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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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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欣欣死時才十七歲,而這三年間她一直被迫成為老頭子的玩物,在他的淫威下做了不少錯事,包括勾引剛滿二十二歲的風至野。

於是導致日後的悲劇,她來不及長大掙脫魔掌就香消玉隕。

左天藍最痛恨這種人面獸心的禽獸。

「她就是那個女警官吧!」風正霸不怒反笑,無禮地想扯開蔽體的床單。

他才一伸手,風似默鷹似的利眼一瞪。「二叔,你還珍惜那雙手吧!」

「為了袒護一個女人?」風正霸怏怏然地收回手。「你愈活愈回去了。」

「她是我的女人。」風似默在宣告她在幫中地位,不意小腹被偷擰一下。

「一個女人嘛,你想要多少開口一聲,環肥燕瘦任你挑選,一個不懂事的女警哪值得用心。」

雖然他許久不玩成熟的女人,但是這輩子還沒上過女警官,尤其是讓侄子端在懷裡寵幸的女人,在床上一定很刺激。

他不在乎穿破鞋,只要是侄子的一切他都要掠奪。

「對嘛!一個女人而已。」左天藍神色輕蔑地曬看他。

現場發出吃笑聲,眾人視線一轉,風至野不好意思地緊閉上唇,故作左顧右盼。

而風正霸氣漲了臉,知道她拐彎抹角在嘲笑他無能,他恨不得掏出腰後的槍,朝她自以為是的嘴開一槍,叫她永遠開不了口。

「藍兒,好女孩不說髒話。」風似默看似在教訓她的多話,表情卻柔得足以滴出水。

他為她的表現喝彩,果真是一頭標悍的火豹,敏捷似豹,性烈如火,一開口就辛辣無比。

頭一回看心機深沉的二叔說不出話來,頓時心情愉悅了幾分,他早就想給不安分的二叔一個小警惕,如今有人替他辦到了。

她真的不適合當一名奉公守法的好警官,大哥的女人這個職位簡直為她打造,她多有大姐大的氣勢。

「我是好警官,所以只說實話。」左天藍不畏地正色道。

※※※

不做虧心事,夜半不怕鬼敲門。

即使是跋扈陰狠的風正霸,在作風強悍的左天藍譏誚下,亦是灰頭土臉地剎羽而歸,何況她還有風似默在背後撐腰,誰也不敢動她。

但是明搶易躲,暗箭難防,尤其是像上狼般狠毒的男人,受到奚落必不甘心,一定會找機會報復。

「你不該讓他當眾難堪,他不會善罷甘休。」風似默為左天藍換藥。

一番正與邪的爭鬥之後,風正霸氣呼呼地帶領一干手下離去,眼中的肅殺之氣張而難掩,連風至野都感到那分張力,憂心沖沖地走了出去。

對於萬惡之人她向來不留情,一時太激動扯裂些傷口,白色繃帶沁出暗紅色血漬,不得不重新上藥換繃帶。

她不以為然,「什麼叫難堪,我沒穿衣服耶!」到底誰沒家教,進門都不敲門。

「你穿不穿衣服都一樣漂亮。」風似默真心地讚美,但他比較喜歡她不穿衣服的時候。

「做人不要太諂媚,會被馬踢的。」她忍住呼吸,好方便他換藥。

「你喲!就是愛逞強,我不知說過多少回,你就是不能收斂點……」不是他愛叨唸,實在……她太沖動。

左天藍面無表情地中斷他的啰嗦。「沉默是金,安靜點才可愛。」

「可愛?」他驟然提高音量,有點屈辱地說道:「不要用可愛形容男人。」

「計較。」她說道。

「這不是計不計較的問題,大男人被套上可愛兩字能聽嗎?這是一種侮辱。」

打了個結,他將繃帶剩餘的部分用刀削去,溫柔細心地挑了一件大t恤為她套上,下身則是件及膝的兩片裙。

她話氣輕快地拍拍他的臉。「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,你的話變多了。」

風似默一怔,臉色微凜。「全是你的錯。」

「我的錯——有嗎?

「誰教你不當我的女人。」他狡猾的眼中有得意,笑中帶著奸詐。

好賊的男人。「幹麼老繞著這個話題轉不出去,你煩不煩呀!」

「要不要當我的女人?」他抱著她連連親吻。

兩個人就像孩子般在床上嘻鬧,好不熱鬧。

「你不要一直親嘛!我這樣還不像你的女人嗎?」左天藍有些靦腆又故作大方地推推他。

微微軟化的態度讓風似默一些喜色。「當大哥的女人很辛苦哦!」

「當女警官的男人才危險呢!」她反唇相諷。

一提起危險,他正經地坐直環抱著她,臉上不見半點玩笑味,非常肅然地注視她,那份深情難以漠視,藏不住地呈現在憂慮中。

「查出是誰開的槍嗎?」

由於暴斃的兇手早一步被警方帶走,虎嘯堂私下查訪的結果證實對方乃赤龍會的殺手。

上次左天藍破獲少女買賣並將大筆毒品銷燬一案激怒了赤龍會,在人與財兩失的情況下,自然遷怒於她。

「開槍的人並不重要。」她安靜地倚在他懷裡。

風似默惱怒地一吼。「什麼不重要,那一槍差點要了你的命。」

一想到那情景,他就忍不住害怕,一雙手不自覺地擁緊她。

空虛了三十年的生命,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失落的心,怎能讓它再消失,他受不了再空虛三十年。

人若從未擁有,不會知道幸福長什麼樣。

一旦心中有了愛,他死也要緊抓著這份得來不易的幸福感,上天給了他一位天使,他絕不允許它再收回,這是他唯一的光明呀!

他好愛好愛她,可她曾回報千萬分之一?

「冷靜一點,殺手背後的主使人才是目標。」看他那麼激動,還是不要告訴他其實她閃得過子彈,而是為救人而故意中搶。

最近他的女性荷爾蒙明顯激增,婆婆媽媽的個性太煩人、為了少一些長篇大演講,她決定隱瞞此事。

左天藍搖搖頭。「不只是赤龍會。」

「不只?」他訝然的眉一挑。

「有個人性情異常,我解救出的那群小女生曾受過性虐待,他和赤龍會關係匪淺。」

風似默沉吟片刻。「你是指……二叔?」

在道上打滾,不夠狠是無法生存的,他早已風聞二叔近乎變態的性趣,但是基於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的江湖規矩,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其胡搞。

道上混的兄弟,或多或少都有為人不知的怪癖,江湖生存不易,他管不了許多。

「根據我們警方的調查,以及國際刑警那方面給的資料顯示,他和赤龍會久井會長是舊識,甚至有可能是創始人之一。」

電腦精確地調出這十年來黑幫的財務狀況,赤龍會和風正霸的帳號是相互流通的。

「創始人之一?」他諤然。

「想不想聽更嚇人的秘密?」她的笑容中不再有其意,似乎麻痺了。

「還有?」

「三年前轟動一時的飛機爆炸案,我們查出是人為因素,炸彈材質是赤龍會慣用的水銀炸彈。」

這訊息炸得風似默動彈不得,臉上一片空白,不斷在大腦中轉著這可怕的幾句話。

他和風至野是同父異母的兄弟,父親年輕時先認識他母親,兩人同居數年後生下他,但是一直沒結婚,直到遇見另一個她。

在身分證上,他是個私生子,因為父親娶了一位剛出校園的純真少女為妻,並隱瞞她繼續和母親有肉體關係,她從來不知道丈夫的背叛,反而和情婦,也就是他母親結成好友。

三年前父親宣佈退位,帶著妻子和情婦一起同遊日本,傻愣愣的妻子還以為丈夫貼心,怕她無法和日本人溝通,所以才帶好友同行。

孰知這一去全無回頭的機會,她到死還不知道丈夫真實的身分,以及好友和丈夫共同孕育的子嗣。

「在同時,我們查出在事發前三天,風正霸匯了三千萬入赤龍會的戶頭。」

「此事確實?」

「事前三千萬,事後五千萬,沒有折扣。」有時候,岡田一夫的辦事能力挺不錯。

可憐的是全機兩百一十二條生命,因此葬身在太平洋上空,找不到屍首。

「他殺了我的父母。」手一握,風似默悲厲地一慟,目光如炬。

「其實人性不外如此,更何況你們的出身不就是踩著別人的屍體往上爬,弱肉強食是不變的道理。」

黑社會本就不講人情義理,誰強誰出頭,兔死走狗烹,為了自身利益,食子的老虎比比皆是,一個親大哥的死算得了什麼。

不過他大概沒料到繼位的人更難纏,他花了三年的時間仍得不到想要的地位,因此噁心再起,小動作頻繁。

他是在測試風似默的能耐,另一方面為往後鋪路,對權力誓在必得。

「藍兒,你一定要在傷口上灑鹽嗎?」風似默苦笑地揉揉她的頭頂。

「我說的是事實,當流氓有什麼好玩,像我多好,合法的土匪,想扁誰就扁誰,沒人敢吭聲。」

她……怪得可愛。「我愛你,藍兒。」

「你……你幹麼突然……感性起來,好不習慣。」該死,她寒毛都豎立成行。

「你愛不愛我?」他也有脆弱的一刻,在得知父母死亡的真相。

左天藍苦著一張臉,想哭。「可不可以不回答這個嚴肅的問題?」

天呀、地呀!誰來救救她?

「當我第一眼瞧見你奮不顧身擒匪,我的心就不再屬於我,它吶喊著愛你,愛你,只要愛你。」

一見鍾情?

怎麼可能嗎?他是黑幫老大,身邊女人多得可以組團,哪有隨隨便便就愛上一名警官,太誇張了吧!

當時她根本記不得他,要不是她在臨走前滑了一跤被他接到而偷了一吻,她自始至終也沒發覺有旁人存在,她太專心抓賊了。

「曾經我有很多女人,但是遇見你之後,再美的女人也勾不起我的性致,因為我找到生命失落的一半,除了你,找誰也不要。」

要命,他的眼會放電,震得人茫酥酥的。她將他深情款款的注視當成電波。

「我愛你,藍兒。你愛我嗎?」
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被逼急了,左天藍推開他的懷抱跳下床作防禦的姿勢。「不許再問我。」

風似默笑了,因為他得到答案。

以她直來直往的個性,不愛就是不愛;她會大聲的召告天下。

反之直率的人遇到感情問題會手足無措,不敢大聲說愛,這就是她——左家人洩漏的秘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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