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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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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二姐,你饒了我好不好?這裡陰森森怪恐怖的,聽說橫死的人冤氣最重。」

擦磨微微發寒的手臂,左天綠非常無辜地陪同左天藍到命案現場勘查,滿地驚心怵目的幹黑血跡,久未住人的屋子佈滿蛛網小蟲。

命案發生至今已過了一年,有什麼線索也早被鑑識科的人取走,哪還有什麼蛛絲馬跡,她們簡直是在做白工。

兇屋很容易變鬼屋,只有瘋子二姐不怕,身為歹命的妹妹只好捨命相陪,至少黃泉路上有人相伴,不至於走得孤孤單單。

「你不要在我背後嘰嘰喳喳,人都死了一年,你還怕她從墳墓裡爬出來索命呀!膽小鬼。」

左天藍這邊翻翻,那邊敲敲,髒了的手仍在灰塵中摸索,臉上沒有半分怯色。

人怕鬼三分,鬼怕人七分,何況她是警察,鬼不敢靠近警察身上的那股正氣。

「二……二姐,你不要在這種地方說那個字,很……很晦氣的。」怕歸怕,左天綠手中的相機快門不斷。

記者天生的職業病,再危險的工作仍要硬著頭皮去闖,不然哪來的獨家訊息。

「鬼嗎?」左天藍故意嚇唬妹妹。

「二姐——」她氣憤地捶了二姐的背,突然……

「啊!有鬼呀。」

「活見鬼,大白天的會有鬼出沒?你到底是不是左家的女兒?」左天藍快被妹妹給勒昏了。

吃這一行飯,死人她見得多,各種慘不忍睹的死狀難不倒地,曾經有男警官在屍體旁大吐特吐,她卻像沒事人似的一邊吃大腸配豬血湯呢!

鬼有何可怕,不過是人死後的一種分身,只要是人,早晚都有變成鬼的一天。

「人……人家真的看……看見鏡……鏡子有……白……白影飄……飄過……」左天綠死命抓著二姐的手不放。

「鏡子?」左天藍大膽地走了過去,前瞄後瞄,左瞧右尋。「我看你是瞧見自己的反影,人嚇人嚇死人。」

真是的,早知道就不找她來,一點用處都沒有,只會在背後鬼吼鬼叫。

「可是,我的衣服是淺綠色,而剛才一閃而過的影子是白色的。二姐,你信我一次,這屋子真的有古怪。」

她看了看四周。「會不會是你的錯覺,把窗簾布看成白色人影。」說得她有點毛毛的。

「二姐,我的視力二.0絕不會看錯,我還很清楚她是短髮白上衣的年輕女孩,看起來不超過二十歲。」

短髮白上衣的年輕女孩?年紀大約二十?這……好像是檔案中的資料。左天藍很用心梭巡大腦中的資訊,若然靈光一現——

「那應該不是鬼,而是活生生的人,命案唯一的目擊證人。」奇怪她怎麼會出現在命案現場,難道……

左天藍依妹妹剛才站立的位置,重新審視周圍的環境,明明是久未人居的凶宅,怎會有人在一眨眼間出現又消失。

除非這屋子有隱藏式的空間存在,而不為人知。

「二姐,你看!這塊區域特別乾淨,好像沒什麼灰塵。」

左天綠指著靠近落地鏡面四周。

瞎貓也會碰到死耗子。「天綠,走開一點,我敲敲著。」

左天藍的敲敲看是一拳擊破木製地板,空心地板面露出一包包白色粉末,不需要特別去猜測,依她在緝毒組待過的那段日子,她可以判定此乃純度十分高的四號海洛英。

誰會在凶宅中藏匿大批毒品,少說有十來斤,市價可不便宜,怪!這是……赤龍會的標誌?

根據岡田一夫的說法,赤龍會應該只涉及人口買賣,至於毒品……

左天藍突然眼角餘光看到一絲異常,那扁玻璃鏡面似乎在移動,由於鏡面折射的原理,若不細察很難發現地面上的破水壺在鏡中由二合一。原來密道在此,天綠剛才看到一閃而過的白影必是要進出此密道,因意識到屋內有人,才急急進入密道內,造成鬼影的錯覺。

而她相信這面鏡子可以由內窺外,當她察覺地板下有大量毒品時,裡面的人一慌,必會出面搶奪。

才這麼一想,一把亮晃晃的刀逼近。

「天綠,小心一點,不行就開口。」她一邊來喊著,一手奪過大漢手中的刀。在一旁的左天綠看是人不是鬼,被欺騙的怒氣大作。「二姐,你顧好自己即可。」

手一極,她的擒拿術狠狠地扭斷來者的手臂,那股狠勁絲毫不遜色於當警官的左天藍,在眾多攻擊者中游走,生怕弄壞了她的寶貝相機。

由於左家二代富,小時候常有壞人打他們家小孩的主意以換取鉅額贖金,因此左家大家長將四個孩子全送進武館習藝以求自保。

四胞胎天賦高,學了中國功夫又學空手道,然後柔道、合氣道,甚至劍道也不放過。

「真是的,早知道要打架就不穿窄裙。」手一撕,左天藍將礙事的警裙撕到大腿根部。

打群架最過癮的是用拳頭,那把警搶備而不用,緊緊地貼在大腿內側,反正對方只動刀未動槍,她也不好意思持「強」凌弱。

不一會兒工夫,七、八名大漢被打趴在地上喘息,臉上的精彩度可媲美畢卡索的抽像畫。

「綠,找根繩子把他們全捆在一起,反抗就一棒子打暈。」她遞給妹妹一根比手臂粗的棒球棍,也不知是誰留下的。

「瞭解。」

左天綠在兇屋內找粗繩子,沒注意另有其他人潛伏其中;一回身就瞧見一管黑槍對著她,在對方扣下扳機前,四胞胎的感應莫名友主連繫。

在子彈射入她的體內時,左天藍反應迅速地撲倒她,並在一瞬間開槍,落地聲大得驚人。

「呼!好槍法,一槍斃命。」左天藍吹吹槍管的煙,很得意地炫耀。

她真有當殺手的本錢,當警察有點可惜。她十分自戀,佩服自己出神入化的槍法。

「二姐,你受傷了。」左天綠驚呼。

左天藍看了傷口一下。「沒事,子彈擦過手臂,我去查查鏡子後還有沒有好玩的事。」

一說完,她順著鏡子滑道將鏡子推向同一側,露出一道向上的通道,是檜木梯階。

走上去才發現裡面是一間小閣摟,左天藍瞧見一張熟悉的少女臉龐,惶恐畏懼地縮著身子,蒼白的臉孔可見毒害的餘悸,她被毒品控制了行動。

而她身後有一張大帆布,無窗無風卻動了起來,左天藍背靠著牆臂,一手握住點三八手槍,小心地接近。

倏地——她一拉。

那一眼她放下手中的槍,眼中有著心痛不已的浮光,她們只是一群穿著國小、國中制服的小女生。

「別怕,我是警察。」

眼前的情況真的讓她生氣,她不能原諒這些人渣,好好的小女孩被他們搞成這副鬼樣子。

「二姐,外面都處理好了,你在等……哦,我的天呀!她們……」

左天綠一駭,為了這群眼神空洞,沒有知覺的小女孩紅了眼眶。

她們被關在這裡定有一段時日,手臂因針孔注射而浮腫不堪,身上的制服遭暴力撕得只剩下薄破布連線著,雙腿內擁有明顯的血跡。

這些喪盡天良的狗雜種,居然利用毒品控制稚齡的學童,他們難道不怕天打雷劈嗎?

誰無父母,誰無子女,當真狠得下心去傷害這些小女孩。她顫抖的手拾起相機,將這慘絕人震的一幕攝入相機中,決定公開這一駭人的真實畫面,提醒其他人小心惡人惡行,千萬不要再有慘狀出現在臺灣土地上。

「天綠,手機給我。」

「給!拿去。」

左天藍先撥救護專線,要他們儘快派車和專業人員來,然後打回警局請求囚車支援,因為她打算下去把那群人渣打成肉餅,再用鏟子將他們疊在囚車內。

對於尚未失去神智的短髮女孩,她在左天綠耳朵邊交代了幾句話,在其他人未到達前左天藍先帶她離開,因為她是相當重要的證人,不能有一絲意外。

目前她沒空保護證人,又不信任其他同事有能力守得住證人的命,只好送她到安全地帶避一下,等適當時刻再讓她出庭。

「放心,我一定會替你們討回公道。」

嗚鳴的救護車和警笛聲相混合,她一言不語地和同仁們擦身而過,他們非常訝異她的安靜和冷漠。

等到他們看到閣樓裡的小女孩,他們默然的紅了眼眶,讓專業的女社工進入,再一次惡扁只剩半口氣的歹徒。

※※※

夜深人靜,萬籟一片平靜祥和。

在這一個寂靜的夜晚裡,有一位不怕死的偷兒,趁著天上圓月明亮,大膽地摸上高階警官的香閨。

碩長的高大身影身手靈活,沒有用任何輔助工具使攀上陽臺,伸手挪開半敝的落地窗,晚風歐動淺藍碎花的簾紗,發出波波聲。

儘管黑影放輕足音,床上的左天藍仍由睡夢中驚醒、聽力敏銳地形聽貓般的腳步聲。

微陷的床墊讓她清楚的知道,有人正坐在床頭看著她的睡臉,尼古丁的味道已告知來者的身分。

溫熱的氣息在她唇畔上方停住,一把手槍正頂著他腦門。

「寶貝,我可是應邀而來,你的待客之道太差了。」風似默移開危險的槍口,快速地啄了她唇一下。

「我說過不要叫我寶貝。」看到他還要開口,左天藍趕緊補充。「還有甜心、達令、親愛的、心肝都不許叫。」

他戲謔地朝她眨眨眼。「遵命,女皇陛下。」

「你有病。」她拉直枕頭背靠著坐直。「三更半夜不睡覺,你作賊呀!」

有人上門專挑凌晨……兩點二十七分——鬧鐘上的時針、分針很盡責地移動。

「我忙到十二點才回家,洗完澡一聽到你的留言就飛車趕至,你不該表現一下感動嗎?」

脫下鞋,風似默厚顏地掀開被角鑽了進去,無視左天藍氣呼呼的眼睛直瞪,大手自然地攬著她的肩討賞。

「不要臉。」她推不動他,只好賭氣地將臉一偏。「我是約你白天見,不是床上聚。」

這男人真是。#\*……自動演譯的本事比豬還厲害,飛象都可以過河了。

「你的床很舒服,躺下去有股淡淡的暗香,你在床單上灑香水嗎?」他沒聞過幽幽的香味。

「那是汗臭味啦!」她氣得用腳踢他。「警察薪水微薄,你以為我買得超昂貴的奢侈品嗎?」

「你喜歡什麼,我買給你。」他要寵她到無法無天的地步。

女人他有過不少,但沒人引起他想眷寵的念頭,只有她令他牽掛不已,時時想將她留在身邊,不讓別人覬覦。

想擁有她的慾念愈來愈熾,但他明白自己此刻的處境十分危險,在他尚未查出內奸是誰前,他不希望她捲入這場幫派鬥爭中。

「我喜歡你的頭,要不要砍下來送給我?」錢賺得沒大姐多,但她很安「貪」樂道。

「好呀!我連人都送給你。」風似默促狹的說道:「綁個蝴蝶結會不會比較帥。」

左天藍翻翻白眼,一副快昏倒的模樣。「認真點,我找你是有很嚴重的事。」這是藍天幫的幫主嗎?

他收起誰色,正經地問這:「什麼十萬火急的事,和藍天幫有關?」

若沒有緊急事件,以她避男人惟恐不及的態度,是不可能主動打電話約他。

所以一接到留言,他沒顧慮到時間上的問題,連忙驅車至左家,甚至嫌通報太慢,自行爬上她的香閨。

至於她房間的位置他早就在手下傳來的資料中,記得一清二楚,根本不怕闖錯了門。

本想好好地欣賞她的睡相,誰知她精得很反將他一軍,偷香不成差點變槍下亡魂,不過現在的姿勢倒是不賴,很像一對恩愛的夫妻在聊家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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