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嫉妒呀?自己沒本事寵女人,就不準亞特沙對我好呀?變態男。」
「無禮!本王子有權治你死罪。」威曼威嚴的說。
「是呀!我好怕哦!我擁有七種國籍,不怕挑起國際糾紛的話:本小姐的腦袋讓你當球踢。」龍寶妮也不甘示弱。
「席斯,這刁蠻的女人你從哪帶來的?一點基本的禮儀也不懂,回頭叫內侍教教她禮儀。」威曼簡直氣炸了。
「什麼禮儀?叫女人趴在你腳旁親吻你的臭腳丫嗎?用這種踐踏女人自尊來突顯體軟弱無力的男子氣概嗎?」
「你……你,席斯,管好你的女人。」威曼簡直沒轍。
黑鷹和希曼站在一旁看威曼吃癟,他們都知道龍寶妮不是好欺負的,要不然就不會追得這麼辛苦,還得打暈她才帶得來土耳其。
黑鷹搭著威曼的肩安慰著說:「抱歉,大皇兄,我也管不了,她太兇悍,你就忍耐一下。」
「亞特沙,你說我兇悍?!」龍寶妮用著危險的口吻警告。
黑鷹笑著捏捏她的俏鼻子。「是很兇悍,可是我喜歡,誰教我有被虐待狂呢!」
「哼!這還差不多。」她神氣的說。
威曼從沒見過女人這麼囂張,他懷疑席斯腦袋壞了,雖然這女子長得是很漂亮,可是太嬌小了,才到他的肩膀而已,這樣能生養孩子嗎?
「他叫席斯不是叫亞特沙。」威曼糾正著龍寶妮。
「你管我,我高興就好。還有請叫我寶兒,本小姐還不是亞特沙的女人,所以別女人、女人的亂叫。」
「哦——」威曼懷疑的看看龍寶妮,又看著弟弟。
難道席斯還沒把這女人弄上床?看他寶貝成那樣,怎麼可能?是席斯的魅力撞牆了,還是技巧退步了?
黑鷹挑眉一笑。「快了。」這句話心知肚明。
「咱們先去看看父王,他這些年一直惦記著你。」
黑鷹苦笑著。「也好。」
他放慢腳步,摟著龍寶妮,經過金碧輝煌的皇宮內院,來往的侍妃、侍婢都淡蒙著一層淡紗,自動卑微的跪在地上,手心向上的叩首。
「你們土耳其的女人真可憐,得像狗一樣的趴著。」龍寶妮簡直不敢恭維。
「我們保護她們。」威曼咬牙的說出千百年的說辭。
「我一個人走遍五湖四海,也沒見需要哪個男人保護,你那是自我封閉的愚蠢說辭,改個調吧!」
「你是故意挑釁的吧!」威曼恨恨的看著龍寶妮。
「我只是同情她們被禮教給蒙了心智,女人的才能遠比男人高,可惜她們都被埋沒在長袍面紗之下。」
威曼半眯著眼向下看。「真慶幸,你不是本國女子,否則本王子的位子可能會被你推翻。」
「那是本小姐沒興趣,要不然以我家的實力,買個小國來玩玩也不算什麼?」
什麼?她到底是誰?威曼在心裡質疑著。
黑鷹為他解了迷津。「她是龍氏企業的二小姐。」
龍氏企業?!世界排行前幾名的傑出企業?難怪她敢自誇。龍氏企業的精英輩出,尤其是年輕的一代,氣勢更勝三分,實力真的不容忽視。
寶藍色的薄饅,一層一層被體態窈窕的侍女掀開,屋裡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,硃紅色的地毯泛著深暗,兩旁站立數名手捧器皿的曼妙女子。
「父王。」黑鷹輕喊了一聲。
簾幕後撤出一隻纖細的玉手,輕輕的把幕紗交給侍女,一張未遮掩的素淨臉孔出現在眾人眼前,龍寶妮可以感受席斯的身子突然僵硬了,拳頭也握得緊緊的。
「席斯殿下,許久未見了。」女子略微打招呼,絲毫不見回教女子的嬌羞。
「四妃,不必多禮。」
龍寶妮握住黑鷹的手,怕他會攻擊眼前美麗的女子,而她對自己好像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,至於她全身散發出的自然氣質,和龍門各分堂堂主好像,一副傲然自絕的自信美。
黑鷹握緊龍寶妮的手,往日一幕幕的浮現,母親鮮血淋漓的哭求著父王的寵幸,而父王只是絕情的叫侍女護送她回後宮,當晚母親就因失血過多而死亡。
當死訊傳到父王和四妃居住的寢宮時,父王也只是吩咐內侍好好安葬,從頭到尾部不曾去看她最後一眼,母親是睜著眼入葬的,連他這唯一的兒子也不能讓她瞑目,可見母親是多麼深愛著父王,只是父王被四妃蒙了心眼,見不到母親的真心任由她凋零。
「我想見父王。」黑鷹態度冷漠的說。
四妃沙娜領著兩位王子走到銀色的床鋪旁,只見一個意氣風發的王者,竟成今日枯癟的佝僂老人,兩鬢也長出了不少白髮,手臂上淨是針孔殘留的痕跡。
「父王。」黑鷹硬嚥的喊著。
歐里·阿姆一世微微的張開眼,努力集中眼前浮移的影子,多年前離家的愛子面容清清楚楚的出現在面前,他伸出皮瘦見骨的手,摸著黑鷹的臉,他笑了。
「我還以為這一生再也見不到你了。」歐里國王萬分感嘆。
「不會的,父王,孩兒會一直陪著你到康復為止。」
歐里國王輕嘆了一句:「還恨父王嗎?」
黑鷹不語,只是靜靜的半跪在就要前。
「父王已時日無多了,放下心中的仇恨吧!有一天你會發現自己錯得太離譜。」歐里國王苦勸自己的愛子。
「陛下,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,身體要緊。」沙娜也勸道。
龍寶妮似乎可以從沙娜口中聽出一點端倪,七年前那件事必有內幕,因為她看得出沙娜絕不是狐行媚視的輕浮女子,反倒有一股沉穩內斂的氣勢。
仇恨會矇蔽心眼,看不清迷霧後的真相,即使是雄霸海域的梟雄,也容易陷入迷霧中,找不出路行,只是一味的責怪霧遮了眼。
「孩子,這些年過得可好?」歐里國王無力的問著。
「很好,父王。你到底生了什麼病?」
「御醫也檢查不出來,身子骨大不如前了。」
「不會的,我帶了個醫生朋友來。希曼,麻煩你替我父王診治一下。」
希曼走上前,微微的行禮致意,拿出黑色手提包裡的醫療器材,用聽診器測聽心臟,檢查胸腔有無異樣,並檢視眼白的棄血數,之後不解的搖搖頭,「陛下沒有病呀……」
「怎麼會?父王都病成這樣子。」黑鷹問道。
「這我也覺得很奇怪,他的脈動、腹胸一切正常,除非有更精密的儀器進行腦部掃描。」
「沒有用的,一切的檢查都做過了,可是報告一出來都是無恙。」威曼道。
怎麼會這樣?該怎麼辦?一雙大手按在他肩上,黑鷹抬頭望著和他一樣擔憂的兄長,久久無法言語,難道就這樣束手無策的看父王死去?他不甘心。
「先下去休息吧……」歐里國王揮手要黑鷹先下去。
「不,父王,我在這陪著你。」
「不用,這裡有沙娜照顧我。」
這句話引起黑鷹不小的反彈,昔日的怨恨傾巢而出,「沙娜!沙娜!難道你心中就只有一個沙娜,連親生兒子都不要了嗎?你忘了母親是如何的深愛你嗎?」
「席斯殿下,陛下的身體不適,請你不要刺激他。」沙娜輕拍著歐里國王的背,義正辭嚴的說著。
「這是我們父子之間的問題,輪不到你這個女人插嘴。」
「席斯,閉嘴。」威曼見父工的呼吸急促,急忙的阻止黑鷹再多言。
「不要……怪……怪沙……沙娜,要……怪……怪……怪我……好了,誰……誰教我……無……無法克……制自……己不去……愛……愛……她。」
黑鷹強抑著滿腔怒火,感覺一雙小手悄悄的在他背後撫慰著,澆熄他的憤怒,他回過頭來,看到的是含笑嬌豔的臉龐,頓時稍減了心中的不快。
歐里國王的呼吸愈來愈急促,臉色也愈來愈潮紅,雙眼迷亂無神,兩手在空中胡亂的捉著,不知在捉什麼?威曼和沙娜都知道這是他的病又開始發作了。
「席斯,幫我捉住父王的手腳,免得他傷到自己。」
黑鷹不明就裡,只是遵從兄長的指示按住父王的手,誰知父王的力氣大得驚人,連他也都握不住了,只好用身體去壓住。
歐里國王口中不斷的重複,「花!好多的花。好痛,別咬我,好多的蟲,不要,不要。」
這到底是什麼怪病?希曼從沒見過這種病。
「蠱!」龍寶妮一語驚人。
希曼懷疑的看著龍寶妮,她剛剛是不是開了口?
「你剛說了什麼?」
「中蠱,國王陛下是中了中國西南一帶的蠱毒。」
「你能解?!」沙娜激動的握著她的手。
「不能,可是我能讓他安靜一下。」
不是不能,而是太懶了,治療這蟲每至少得花上三天三夜用針灸驅毒,而她的針灸技術只能自救而已,這是懶人守則第二條——不做不利己的事。
「真的?那你幫他看一下。」
龍寶妮要求黑鷹把歐里國王的衣衫解開,她的點穴手法還不太行,必須接觸到身體才能確定穴位,這點小妹比她行。只見她慢慢的摸索,點了七大穴位。
歐里國王真的安靜了下來,不再手搖足踢的沉沉睡去,臉上的紅潮褪去,呼吸也恢復平穩。龍寶妮這一招又讓眾人跌破了眼鏡。
「你怎麼辦到的?!」希曼用著崇拜的語氣說。
「你怎麼知道父王生了什麼病?」黑鷹問著。
「你到底是誰?」威曼覺得他該重新看待這女子。
「訪問我該先回答哪一個問題?」
龍寶妮原則上是不打算回答那三個笨問題,可是在他們殷殷盼望及渴求之下,心軟的把不重要的一點說出。
「陛下可能中了七花七蟲蠱,除非施蠱的人親自解,否則再痛上個幾天就沒救了。」
「可是你剛才不是戳了陛下幾下,陛下就安靜下來了?」希曼想多瞭解的說。
「那是中國古老的功夫——點穴,可惜我火候不夠,只能到這裡而已了。」
「你如何確定他中蠱?」威曼提出問題。
「以前我在一本蠱書上見過,陛下發作的情況和它所描述的一樣。」
「父王為什麼會中蠱?」黑鷹暗症的自問。
「如果不是人家報復,就是有人想謀朝篡位了,老套的宮廷鬥爭,這也需要動腦嗎?」
在場的人聽到這些話,腦海中一致浮起一個共同的名字只是可能嗎?他真會狠得下心殺害自己的親人?王位對他而言真的那麼重要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