大眼,希曼直嘆愛情的力量真偉大,英雄也折腰。
「是呀!是呀!他錯了,請多原諒,不過你怎麼說自己的主人愛冒火呢?那不是很不敬?」希曼打趣的說著。
「她只是我主人的妹妹,好玩偷上主人的船,一個十足的恐怖分子,暴力家。」
「哦!怎麼說呢?」她會是這樣嗎?希曼思忖著。
「她威脅要拆掉我的電路板,甚至要放炸彈在船上。」羅姍娜的語氣中出現怒氣。
「不可能吧!她只是個大女孩而已。」希曼好笑的說著,拆電路板也許可能,可是裝炸彈就太大手筆了。
「哼!龍家的女人,個個都是惡魔轉世。」
「她姓龍?」黑鷹不理會羅姍娜的數落,只獨記著她說漏的姓氏。
羅娜娜反省一下,認為自己真是大舌頭,決定不再像這些外來人類交談,免得又被套出話來,到時可不只是二小姐會拆她的電路板了。
黑鷹又試了幾次企圖和羅姍娜交談,只是她不再出聲,所以他們也只好安分的坐在甲板上,等候佳人高興的時候再出來
三個小時之後,龍寶妮揉著煌松的睡眼,拿著見底的咖啡杯,裸著身上甲板。
若不是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,她還打算把整套金庸港劇「倚天屠龍記」給看完呢!她愛死了愛恨分明的元朝郡主趙敏,真是勇敢的女人。
從眼角的余光中,她似乎看見四個突然站立的大男人,不過這是不可能的,羅姍娜怎麼會允許陌生人上船呢?
當初她可是藉助貝兒的電腦奇手,才有機會踏上金色公主號的,所以她未加理會的當他們是海市蜃樓的倒影,繼續往她的目的地——廚房邁進。
「等一下!」黑鷹見她沒有表情的睡意,視若無睹的走過去,等待已久的不耐火氣終究爆發出來,大聲的吼住她。
幻影會說話?龍寶妮又揉揉眼睛不耐煩的拒絕相信,等到她定下心來仔細一瞧,只見一個巨大的男人正怒視著她。
「呀!」
龍寶妮放聲大叫,澆熄了黑鷹的怒火,他不禁責備自己,害而人受到驚嚇。
就在他打算放軟聲音去安撫她時,龍寶妮口中自然流洩的一串話語,既沒有恐懼也沒有害怕,而是憤怒的破口大罵,物件還不是個人呢!
「該死的羅姍娜,混蛋羅姍娜,卑鄙、無恥、下流的爛電腦,我要拆了你的爛電路,炸掉你的美麗船身!太過分了,你居然見色忘義,隨隨便便就讓外人上船,太侮辱人了!你這個破電腦是不是瞧不起我?」
龍寶妮沒責備私自上船的外侵者,反而生氣的對電腦怒罵,一點也不在乎自身的安危。
不過這是有原因的,誰讓羅娜娜當初特別刁難她,還讓她強行侵入電腦系統內才準放行,而這些人似乎比她還輕鬆的上了船,難怪她心裡不平衡。
「你不是常喊著無聊,要找些刺激的遊戲玩玩,本電腦才為你安排一些消除寂寞的玩具。」
玩具?黑鷹等人聽了為之一怔,他們居然被一具電腦比擬為玩具?!
「這算什麼遊戲?根本是濫竿充數。」龍寶妮不接受羅姍娜的說辭。
「他們是海盜。」羅姍娜一語道破他們的身分。
龍寶妮這才提起一點興趣,轉身斜晚看幾個聽到羅姍娜的話,而驚訝不已的男人,其中之一的巨人正用著深沉無底的瞳眸注視著她。
黑鷹無法控制的凝視著,她比望遠鏡鏡片下呈現的更美,光滑的牛奶般膚色,炯炯如火般的眼眸,長而烏黑亮麗的如雲髮絲,和他將近一九零公分的身材相比,簡直袖珍得像櫥窗裡的陶瓷娃娃!稍一用力就會碎掉。
「嘖嘖!她的身材真不是蓋的,凹凸有致。惹火嬌媚,真想咬上一口。」西摩目不轉睛的盯著,一股火猛烈的燒著,她比狄卡兒更能引起男人的慾火,也許等船長玩膩了,他又可以分一杯羹嚐嚐。
黑鷹在聽到身後西摩充滿慾望的聲音,他才由痴戀因迷霧中走出來,低聲咒罵著把身上的襯衫脫下,丟給。
甲板上的陶瓷娃娃,他不準任何人窺視他的女人,他的東方女神。
由空而落的寬大襯衫,正好披在她的肩膀上,這時由才憶起自己未著寸樓,微微泛著懊悔的紅暈,笨拙的把大襯衫拉靠。
一雙粗大黝黑的手,不滿意她草率的被拉著,溫柔的替她扣上鈕釦,指尖在白皙滑嫩的頸部順著曲線滑下游走在露在外頭的乳溝,不停的撫摸胸前嬌豔盛開的玫瑰刺青圖樣。
西摩和羅伊用著不可思議的眼神,看著自視過高的船長,居然為了一位東方女子脫下襯衫,並親自為她著裝而嚇掉了巴,這是他們視女人為草芥的船長嗎?
希曼滿意的露出笑容,這隻孤獨的鷹終於找到屬於他伴侶,不用再在花叢裡尋找慰藉。
「你摸夠了沒有?」龍寶妮收起悸動的心,無奈的出聲,因為她怕他再往下模去,自己可能會癱成一堆泥,自願當地的性俘虜。
「你不怕我?」黑鷹在她耳旁低聲的呢喃,龍寶妮差點酥在他的懷裡,真可怕的磁性。
「我需要怕你嗎?」她不畏懼的迎上那雙黑色掠奪的眸子,激起黑鷹莫名的怒氣。
「你這該死的女人,難道沒人教過你單身的女人不可以在海上旅行嗎?沒人教過你不可以在男人面前裸露身子嗎?你該怕的,沒有男人會放過你這道可口的點心,你該怕的!」
龍寶妮動用了一點勁道,甩開黑鷹強加在手臂上的力道,用空著的另一隻手揉揉紅腫的手臂,內心裡暗罵了一句「野蠻的大沙豬」。
「誰規定女人不能在海上航行,我愛光著身子是我的自由,你管不著,活在中古世紀的‘老伯’。」龍寶妮刻意的挑戰他的權威。
「是嗎?」黑鷹沉著臉,一句「老伯」搞得他心情大亂,久久不能移動。她真的好小,也許尚未成年,想到這他心情更煩,他該拿這個小女孩如何。
西摩見船長沉默不語的嚴肅表情,便自作主張的想把這個東方美人拉近調戲一番,正如他們以往的作風,只是這次他低估這女人對船長的重要性。
「放肆!」龍寶妮習慣性的輕斥。
黑鷹則不假思索的拉出腰間的配刃,往西摩不規矩的手劃去,只見西摩手壓額頭哀嚎著。
原來出手的不只是黑鷹,被一個人調戲是失誤,如果再不察的被另一個企圖猥褻的男子岬玩那就該死了,所以她借力把手中的武器——咖啡杯,擲回西摩額旁的太陽穴,切斷他一條小動脈,看他還敢不敢起邪念。
希曼本著醫生的職責,檢查著西摩嚴重的傷口,他訝異的注視西摩額頭上整齊的切痕,投給龍寶妮一個深思的問號,即使是一個使刀的好手,也很難準備的切中要害,若不是巧合,那她可就是太可怕了。
黑鷹是在情急之下傷了西摩的手臂,但更讓他呆愣的具她的快手,他沒想到一個女人竟愚蠢到這種地步,以咖啡杯攻擊一個體形大她三倍的男人。
「你這個笨女人。」黑鷹生氣的對她咆哮。
「你是笨男人。」龍寶妮無所謂的抱胸挑眉。
「你知他是難嗎?他可是……
羅伊想解釋黑鷹的身分,可是卻被龍寶妮高興的叫嚷打斷,「黑鷹小乖乖。」
黑鷹、羅伊·希曼甚至受傷的西摩,都被她歡愉的呼叫聲嚇了一跳,互相面前相覷。
原本該生氣的黑鷹反倒受到她語氣中的甜暱愛寵而失了魂,心中有一絲暖意浮現,而拋卻了她詞句中的辱人氣概的「名詞」。
希曼沒有想到一個女人膽子居然大到這種程度,敢稱橫行海上的黑鷹為「小乖乖」,真是太……太……太……侮辱人了!可是當事人似乎無所覺,完全沉淪在她展開的笑顏上。
一個黑色的大影在半空中繞了兩圈,輕緩的在龍寶妮伸直的手臂上降落,它撒嬌的在龍寶妮的臉頰上摩挲,親密的接受她纖手的愛撫。
「嗨!我的小乖乖今天乖不乖呀?有沒有吃飽?」
這時大家才恍然大悟,原來她那一句「黑鷹小乖乖」指的是這隻大蒼鷹,而不是站在一旁鐵青著臉的黑鷹。
希曼毫不客氣的大笑出來,羅伊則抿著嘴強壓湧上喉嚨的笑意,連受傷的西摩也露出上揚的唇角。
「你玩夠了沒有?」黑鷹受不了她的溫柔眼神投注在那隻大笨鷹身上,他恨不得殺了那隻鄙視著他的黑鷹,他可以發誓它的眼神有著一絲嘲弄。
「你吼什麼吼?沒教養的老頭,萬一嚇到我的黑鷹小乖乖怎麼辦?」龍寶妮假意安撫和她一樣大膽的夥伴。」
「你愛怎麼叫你的寵物是你的自由,可是別冠上黑鷹兩字。」黑鷹幾乎咬斷牙根,這女人不是瘋了就是少根筋,小小的個子居然敢教訓他,看希曼抱著肚子在地上趴著笑,兩名船員也強忍著笑意,他知道自己的一世英名都栽在她手上。
「你管我?我高興就好。咦!你們上船於麼?這裡只有一臺討人厭的臭電腦而已,也沒什麼金銀珠寶可搶。」龍寶妮突然想到的質問黑鷹一群人。
「警告!嚴重的人身攻擊。」羅姍娜提出抗議。
「你是人嗎?」龍寶妮不以為意的掏掏耳朵。
「這船上有美女呀!」希曼止住了大笑,露出整齊的白牙齒,溫文儒雅的朝龍寶妮行了個紳士禮。
「美女?在哪?」龍寶妮左顧右盼的四下巡視,這船上還有別人嗎?怎麼羅姍娜沒有事先告她?
「就是你。」黑鷹好笑的看著她迷惑的眼神拍著她說。
「我?」龍寶妮指著自己的鼻子,只見眾人一致的點頭。
「天呀!你們沒見過女人嗎?幸好大姊和貝兒不在船上,否則會笑掉她們的大門牙。美女?可笑的形容詞。」
龍家專出美女,大姊青妮飄逸出塵,恍若天仙下凡;三妹貝兒氣質靈秀,冷豔動人得如同風妖精。她夾在兩位美女姊妹之中,自詡容貌端莊,還可以上上臺面。
其實她不自知是她渾身所散發出的烈焰,足以溶化冰山,只是她一直以為大家是因為她火爆的脾氣,才索性冠上火焰的外號。
「你很美。」黑鷹發出內心的讚美,這也是第一次他真心的對一位女人發自愛戀的眼神。
「謝謝你善意的謊言,可惜小姐我無福消受。」此時龍寶妮的肚子又不安的響了起來,她摸摸扁扁的肚子咕嚷著說:「該喂喂五臟廟了。」突然她眼神一亮的朝黑鷹猛瞧。「你的廚藝好不好?」
原來懶人的壞習慣又發作了,雖然船上的電腦餐做的還不錯,可是總少了一點什麼,如果眼前的男人擁有一雙化腐配為神奇的巧手,那她可就有口福了。
「還……還好。」黑鷹言不由衷的說了句謊,因為他捨不得澆熄她眼中期望的火花,可是天曉得,一個從小養尊處代慣了的王子,再加上被女人寵壞了,他連廚房都不悄踏入。
「還好?!真是太客氣了,連敲個蛋都會捏碎的廚藝,連狗看了也會暈倒。」希曼的說破黑鷹的謊言,扯他的後腿。
「什麼?真是太可恥了,一個堂堂的大男人居然不會煮菜,那你還活在世上做什麼?一個一無是處的男人真是太可悲了,浪費寶貴的米糧呀!你簡直是女人的惡夢。」龍寶妮一點也不留情。
「沒那麼嚴重吧!」希曼被她的長篇歪理搞得頭昏腦脹,囁嚅的問道,因為他也是女人的惡夢之一。
「當然嚴重啦!一個幸福的女人背後,一定要有一雙擅於調理美食的巧手,這是所有女人的夢想。」
「胡說,一個強壯的男人才能帶給女人幸福,你大概還沒嚐到箇中滋味吧!」黑鷹邪笑的朝她放電,用著女人無法抵擋的魅力勾引她,只可惜這次他踢到鐵板了。
「放心,我再飢渴也不會挑上你這隻大象象徵,你出我擇偶的條件太遠,廚藝不精的廢物。」可是當情人倒是不錯的選擇,只是他對自己一六0的身高而言,似乎太高大,真是可惜。
「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」黑鷹被她一口否決的態度,氣得想掐死她,一句話則梗著說不出來。
「別你呀我的,真是礙眼。羅姍娜,送客,咱們去巴黎享受美食。」龍寶妮下著命令,對於沒有利用價值的男人她不屑多顧,遂頭也不回的往廚房的方向邁進,不理會身後的驚叫聲及砰然倒地的震動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