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用為我擔憂,我會有分寸的。」她也會為他擔心呀!
「當我愛上你的那一刻,註定了我要為你擔一輩子的心,你這個壞心腸的女巫。」完全迷惑了他的心。
她主動地吻他。「惡有惡報,誰教你壞事做太多,我就是你的報應。」
「你是我今生最美的報應,我樂於一輩子被你糾纏。
我愛你。」他立即回吻她。
「我也愛你。」她終於說出口。
就在此時本該感動的風似默反而一臉暴戾。「藍兒——你在幹什麼?」
「這……呵呵……我……手癢。」左天藍訕訕然地乾笑,放掉手中的槍。
向來敏捷的身手頭一回栽了個跟頭,她本想在他意亂情迷的時候摸走他的槍,沒想到他賊得很;她才輕輕釦出一半就被他逮個正著。
警用佩槍再精良也抵不上大哥特製的手槍,她會覬覦是人之常情,反正你的就是我的,我的還是我的,大家「互通’嘛!
這個男人就是太小氣,私槍一大堆也不肯借她把玩一下,真是自私。
「我有教訓手癢的辦法。「他驟然將她雙手一扣,警用手拷就成了新式手環。
「喂!你有沒有搞錯,我才是警察耶!」哪有賊將官扣起來的道理。
風似默突然抱起她走向床。「你剛才的行為已觸犯法律,所以必須接受法律的制裁。」
「哎呀!默,你最愛我的是不是,你一定捨不得我細嫩的肌膚被粗糙的手拷磨破。」
光看他眼中燃燒的慾火,左天藍豈會不知他所謂的制裁是什麼,這些天躺在床上的時間可多著,盡做些愛做的事,她都摸熟了他身上每一條肌紋和傷疤。
她享受著他帶給她的一波波浪潮,但是現在情況有異,要歡好也得等她先把妹妹救出來,再把一干豬玀打成肉餅再說。
「對,我最愛你。」他將她往床上一仍,隨即覆了上去。
「寶貝,張開腿,讓我愛你。」
「你……唔……」
她才一張口要反對,蛇一般的舌頭趁隙溜了進來,雙手忙碌地扯掉彼此的衣物,用身體愛撫。
要救人,可以,先餵飽他的身體再說,飢餓的男人是成不了事,她有義務填滿他。
滿室的春色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※※※
天花板有三隻守宮、兩隻飛蛾和無數的小蚊子,而左天綠肚子好餓。
被關了將近幾個鐘頭,她的生理時鐘產生自然反應,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,她好想念老媽的蔥爆牛肉和味噌湯,記得今晚的選單有紅燒肉和四物排骨,想著想著口水都流下來了。
嗚……她好可憐喔!被人不聞不問地丟在小房子裡,沒人跟她聊天好無聊,她從來沒有這麼長的時間「安靜」——一除了睡眠。
不講話比殺了她還難受,她憋得快受不了,
「死二姐還不來救我,真的打算來替我收屍呀!什麼警界傳奇嘛,等我出去非把你寫成卒仔。」
正當左天綠在自怨自艾時,門被人開啟了,持槍的兩個凶神惡煞小心地靠近她,準備押她出去。
他們不得不小心,幾個小時前有人起了淫念,趁老大不注意時想非禮她,結果被打得趴在地上。
要不是那個日本人久井聞聲而來,並這時地掏出槍指著她,這個看似無害的天真人質就要逃之夭夭,他們到哪裡再找個人交差。
「嗨!兩位大哥好,是不是要吃晚餐了?」快九點了,「應該」用膳了。
「吃你的大頭鬼,香燭你吃不吃,陰曹地府多得是。」
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吃。
「不是吃晚餐?」她偏著頭放作可愛。「噢!那我再猜一次,是不是我姐姐、姐夫來接我回去了?」
兩個男人驚訝地互視,對她的戒心加深了幾分,懷疑她不似外表那般無真,手中的槍穩定地指著她。
「走,少啰嗦。」
左天綠被槍口推著走:她很想抱怨他們的無禮,但為了多活幾年,還是勉為其難的閉嘴。
一齣小房間,繞過陰暗的小走道,驟起的光亮使她眼睛眯了一下;不自主地伸手擋了亮光,然後她適應了光線,看見兩道熟悉的身影。
「二姐,你的動作真慢,孵蛋呀!」她興奮地要奔過去,可惜腰間的槍不同意。
左天藍看見無恙的妹妹本來很高興,但是瞧她臉頰上有五指鮮紅印,抑不住的怒氣揚了起來。
「你這個死王八,幹什麼打我妹妹,你是嫉妒她長得比你還像人呀!」豬就是豬,投胎十八次還是豬。
風正霸臉上一陣青一陣白。「死到臨頭還嘴硬,要不要令妹先做個示範?」
他做了手勢,底下的人舉高槍口對準左無綠的太陽穴,嘲弄似地轉動輪盤,作勢要扣扳機。
「住手。」左天藍急得大喊。
「怎麼?你不是很囂張,有膽再寫大聲點,你妹妹會感激你送她下地府。」他有一絲得意。
「你……卑鄙,有本事就衝著我來,不要拿無辜的人開刀,一對一,我們單挑。」她正想衝上前,一隻手牢牢地扣住她的腰。
「哈……你比令妹還天真,不卑鄙還能活到現在嗎?我有籌碼在手,不怕你不乖乖地聽話。」
啐!老賊奴。「一個換一個,把我妹妹放了。」她豪氣地許下承諾,令身後的風似默鎖眉。
「你的警章是鍍銀的吧!來到這裡還想全身而退,誰都別想走。」風正霸的笑聲刺耳得如快死的因蛤螟。
「老烏……」她正要開罵,手上傳來的壓力讓她住了口。
風似默用眼神傳遞訊息,要她稍安勿躁,一切由他接手。
「二叔,近來好嗎?被追殺的滋味如何?」他的臉上談得沒有一絲表情。
風正霸咬牙切齒地冷哼,「託你的福,我命大得很,等著見你去地獄陪陪大哥、大嫂。」
因為侄子,他躲得幾乎無處可藏,只得窩在山腳下一幢小別墅裡,足不出戶地困在百坪不到的地方,連個可供發洩的小女孩都難以找到。
這一口悶氣他憋了好些時日,今日要悉數討回,不讓手底下的人看輕他。
「二叔此言差矣!我想爸、媽比較想見你,畢竟是你送他們‘上路’。」黃泉路上正等著他。
風正霸臉上一陣抽搐。「你爸爸太不識相了,我是他的親弟弟,先人打下的基業不傳給我卻傳給你這個雜種,他是死有餘辜。」
原本以為大哥宣佈退位會將棒子交給他,誰知冒出個私生子來跟他搶位置,於是他一不做二不休地幹掉大哥,趁著小輩羽翼未豐好奪權。
誰知人算不如天算,他不但討不了便宜,本在幫中的實權反被削弱,他要反擊占上高位,絕不再看人臉色。
「你……」風似默直叫自己要忍耐,不要衝動行事令:「你看到背後的幽靈嗎?不知要索誰的命。」’
疑心生暗鬼,微微一僵的風正霸頓感陰風四起,不敢回頭張望,生怕瞧見不乾淨的東西,人心若虛則氣弱,口氣跟著薄弱。
壞事做多的人心裡總是不踏實,老覺得有人在一旁虎視眈眈,對誰都抱持著不信任。
「我……我有很多手下,你們只……只有兩個人,不用想故佈疑陣,我不去讓你們活著走出這裡。」
他四下張望,用眼神暗示手下將槍一致對準兩人,只待他一聲令下就開槍,絕不留活口。
「那可不一定。」風似默手一舉,四周出現七道人影。
小人,說好不帶人的。最討厭集體行動的左天藍在心裡低咒。
風正霸的臉色大變,握槍的手開始顫抖,七義堂的身手個個了得,非他的手下能應付。
事到如今非出狠招不成,射將先射馬,萬無一失的棋子握在手中,不加以利用豈不可惜,他將槍口移了個方位,正對左天綠的胸口。
「放下你們的槍,不然小美人兒的身上會多個大窟窿。」他不安的眼神寫著狡猾。
「無恥。」要不是風似默伸手一阻,氣極的左天藍早衝上前給他一拳,不會只火爆地吼上一句。
「臭婊子,再不放下搶,休怪我無情。」風正霸朝天花板開了一槍警告。
「好,你夠狠,我放下。」
左天藍不顧風似默的阻攔,只用眼神要他信任,左手勾著手槍向上一拋,畫出一道美麗的弧線,眾人的視線隨著旋轉的槍而動躍,幻影般的手法輕釦扳機,直取左天綠身側兩大漢的眉心,風似默配合地擊落風正霸的槍。
情勢立刻大轉,七護堂亦隨之行動,在短短的幾分鐘內,或死或傷或擒,局面呈現一面倒,教人措手不及。
人質一獲得自由,第一件事就是朝「恩人」咆哮。
「二姐,你太過分了,我這件衣服才剛買耶!現在染上血跡很難洗,你要幫我出清潔費。」
「沒良心的死小鬼,我肯來救你就該偷笑了,想要清潔自己嫌,我比你還窮。」壓榨窮人是不道德的事。
左天綠賦兮兮的一笑。「二姐,放著姐夫這座金山銀山不挖,你留著蓋墓穴呀!」
「什麼姐夫,小心我縫了你的嘴,小孩子不要亂說話。」該死;想害她出糗。
左天綠髮出不平之聲。「誰是小孩子,不要忘了我們是一胎四胞,不要罵自己,而且老爸……嘿嘿!」她一副有你好看的模樣。
這對姐妹視若無人的鬥嘴,看得在場的人目瞪口呆,無法理解長相一模一樣的姐妹是否有深仇大恨,一見面就互吼。
就在此時,牆角有道猥瑣的人影悄然走近,當人走到山窮水盡的地步,性命就顯得微不足道。
他不甘心一夕之間成為過街老鼠,努力經營的赤龍會毀在一名女警手中,他要她陪葬,叫所有人後悔惹了赤龍會。
槍聲一起,眾人來不及反應,只能在槍響後還擊,久並身中數十槍倒地,血濺四周。
一抹清麗的倩影隨之一仰,鮮血像止不住的噴泉從胸口冒出,渙散的眼神召告死神的降臨,眾人不忍的一呼!
「夜衣,你這是何苦?」
風似默直挺地站立,由上而下俯望倒在血泊中的冷夜衣,剛才那一槍她們兩人都應該避得過,而她卻故意用身體擋住左天藍而迎向彈頭,讓子彈射進心臟。
「我……只想……你知道我……我愛你的……心……至死……至死不渝……」
「值得嗎?我還是不愛你。」
冷夜衣嘴角露出一朵很美的笑花,豔紅色的血在花中增色,死亡對她才是真正的解脫,她終於可以不必再愛得那麼痛苦。
「他……也許有……一天你……會忘記我……我的容顏和……名字,但是你……永遠都……都會記住,曾經有一個女……女人,為你所愛的……女子付……付出生命。」
頭一偏,她失去生命的跡象,用年輕的生命換取他一生的記憶,她死而無憾了。
眾人還處於驚愕,尚未及哀悼,警鳴聲突然響起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