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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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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該死殺千刀的混蛋,我跟你們說抓錯了人,我不是死一千次不足惜的左天藍,我是左天綠,你們是瞎了眼不成。」

無辜的左天綠拍著房門大喊,不下十數次詛咒她那個讓她背黑鍋的二姐,為何一人有過要累及家人,只因為她長了一張相似的臉?

大姐和小弟不也是長了這麼一張臉,這些短視的笨蛋怎麼不去找他們,她是很忙的,主編還等著她手邊的稿好排版。

「開門呀!大哥,小妹真的不是大名鼎鼎的女警官,我只是個混飯吃的小記者,你看看我記者證還掛在胸口呢!」

她不斷地對門喊話,累了還找張椅子坐下,看著被封死的窗戶;她想逃都無處可溜。

「我這麼溫柔善良,怎麼會是那個有暴力傾向的左瘋子,和她長得一樣是我的不幸,你們應該同情我才是。」

由一開始的怒罵踢門到灰諧的自貶,然後裝可憐地訴說自己夠委屈,左天綠是無所不用其極地想引起別人的注意,看能不能逃過一劫。

她不過應主編要求去探訪一位名人,結束後路過間藝廊,心想時間還很充裕,就進去欣賞欣賞她最崇拜的畫家冷殘最後三天的畫展。

可是她怎麼會料到現在治安亂成這樣,歹徒大方地登堂入室,當看一大群看畫的雅仕淑女們,脅迫地架起她就走。

當然她是有些拳腳功夫,但是人的肉體是很脆弱,兩把槍架在腦門,就算是武林高手楊過再世,也敵不過花生米大的小子彈。

她很愛惜生命也很怕疼,所謂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,毀之,不孝矣!

她是個非常孝順的女人,所以絕對不會讓自己有受傷的機會,可恨一懷疑的是,就算她缺條胳臂斷條腿,她那群冷血的家人是否會擔心。

一個家庭最好不要生大多小孩,孩子一多就不值錢了,何況是四張一模一樣的臉。

「各位好心的英俊大哥,抓錯人不可恥,人非聖賢孰能無過,我會原諒你們一時錯手,畢竟我們都是凡人——」

「閉嘴,你再吵得老子不得安寧,我就替你打一針。」

煩死人了。

被吵得耳朵直響的大漢惡狠狠地反踢門一腳,警告她不要再念個沒完,他已經快受不了她連喊了兩二、三個鐘頭還不累。

跟著老大東躲西藏的日子非常不耐煩,吃不好睡不好還得擔心黑白兩道追捕。連女人都沒得玩。

要不是老大的三申五令,他早就拿房內的女人來下菜,紓解紓解禁個多日的慾望。

「呃!大哥,你們真的抓錯人了,我叫左天綠,不是你們要的那個女警官。」

「想騙我,門都沒有。」他又不是沒見過女警官長什麼模樣,哪有可能抓錯。

「真的,左天藍是我二姐,我們是四胞胎,左氏四奇在北部很有名,不信你去打聽看看。」

左氏四奇?好像有點印象。「你真的不是左天藍?」

他有些遲疑的問道。

「我是老三左天綠,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記者,要是真的左天藍在此,以她的個性早把門拆了,哪會和顏悅色地和大哥你聊天呢!」

大漢想想她的話有幾分道理,道上不少兄弟被左天藍教訓這,根據他們的說法,姓左的女人是個惡魔,出手又狠又毒,根本不像個警官。

而門後的女人說起話來輕聲細語,一點也不像粗暴女,也許自己真的抓錯人了。

「你等一下,我去請示老大。」

過了好一會兒,左天綠聽見們外有很多紛雜的腳步,然後是轉動門鎖的卡啦聲,帶頭的是位有點小腹的中年男子,看起來有些縱慾過度而顯出的早衰。

在他身後站了個留著小鬍子的男子,年歲和他差不多,一臉奸邪的模樣,像個卑瑣的日本人。

「你不是左天藍?」風正霸眼中有著懷疑。

她馬上必恭必敬地遞上名片。「我是t報的記者左天綠,請多指教。」

這……這是被綁票的人質該表現的態度嗎?瞧她那副熱絡勁,跟採訪國家元首有什麼兩樣,絲毫沒有人質的自覺。

「你和那臭婊子是姐妹?」

臭婊子?左天綠笑意立收。「她是我不肖二姐。」你又好到哪去,死男人。

她那二姐是惡劣些,不太可愛老是壓榨她,但是她不許人汙衊她粗暴的姐姐,只有左家的人可以說她壞話。

「你真的不是左天藍?」風正霸上下地打量她,有幾分信服。

那個女人有一張利嘴,個性衝得很,不像眼前的女子溫馴多了。

「大叔,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,可以打到我姐夫家詢問,看她在不在。」

「你姐夫家?」

「你不知道?」她很驚訝地說道:「二姐夫是藍天幫的幫主風似默呀!天藍、藍天,你看他們多相稱,天生一對怨偶……呢!佳偶。」

要死死道友,二姐是受過精良訓練的警官,保護她這個小老百姓是職責,還有個混黑社會的二姐夫,他本來就是刀裡來水裡去的硬漢,要他們來送死不為過吧!

她是受倆人牽累,沒道理代他們受過,當然要正主兒自己來還債。

「他們打算結婚?」風正霸臉色一陰。

「是呀!我老爸和大姐都打點好,等她傷一好就綁她……讓他們進禮堂。」這可不假。

以老爸的雞婆及大姐的陰險,二姐是在劫難逃,無法繼續她的不婚宣言。

風正霸突然狂任的大笑,十分得意地搗住她的下巴,「你會是我手中最佳的王牌。」

「大……大叔,會痛。」她口齒不清地甩開他的手。

「我很沒用的,拿我換不到贖金。」

真沒禮貌;手那麼汙穢還亂抓她可愛的美人下巴,八成留下難看的手印。左天綠為自己掬一把傷心淚。

「我要的不是錢,而是那一對等不到婚禮的同命鴛鴦。」他陰惻測地說著狠話。

左天綠很緊張地張大眼。「不行啦!我老爸會氣瘋的,至少要等他們行完禮。」

幾個兇狠的大男人露出古怪的眼神,為她荒唐的說法感到不可思議,她是不是不正常,他們要用她作餌約出那兩人耶!

她不但不害怕,反而說些令人聽不懂的詭異言詞,實在……瘋了。

「打電話。」風正霸拿出一隻大哥大交給她。

左天緣疑惑的一瞥。「打給誰?」

「風似默。」

「姐夫?」他怎麼不自己打,好懶哦!「可是我不知道他的電話。」

風正霸覺得她天真得教人生氣,自己奪過電話撥了幾個熟悉的號碼,對方接了電話停了一下轉給男一人,他要左天綠叫他們來換人。

左天綠像和親人聊天一般說些言不及義的話,氣得風正霸甩了她一耳光,搶過電話惡狠狠地撂下話,要風似默和左天藍來換人,不然就等著收屍。

「大哥,這個女人是不是這裡有問題?」久井比比自己的腦袋。

自從毒品走私和買賣人口一事,赤龍會在同時遭到日本警方的圍剿,在弟兄的掩護下,他坐著漁船偷渡到臺灣與風正霸會合。

他們共同的敵人是斷他們財路的左天藍,而風似默卻是逼得風正霸走投無路的幫兇,為了有東山再起的機會,這兩人不除不快。

「不用管她,大家先佈置一下,等人送上門。」風正霸有些瞧不起故意裝傻的左天綠,認為她是無害的棋子。

「是。」

一行人再次走進房門,捱了一巴掌的左天綠眼冒金星,嘴巴有股腥昧,原本天真無邪的面孔變得深沉,她最很打女人的男人。

人家說警察的槍威力無窮,律師的嘴犀利如刀,但是記者一支小小的筆可以殺人於無形,她發誓等這件事過後,她要在報紙上大書特書,非要他判十個死刑不可。

再溫馴的貓兒都有爪子;何況是左家不馴的女兒。

「二姐,你欠我一個人情。」

※※※

「什麼?!他抓走天綠?」左天藍忍不住大吼,生氣地拍桌子。

警官的正義感和姐妹之情促使她發火,雖然她常嫌多張相似面孔惹麻煩,但私底下她很重視幾個手足。

風似默安撫道:「藍兒,不要激動,你的傷剛好。」看著出現裂痕的桌面,可想而知她有多憤怒。

要她不激動比登天還難。「那個不要臉的臭男人,有本事就衝著我來,何必擄走那個笨蛋小妹。」

她邊說邊罵,連自個妹子也罵進去,惹得風似默在思索對策時不免忍俊不已。

「小妹應該不會有事,她是被誤抓。」左家的女人真大膽,她剛才還笑著和他聊天,真是……沒話講。

「抓她的人是豬來投胎呀!我和她的個性相差十萬八千里,瞎了狗眼才會抓錯人。」一群蠢蛋。

豬生狗眼?真虧她想得出。「你和小妹長相一樣,若不是熟知你們姐妹的人是無法分辨,抓錯實屬正常。」

他是不會認錯左家四姐弟的,大姐冷靜自持,頭腦清晰,是理智型的女強人,老三是個活潑開朗的樂觀女孩,反應相當快,小弟自戀愛美,雖然故作女態,但不難看出他暗藏的才智。

至於他老婆藍兒不用多說,衝動、暴躁、不講理,但個性直率,所以他絕不會錯認,但外人就不得而知。

「哼!敢抓我妹妹,我非轟掉他的腦掉。」左天藍一轉身就往放置警槍的地方摸去,欲取出佩搶。

雖然她受傷請公假,但是佩槍一直不離身且未交回警局,這是她一向的特權。

風似默無奈伸手一攬,將她接回腿上坐著。「你要改改說風是雨的個性,我會把小妹救出來的。」

他可不希望她才傷愈就置身於危險中,這是他的家務事,理所當然要擔起一切責任,他不會證他的女人去涉險,救人的事他自有主張。

「小妹姓左,我自己救。」她才不需要有人在旁邊礙手礙腳。

「你又任性了,我不會準你去的,你給我乖乖地待在家裡。」他強硬地瞪視她。

「哈!你在說笑話,你忘了我的職業是警官嗎?綁架女子刑事案件,誰能阻止我插手。」

他有些無助地摟摟她。「藍兒,你明知我會擔心,為什麼還要跟我唱反調?」

「緝拿歹徒歸案是我的工作,你要敢阻止我加人救援行動,以我的個性,你該知道後果。」

風似默挫敗地將頭枕在左天藍胸前,唇角有一絲若有似無的苦笑,有了她的日子怕是不寂寞,他有得頭疼了。

走至窮途末路的窘況,他非常清楚親二叔欲置他於死地的決心;這次他抓錯人無非是想利用他對藍兒的感情,逼使他做出自裁讓位的決定。

若是真心所愛的她陷入惡人手中,就算真要他舉槍自盡,他也不會有半絲猶豫,只求她平安無事他死而無憾。

江湖生江湖死是不變的定律,他不怕死,只怕失去所愛的女子。

「藍兒,我該拿你怎麼辦?」對她,他無能為力。

左天藍眨眨眼睛,不太自在地環抱他的頭,語氣顯得溫柔了許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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