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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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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早該讓步,省得她受皮肉痛。」眼中的冷笑充滿譏誚,勒在頸上的力道不曾放鬆。

手上挾持人質,懷特.納蒙以眼神示意手下先行開路,把一干擋路的人趕到一旁,慢慢的移動腳步往門邊走去,神情謹慎地盯著每個人的一舉一動。

不過在他看來只有一個男人稍具威脅,他只在意那兩道凌厲的目光,對其他人的防備就沒那麼重,甚至是不當一回事的忽視。

一道紅色身影緩緩由天花板降下,朝著看得見她的雲中嶽和周杏娟眨一眨眼,霧狀的手漸漸成形,往懷持·納蒙的脖問一抹。

倏地一陣冷到極點,明顯感到被觸控的他僵了一下,猛地回頭看身後是否有人靠近。

就在此刻他手中的槍猛地被奪走,飄浮在手不能及的高度,似在嘲笑他無能的左右飄動,還故意降低到他可以取到卻必須上前跨兩步的地方。

同時另一道有溫度的人影也快速的揮拳攻擊,一拳擊上他的下巴,再補上一拳在腹部,一推一擁地奪回臉色微白的佳人。

「沒人可以傷害我愛的女人,你讓我的好修養蕩然無存。」打直的手臂五指張開,雲中嶽臉色陰驚的念著,「百鬼現身。」

剎那間,上百道的白影如銳利的刀鋒呼嘯而出,攻勢猛烈地襲擊兩名身著黑衣的男子,穿梭的靈體不停的撞擊,攻得他們退無可退。

無用武之地的槍全往上飄,不知往何處躲避的兩人只能任有形無體的鬼魂戲弄,招招落空的拳頭根本難以與之對抗。

最後他們筋疲力竭,滿身傷痕地倚著牆大口喘氣,沒力氣再做抗拒,人怎麼敵得過總是毫髮無傷的鬼。

「回去告訴你上頭的那個人,她受我保護,別想再動她一根頭髮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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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隻鬼已經夠教人驚嚇了,一口氣來了一百隻鬼,那浩大的聲勢不能以驚人形容,應該恐怖到極點,人神皆避。

嚇暈的周杏娟躺在二樓冰冷的地板上沒人理會,雙手微抖的楊雙青攙扶著目瞪口呆的姨婆走到一樓的客廳,再為兩人各倒了一杯溫水壓驚。

常聽人說鬼有多可怕,親眼目睹才知道傳聞無誤,鬼的樣子的確嚇人,瞧他們雙腿站都站不穩,渾身發冷地趕緊拉張椅子坐下的驚恐樣子就知道。

怎麼會有人把鬼當寵物養著?隨傳隨到任其使喚,這人要不是有病就是腦袋壞了,居然無懼人鬼殊途。

一老一少的視線落在俊拔冷峻的男子身上,好像瞧著他們從不認識的陌生人一般,那刀鑿的側臉陰鬱狂肆,無一絲輕佻放蕩。

這才是他本來面目,陰驚冷厲,精芒內斂,一股王者氣勢隱隱散發,不怒而威的令人不由自主的一栗。

「啊!痛……」

一聽到心上人喊痛,雲中嶽面上的冷意頓時化為萬千柔情。

「我呼呼就不痛了,你別太用力呼吸,輕輕把胸口的空氣撥出來。」該死,他真該打斷那人幾根肋骨。

沭目驚心的勒痕呈現黑氣,耳邊還有被錶帶劃過的血痕,看得他又氣又不忍心的暗咒著,輕手輕腳的為她上著藥,怕不小心弄痛她。

「沒……沒那麼痛了,你不用把我當易碎的瓷器看待……」突抽了一口氣,喉間滑過的氣讓楊雙亞痛得皺了眉頭。

缺氧的恐懼仍留在腦海裡,想忘卻忘不掉的痛苦依然殘存頸上,她覺得好冷好冷,冷得像凍僵的企鵝,穿再厚的衣服也無法保暖。

驀然,一股溫暖的體熱輕擁著她,為她趕走那由體內透出的寒意,帶來令人想哭的依賴。

抬頭一看,她望進一雙深幽的黑眸,她在他眼中看見自己的無助,也看見他自我苛責的心痛,心頭湧現的愛戀讓她感到一陣心酸。

她愛他呀!可是他卻不屬於她,那是何種的撕裂。

請原諒她一時的軟弱,讓她向天偷幾分鐘的幸福,只要幾分鐘就好,她不想離開他寬厚的胸膛,她好想永遠永遠的依偎著,不願分離。

「瞧瞧你的鴨子嗓音多難聽,你還是少開口為妙,免得折磨我可憐的耳膜。」聲音都啞了,變得粗嘎。

「什麼嘛!你這算是安慰人嗎?」是有點沙沙的,但還不到刺耳的地步。

一看她嬌嗔的蹙著眉,雲中嶽心口一蕩地吻了她,「我才是受到驚嚇的人,你要補償我。」

「你受到驚嚇?!」像是聽到不可思議的天方夜譚,她的眉微微揚高。

「看到你喘不過氣的痛苦表情,我這裡像是插上一把刀,痛得全身痙攣。」握著她的手平放胸口,讓她感受他為她擔憂的心跳聲。

害怕不足以形容他當時的心情,可以說是恐慌,幾乎失去冷靜地街上前想以肉身與子彈相搏,不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傷害。

那一刻他身體內的血液是凝住的,難以流動的滯悶在心口,讓他連呼吸都覺得疼痛,一股氣血直要往喉口噴出。

通靈御鬼也不是無所不能,在面對心愛人落難時仍束手無策,眼睜睜地看她受苦卻幫不上忙,無能為力地幹著急。

他好怕失去她,即使她繼續誤會他,與他疏遠。

眼眶蓄著淚,楊雙亞擠出一抹微笑地輕撫他的臉。「不要說動人的情話,我會心動的。」

「哼!就你這無情的女人不知感激,我為你出生入死與惡人搏鬥,卻得不到任何英雄式的歡迎,你對得起我嗎?」他要開始算帳。

她有著好笑的感動,這男人用他的方式寵她。「等我死了就把魂魄交給你,當你的千鬼之一。」

夠重的禮吧!他該滿意了。

「什麼叫等你死了以後?你這張笨嘴根本不該開口,只適合情人的吻。」雲中嶽惡狠狠的一瞪,收緊雙臂吻上她亂說話的嘴。

要不是有觀眾在,他做得絕不只是吻她而已,他會直接把她丟上床,用男人的氣魄愛她一千回,看她敢不敢當鬼。

愛她又氣她的他像是要懲罰她的失言似故意慢慢磨,舌尖挑弄她每一根神經,順著貝齒一顆一顆吮弄。

不過吻到最後倒像是處罰到自己,腫脹的慾望像瀕臨潰堤河水,快要衝破警戒線,不深深埋入她體內肯定會精爆而亡。

「姨婆,他們親那麼久會不會死?我看他們都沒有換氣。」擔憂的楊雙青小聲問道,撫著唇想著唇瓣相貼是什麼感覺。

「小孩子有耳無嘴,看看就好別跟著學壞。」教訓完自家的小孫子,視線一轉的杜如月不豫的一斥,「你們到底要吻到什麼時候?沒瞧見有小孩子在場嗎?」

聽到老人家的責備,胸口急速起伏的雲中嶽才不甘不願地離開她的唇,一臉不滿的看著雙頰潮紅的俏佳人,按捺想一口吞了她的衝動。

在長輩的面前總要收斂些,他不甘心地又輕啄了她一下,暫時先欠著。

「婆婆,你怎麼不帶著那男孩上樓休息,把樓下留給我們這對慾火焚身的愛情鳥。」不看不就得了,別來打擾情火正熾的他們。

什麼慾火焚身,胡說八道!心湖激盪不已的楊雙亞以水媚的眸子瞠了他一眼,怪他口無遮攔。

「然後看你毀掉我孫女的清白,忘了你是結過婚的男人?!」杜如月冷笑的一嗤,提醒他此刻的行為有多不合宜。

他們好歹是大戶人家之後,豈能容他輕薄調戲!

雲中嶽一臉受傷的大叫,「我是結過婚沒錯,可是你不能以此來論斷我的罪,我錯過一次不會再錯第二次,你要給我機會呀!」

「這句話拿去對你的老婆說。」楊雙亞冷冷的說,起身離開他的懷抱。

頓時又是一陣冷意襲來,感到失落的她雙臂環胸,以拒人千里之外的疏離神情不看他令人心痛的臉,強迫自己不能愛他。

雖然很難,胸口像是被利爪撕開一般,但是想到他家中的嬌妻稚兒,她硬是將那份椎心的痛壓下來,讓泣血的心不再為他跳動。

「厚!你這個頑固又狠心的笨女人,我說過我沒有老婆、沒有老婆、沒有老婆……你為什麼不相信我?」他一口氣說了十多次沒有老婆,加強可信度。

不說話的楊雙亞盯著自己的腳,拒絕聽他口中發出的一言一語。

「不過我也是有老婆的。」他匆然笑了,一臉邪氣地朝她靠近。

聽見雲中嶽承認已婚的身份,她心口又是一陣抽痛,眼前一黑幾乎要昏厥。

「老婆,你不要不理我嘛!看你揪著眉發愁的模樣我可是會捨不得的。」反正他就是無賴,管她會不會給他臉色看。

「誰……誰是你老婆!不要喊錯人。」她一愣的結了巴,心情卻莫名的飛揚起來。

「不就是我心愛的小亞亞嘛!我最最最……最愛你了,你是我的心肝寶貝,我心上的一塊肉呀!」好香呀!還是他家的亞亞抱起來最舒服。

「放開我,你到底在幹什麼,你的老婆孩子還在你家裡等你。」她無法介入。

心中掙扎的楊雙亞眼中有著淚,她努力剋制不讓它滑落。

「不放、不放,絕對不放,那個老婆叫前妻,你才是我的親親愛愛,至於孩子嘛!你想生幾個就生幾個,我養得起啦!」

當然不要多,像他家那個五歲的小鬼多可恨,居然怕多了一個新媽媽而打越洋電話找來他的前妻,讓他的新愛情生起坎坷。

若不是他自己說溜了嘴讓他逮個正著,他還猜不到為什麼美娜會找上門,一副思子甚切的模樣擺他一道,害他一下子成了過夜的餿水——人人嫌。

「雲中嶽,你不要像小孩子一樣賴皮,我和你一點關係也沒有,別到處認老婆。」力氣沒他大,楊雙亞無奈地停止無歌的掙扎。

深邃的瞳孔閃了閃狡光,他咬著她的耳朵低喃,「那我們就去造成既定關係,你就跑不掉了。」

「你……你又在胡扯什麼?!別對著我後頸吹氣……」真無恥,他用這招騙過多少女人?

一想到他也用擁抱她的手抱過其他女人,不該有的妒意全浮上心頭,羞惱的神情一下子黯淡了幾分。

「亞亞心肝,別用你總是防備的大腦思考,偶爾也該聽聽心底的聲音,冒個險接受愛情的到來,城堡裡的公主不需要桎梏的高塔。」

雖然她的頭髮夠長,但他捨不得拉扯會扯痛她頭皮的髮辮,童話故事是騙人的,哪有人的長髮長得足以垂下幾丈高的地面。

「你認為安全的地方不一定安全,危險不見得都是可怕的怪獸,要看你肯不肯勇於面對它。」

面對危險才能戰勝它,將手中的長矛刺穿它的咽喉。

勇氣是戰士的盾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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