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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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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說我的‘池塘’挖在你家的土地上?!」

太好了、太好了,近水樓臺先得月,他們之間近得沒有距離,簡直是老天送給他的大禮,好彌補他多年被冠上浪蕩子的臭名……

呃,是太糟糕了,怎麼會發生這種事,他們的土地重疊在一起,這一份損失該由誰負責呢?

避免得意忘形的雲中嶽壓下心中的興奮,裝出一副十分苦惱的神情,撫著微生青髭的下巴狀似思考,不時以眼角偷覷側臉柔豔的女子。

鄰居耶!還有什麼比這訊息更振奮人心,只要推開南邊的窗戶就能瞧見美人人浴圖,一飽眼福瀏覽玲瓏有致的橫陳玉體……

不行、不行,不能再想下去了,太下流了,他會忍不住噴鼻血,把防心甚重的未來老婆給嚇走。

要從長計議,先從解除她的戒心做起,別讓她發現他的不軌企圖,女人就像上好的瓷器要細細維護,不可太粗心大意。

只是瞧這大大的陽傘,底下又是休閒桌椅、又是點心飲料的,活似要促膝長談地擺滿夠一支軍隊吃的食物,一副要把人留住的急色樣,很難讓人不懷疑他的居心叵測。

連五歲的雲清霈都看出他在獻殷勤,非常不平的噘起小嘴,他對母親的態度都沒這麼熱情,好像星星月亮都能摘下來獻寶似,小小的心靈生起受傷的感覺。

小孩子都需要母親,即使她是一個不負責任的母親,他還是希望一家人能永遠在一起。

「你用不著表現得太過驚訝,我瞧見你嘴角的竊笑。」讓她有種不受尊重的屈辱感,好似只有他們一家在大驚小怪。

喔!掩飾得不夠徹底,下回改進。「我這叫苦笑絕不是你所說的竊笑,我正在煩惱要怎樣處理我們之間的‘糾紛’。」

乾脆把中間的樹全砍掉,兩家並一家不分彼此。這是他最樂觀的打算。

「一點也看不出你的煩惱,雲先生。」眉開眼笑的大笑臉比日正當中的太陽還刺眼,她實在無法理解他用什麼心態苦惱。

「中嶽,你又忘記了,小亞亞。」看來她的記憶不太好,得仰賴他的一再提醒。

哇!好肉麻、好肉麻,這麼噁心的叫法他怎麼喊得出口,爸從來沒叫過他小霈霈,老喊他臭小子。

也不想想他是他生的,兒子是臭的他會香到哪裡去,巫斯叔叔說物以類聚,他當然像臭爸爸一樣臭,臭臭聞久了就變成香的。

用湯匙挖著布丁的雲清霈臉上有著超齡的「不屑」,悶著頭不看令他感到丟臉的父親。

眼皮抖了一下,楊雙亞臉色微變的深吸口氣,「請叫我楊小姐。」

「哎呀!遠親不如近鄰,你就別害羞了,我們住得這麼近更應該好好相處,聯絡聯絡生疏的感情,你說是吧!小、亞、亞——」

他故意喊著自創小名自得其樂,有意逗弄眼前這座冰山,看能不能用他的熱情融化她的寒意。

「雲先生,我們切入正題不要旁生枝節,我希望你把挖掉的那幾棵樹植回原地,我會非常感激你的厚道。」

「中嶽、中嶽、雲中嶽,小亞亞要我教你學寫我的名字嗎?」關於這點,他是十分稱職的老師。

「雲……中嶽,令夫人一向縱容你對女性的……無理取鬧嗎?」楊雙亞目光望向他指上的戒指,心裡不太舒服的低斥。

「其實你想說的是對你的輕薄吧!若說你是唯一的一個,相信我的前妻會連忙從火星趕回來瞧瞧。」看他的腦袋是否撞到哈雷彗星。

因誤會而結合,因瞭解而分開實在是陳腔濫調的藉口,他和前妻的結合建立在一時激情,初嘗禁果的慾望讓兩人都暈了頭,所以有錯誤的第一步——結婚。

而後又多條真會挑時機來報到的小生命,他們本以為湊合湊合也能過一生,畢竟孩子需要父母,他們不能讓他一出生就少了爸爸或媽媽。

可是事情不如想像中如意,他是喜歡美娜的單純和樂天性情,甚至可以說有一點點迷戀她的肉體所帶給他的快樂,不過兩年不到,他們還是走向離異的結果。

男人真是肉慾的動物,輕而易畢地受到引誘,而他剛好處於血氣方剛的年紀,自然而然地把性看成愛的一部份,從容就義地當上已婚男子。

幸好他們及時領悟錯誤要及早修正,不彼此耽誤地平和分手,以朋友的關係共同擁有一個孩子。

「前妻?」他離婚了?

雲中嶽從她眼中猜出她的疑惑,給予她肯定的答覆。「是的,我離婚了,而且我打算追求你。」

對於他如此直截了當的宣示,眼前表情不變卻微擰起眉的芳鄰只是冷然的說道:「謝謝你的抬舉,你幾時要把樹種回去?」

「你不相信我的誠心?」他做出西子捧心的姿勢,表示她傷了他的心。

「氣候乾燥樹頭容易枯死,我建議你讓它們早點回到泥土裡比較好。」楊雙亞又瞄了一眼他的戒指,對他浮誇的人格投下不信任票。

「寶貝,你心硬如鐵,難道要我把心挖出來以示真心?」如果人無心還能活,他一定照辦。

心嘛!人體器官的一部份而已,不算什麼厚重的大禮。

「雲先……中嶽,我發現令公子比你成熟。」而他幼稚得像個孩子。

咧嘴一笑的雲中嶽故做不經意地拂過她細白臉頰。「你好像很在意我的指環。」

當兩道左右他視線的眼神不斷重複落在相同的位置,再遲鈍的人也會發現問題所在,順著她的目光盯著近日戴上的指環。

從她的第一眼他便察覺了,不急著解釋是想看看她的反應,從中得知她是否真的無動於衷。

而她目光頻頻投向指環的次數,讓他覺得有趣極了,她不擔心自己被佔了便宜,反而對他的戒指投以過多的興趣,人不如戒的待遇好傷人。

「當一個男人還愛著他的妻子時,他沒有資格向其他女人示愛,提出追求之類的可笑宣言。」那是一種褻瀆,也是對女性的蔑視。

楊雙亞不是女權主義者,更不是對愛情有什麼大見解,她只是以父母的相處模式為標準,認為感情是一對一的,不該摻有雜質。

若非他們遭遇不幸身亡,她想自己終會走向科學領域,成為太空航站的頂尖科學家,她對熱力學有極大的研究熱誠。

「當一個男人……愛著他的妻子……」一陣狂笑聲匆從雲中嶽喉間發出,喉結上上下下激烈滑動。「你不會以為我還愛著美娜……我是指我的前妻。」

不是嗎?她的眼神這般說道。

「誤會大了,鄰居小姐,這指環不是結婚戒指,它是我撿來的。」在人家忘了關上窗戶的窗臺上。

他愛美娜,是的,但是是朋友之情,他無法不去愛他孩子的母親,畢竟她也曾帶給他一段快樂時光,兩人還共同孕育一條小生命。

不過僅僅是朋友間的喜愛,再多就沒了,不然他們也不會決定各走各的路,沒有挽回餘地的揮手說再見,讓一段年少輕狂成為回憶的一部份。

「小偷。」

一頭白髮的身影由雲中嶽身後掠過,不輕不重地冷嗤一聲。

「喂!白食客,別在小姐面前汙蠛我的人格,你知道我對‘老東西’一向不怎麼偏愛,正打算清理一番。」垃圾坑應該是不錯的選擇。

巫斯的身子一僵,臉一沉地回身一瞪。「不要威脅我。」

「又是一場誤會了,我哪敢威脅你,我只是覺得家裡的留聲機太舊了,想換架新的音響罷了。」他又不是古董商,專收舊物。

或是古人。

「你……哼!」等他找到時間路後,看他還怎麼囂張狂妄。

人在屋簷下的白髮巫師不得不忍氣吞聲,他為的不是自己而是留聲機中的故人,他總認為自己對荷米絲有一份責任在,若是當年他肯伸出援手相助一臂之力,一對相愛甚深的有情人也就不會被拆散。

對她有著愧疚,也氣憤她任性的大膽行徑,完全不顧及他人的感受逕自自我犧牲,讓他一直活在深深的懊悔中不得解脫。

當他看到失去記憶的雷米爾不停在追尋他所遺落的一切,對他有怨的心也轉為深刻的同情,一個不知道在找什麼的男人,他的靈魂是不完整的。

「亞亞,要不要聽一段有關這指環的故事,它叫雷米爾的指環。」與一個力量正在削弱中的女鬼有關。

「雷米爾的指環?」心口一動,她彷彿看見一道透明的白影在指環上一晃而過。

是光造成的晃影吧!她想。

「對,有個叫荷米絲的魔女和魔法師雷米爾的……啊!你幹麼勒住我的脖子?」勒死他可沒好處。

「別拿他們的事來討好女孩子,我不喜歡有人把我朋友當笑話看。」尤其是他吊兒郎當的態度更令人火大。

在一段時日的相處下,巫斯和失心的雷米爾結為莫逆之交,在有所隱瞞的情況下他對他是懷著一份歉意,因為他曉得他在找什麼,只是無法坦白告知。

「巫斯叔叔,你們在玩摔角嗎?我可不可以玩。」看起來好像很好玩的樣子。

一張興致勃勃的小臉湊上前,讓臉色兇惡的巫斯鬆開手,拍拍身上異於常人的長袍,不發一言的揉揉小男孩的頭髮,然後走開。

「唉!真是差別待遇,看得我好不平衡。」這小鬼的面子比他還大,他身為父親的尊嚴何在。

擠眉弄眼、撾胸頓足的埋怨不公平,雲中嶽看似孩子氣的舉動中卻隱含戲譫的笑意,企圖博取同情心。

「爸,那位阿姨要走了。」她大概覺得跟父親在一起很丟臉吧!

一躍而起,動作之快叫人傻眼,大男人的行動力讓腦袋被拍一下的雲清霈錯愕不已,小嘴一嘟地怒視和漂亮阿姨拉拉扯扯的色爸爸。

他是未來雲氏家族的族長耶!怎麼可以這麼不莊重,欺善凌弱有損未來族長的威儀,難怪爺爺老被他氣得要拿手杖揍人。

嗯,等他長大了也要欺負回來,不讓他動不動打他的頭當是習慣。小小年紀的他在此立下宏願。

「哎呀!亞亞,別走得太快,小心地上坑洞……」哎!就說要小心嘛!

笑著踢開一截犯罪證據,雲中嶽快步地上前攙扶絆到樹枝差點跌倒的美麗鄰居。

「放手,我自己會走。」一陣羞赧驀地浮現發燙的臉頰,楊雙亞冷抽口氣要他收回放在不當位置的賊手。

「不行,基於我身為男人的福利……呃,修養,我應該親自送你回家。」這是禮貌。

不過他手掌下那團柔軟大小適中,根本是為他量身打造的極品,彈性十足。

唉!他快變成下流胚子了,性急地猶如情竇初開的小毛頭,找著機會就毛手毛腳,而且毫無罪惡感,他真是墮落得無藥可救。

「不勞你費心,我走兩步路就到了。」兩家的距離大概一個球場寬,其中一半的上地還是重疊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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