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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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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姿勢真的很曖昧,男下女上跨坐在半裸的臀部,身下的男子不斷髮出近乎歡愉的哼唉聲,一聲高過一聲,刺耳極了。

女子雙手塗滿油色,不疾不徐地在男子裸背上揉搓按捏,緋色的臉頰發著熱,胸前的扣子解掉兩粒,一起一落的呼吸顯得急促。

令人臉紅的字眼在房內四溢,粗啞的低吟聲略帶淫穢,使人不禁幻想一場男歡女愛的美妙畫面,但——

「到底好了沒?我的手痠死了。」比抓賊還累,她真是當賢妻良母的料。

「別停,你有雙充滿魔力的手。」太舒服了,他捨不得她停止。

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光用那一隻手,就足以挑起他絕對的滿足感,長年使槍的指頭不因摩擦而生暗繭,柔貼在他硬實的背上,頓感暢然的快意。

背部的疼痛感在藥酒的運作下,早就消失殆盡,取而代之是另一種痛,屬於純感官的需求。

「喂!你是不是在報復我害你受傷?一瓶藥酒都快見底了。」天呀!有一個小時了吧?

「藍兒,我有沒有說你今天很漂亮?」風似默趴在枕頭上傻笑。

左天藍冷笑地在他脊椎用力一捶。「有,第五次了。」

在一個小時內。

她既不是他的手下,也不是他的女傭,為什麼要任勞任怨地半跪在他身上擦藥酒,還要忍受他殺豬般的叫春聲。

只因為她不小心推他下樓?

「你不但人美手巧,圓潤勻稱的麥色肌膚也比我想像中滑細。」他伸手摸摸她曲跪的大腿內側。

「背傷之後想被截肢嗎?再不安分我折斷你的手臂。」左天藍兩指一夾,在他手臂上指出一朵肉花。

「輕……輕點,你要謀殺親夫呀!」好狠心的女人,想廢了他的手不成。

他的話讓她惱火,剩下的藥酒往他頭項全倒下去。

「想死不怕沒鬼當。」

油膩刺鼻的藥酒味溼了他的發和床,風似默不生氣地悶笑,頭一回被獻弄覺得開心而不動怒,酒精氣味在空氣中漫散。

從小到大他很少有開心的機會,自幼在危險的環境中成長,他得忍受中一般人嚴苛的訓練,犧牲正常人該有的家居生活,為接掌幫位而不斷付出年少青春。

燃燒的生命力漸漸冷卻,笑容不再輕綻,黑暗力量腐蝕了他的良心,舔血的生涯使他成為真正的羅剎。

由於她的到來,夾帶如風暴般熱情火焰包圍住他,無法掙脫、無處躲藏,隨著暴風狂卷。

於是,他開始解凍,有了屬於人的溫度。

「藍兒,我有沒有告訴你,你真的很潑辣。」

「你現在說了。」她氣結地改用手肘撞擊他臀部上方的四處。

他問哼一聲。「你……按摩錯地方。」她真會跳地方下手。

「本小姐不玩了,你等死好了。」

翻下他的身,左天藍酸澀的互捶兩肩,忍住想端他一腳的衝動。

「辛苦你了,寶貝。」他舒服得不想動,惟獨數溼的髮根有點難受。

她扯住他的耳朵大吼。「不、要、叫、我、寶、貝——」

她真想殺了他。

風似默連忙搶救他的耳朵,翻了個身直拍隆隆作響的耳膜,頭上的藥酒順應水往下流的原理,很快胸前一片溼意。

所謂有福同享,有難同當,壞心一起,他一個餓虎撲羊,她原本乾淨的連身裙瞬間東一點西一塊地沾滿汙漬。

「風似默——你死定了。」

這次她不是普通的生氣,而是氣得全身顫抖,拳頭握成o型,毫無理性地往他下巴一揮。

人不會永遠得志,總有馬前失蹤的疏忽,左天藍興奮莫名地盯著自己出手的拳頭,無法置信她居然報了仇,狠狠地擊中他。

反觀風似默一臉錯愕地倒向床頭,不太相信自己竟然沒閃過她的快拳,下額的疼痛提醒他,他被擊中了。

「風水輪流轉,三年河東三年河西,怎麼樣,認輸了吧!」左天藍很得意地露出一個比陽光還璀璨的笑容。

「好美——」

那一笑牽動了風似默的靈魂,他整個人呆滯地望著她如陽的燦笑,久久不能自己。

心,在剎那間停止跳動。

接著——

他聽到心的迴音,顧不得一身的狼狽,深情而執著地拉下她的身子,一手扣住她的後頸,一手緊緊籍住她扭動的腰肢,義無反顧的吻住她……

沒讓他有多餘的考慮空間,大腦直接下達命令,他接著左天藍翻轉下床,順手扯過床單團住她赤裸的身體,自己則保持高度警戒。

一看見來者,他眼中的戒心變得冷冷的冰刃,直要將她射成蜂窩。

「你來幹什麼?」

風似默連人帶床單將心上人送上床,不在乎一身赤裸地面對他前任「女人」。

「我來請幫主下去用餐。」

忍著錐心的刺痛,冷夜衣力圖平整的開口,微抖的指尖、泛紅的唇色都在在顯承她的在乎。

她很想認清楚自己的本分,可是心不由已控制,她就是忍不住衝進來打斷他們的恩愛,不後悔此刻的介入,即使將受堂罰。

「紫悠堂堂主,你是今天才入幫嗎?」他用寒徹入骨的語氣一蔑。

「不是。」

「我有傳召你入內嗎?」

「沒有。」

風似默低吼,「誰允許你進入我房間?」

冷夜在咬著下唇,「我……」她能說是嫉妒嗎?

一回幫,她就聽見手下們談起有個女子已在幫主房間待了老半天,她表面裝作不在意,心裡卻滴著血走回他隔壁的房間裡。

牆與牆之間是多麼薄弱,嬉笑嗔罵一句不漏地傳入她耳中,她多想捂住耳朵聽而未聞。

女子呻吟聲一波波地凌虐她的心神,曾經她是他床上最得寵的伴侶,她的身體如何在他的挑弄下燃燒,因此她可以由聲音判斷他正在親吻女子的哪個部位。

持續不斷的嬌吟、他一句句愛撫的情話,令她的心凍結成冰,她無法接受心目中的他為了另一個女人忍住慾望,只為一個愛字。

單純的奉獻是她忍受的極限,再一次翻騰的浪潮淫聲則超過她的極限,她不願他和左天藍有真正結合的機會,那代表她輸了一切。

她很明瞭男女一旦有了肉體關係,很多東西會隨之改變,包括一顆不定的心。

因此,她做了一件難以饒恕的事——破門而入。

「沒有理由就是犯了堂規。」風似默冷言道。

「我……我願領罰。」

左天藍看看冷夜衣冷靜下的悵然,再瞧瞧一臉冷峻的風似默,她覺得自己像個闖入者,走入一座黑色迷宮裡,現在她該走出來了。

披著床單,她離開風似默的懷抱,故意忽視他微慍的神色和伸出的手,在最快的時間內穿好衣服,只是她找不到蕾絲邊的底褲,下身涼颶颶的。

「我是警務人員,不插手你們黑幫的私事。」她轉身要離去。

「回來,藍兒——」他的吼聲有不滿足的抗議。

她朝他揚揚中指。「不要命令高階警官。」

臨走前她不忘帶走吃剩一半的香蕉,大力的闔上門;耳畔傳來能吼似的咆哮聲。

※※※

當一個人極力擺脫一件他厭惡至極的事物,卻始終無法得償所願,這就成了左天藍最困擾的事。

原本她打算以線條簡單、輕便的裝扮執行勤務,但基於某種見不得人的原因,她穿上單調刻板的制服,底下是條深色警褲。

她甚至可恥地買了一條號稱防曬、無副作用,絕對不傷害肌膚的遮理膏,第一次在衣服以外的身體使用化妝品,顯而易見是為了什麼。

「姓岡田的傢伙,我不是將赤龍會的人渣交給你去邀功,你幹麼明魂不散地死纏著我。」

岡田一夫已經跟出心得,以不變以應萬變。

「上級的指示是瓦解國際人口買賣,那幾條小蝦小魚交不了差。」他不會致行了事。

「日本人辦事一板一眼,不知變通,你乾脆報一點,會同日本警方把赤龍會給剿了。」這是一勞永逸的作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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