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紫若老愛叫唐瀰瀰為咪咪,因為音相似的關係,而紅狐狸是迷戀風天亞的帥性男子——立扈·洪,反之洪扈立,與紅狐狸十分相近。
「你看錯了,那是玩具貓。」她絕對不承認是「共犯」,以免惹禍上身。
規章雲:死不認錯乃為最高守則。
現在的玩具已進化到如此,白紫若仍感到狐疑,「我怎麼覺得那隻‘玩具貓’在嘲笑我?」和咪咪那隻高傲的黑貓如出一轍。
她也許睡得迷糊,但她可以以她最寵愛的金蠶蠱立誓,開車的絕對是女人而不是人高馬大的臭狐狸。
而且她肯定在半醒半睡間,有聽見幾句輕蔑的貓叫聲,除了咪咪那隻傲氣貓,她還其沒瞧過誰家的貓兒比人狂。
風天亞若無其事地拍拍她的背。「人都會作些奇奇怪怪的夢,你被那隻貓壓迫太久才會出現錯覺。」
「嗅!是這樣嗎?」白紫若望著失去光芒的車屁股猛眯眼。「你確定沒蒙我?」
為了逮住那個女人,冷鷹是想盡了辦法,可惜人家有水晶球護體,早把他的一舉一動掌握得分秒不差。
唐瀰瀰就是厭倦躲貓貓的遊戲,所以才會順從風天亞建議,漏夜蹺頭去,讓他失去一個出氣的發洩體。
至於白紫若本來就沒打算太早結婚,剛好可以拿唐瀰瀰當擋箭牌,她認為沒理由四人之間她先嫁吧!
非吾之不願嫁之,實因無奈。
斐冷鷹就是敗在這句話中,因此失志要扭轉「惡勢」,就算把占星館給拆了,他也要找出唐彌你那小魔女,化解準愛妻的「無奈」而甘心下嫁。
有恆心,人定勝天嘛!雖然方法合了些。
「我何必蒙你呢!蒙你不如蒙你家那隻冷冰冰的鷹。」有勇氣的男人。
「說得也是。」她打了個大哈大不疑有他。
「兩位好閒情逸性,半夜在樓梯口聊天。」冷得如三月霜的切齒聲由上傳下來。
一張陰沉得發黑的俊臉出現在燈光下,兩個女人相視一眼,忘了自古有「隔牆有耳」這句名言,不小心把冰山引爆,讓碎冰溼了足踝。
「冷鷹,你怎麼起床了?」白紫若打著哈哈,企圖把他的情緒緩和一下。
他冷眼一剩。「我不是說不許你在我起床前離床,誰允許你私自下床?」
「呃!我……我口渴。」才怪,她是聽見貓聲才起床。
「房間裡那臺飲水機連大象都渴不了,你再換新鮮的藉口。」斐冷鷹仗著身高俯視她。
賊兮兮的,幹嗎精得要死。「這個……這個……啊——我想喝碳酸飲料,白開水太平淡無味。」
「嗯——」意思是他不贊同這個理由。
惡人公寓耶!豈會有軟腳蝦。白紫若可不是站著任人數落的小病貓,她委靡的小臉一整,纖細食指直往他胸口戳去。
「你搞清楚點,這裡是我的地盤不是薩天幫,你憑什麼對我頤指氣使,活像個閻王老爺。」
「說得有理。」一旁的風天亞以鼓勵眼神點頭,無懼斐冷鷹冒著火焰。
「閉嘴。」他騰了風天亞一眼,繼而口氣轉緩。
「若若,我哪敢對你頤措氣使,你是我的心肝寶貝。」
「天呀!是誰在說噁心得令人反胃的肉麻話,我的雞皮疙瘩要集體搬家噗!」
斐冷所瞧也不瞧地冷言,「風、天、亞,少隔空放彈。」他已經很不爽了。
難怪有人慾求不滿睡不著覺,自從斐冷鷹發現一向仇視的老人用他的方式在關心,而且癱瘓的雙腿「奇蹟」似地康復後,被隱理多年的親情及怒火瞬間爆發,斐冷鷹決定給親愛的爺爺一個教訓,任性地拋下身為一幫之主的責任,讓老頭子去扛一陣子。
自己則不知羞恥的窩進惡人公寓,爬進佳人的香閨,上了佳人的玉床。
白紫若始終堅守最後一道防線,不讓他的精子有在體內著床的機會。
一張薄薄的結婚證書可不能阻止小孩的到來,她對水晶球裡的黃臉經形象深痛惡,自然不許他輕易越過那道窄小的通道使其受孕。
你說啥!避孕?
哼!天底下豈有百分之百安全避孕法,多少會有一些漏洞,她才不賭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機會,除非兩人之中有人結紮。
而斐冷鷹與白紫若兩人雖未真正的結為一體,但舉凡情侶該做的功課一樣不缺,親吻、愛撫、前戲、互吮彼此的私處,並且隔著衣料磨蹭作愛,除了將男子的陽剛挺入女性的陰柔處這項,所以男人這方面若是有所不滿足,會少了份實質感。
而人若有不滿足,挑剔的脾氣則更明顯。
「呵!呵!小倆口閨房失和之事,我這個外人是無從幫忙。」雖這樣說,可風天亞眼神充滿戲謔。
「你這名副其實的惡女可不可以少開尊口?」字字刺入耳。斐冷鷹忍著不朝她揮拳。
人家都口稱惡女,風天亞受之有愧地補充其惡,「天下芳草滿地爬,何必執著我家這株老裝蒜的水仙。」
「對呀!對……呃!我是說瘋子亞太不瞭解我有多愛你。」水仙——白紫若的螓首由點頭變成直晃頭。
為了這一句「我有多愛你」,化解斐冷鷹的怒氣,她手指輕輕挑起白紫若的下顎,溫柔而深情地吻住那兩片紅唇;纏綿不休。
這對目中無人的愛惜如漆油的乾柴,一發不可收拾地倚靠在牆上,行為足以媲美三級片,火熱地滴汗成煙呀!
所謂棒打鴛鴦不就正是現在嗎?
「咳咳!兩位想喝涼茶去去火嗎?本店今天剛開幕,一切三折優待。」她是在滅火,以免失控。風天亞隨手拿起茶壺,執行她的「滅火」工作。
冰涼透體的寒意傳來,兩人發上滴著混茶葉杆的水珠,他們惡狠狠瞪向一隻手拿茶壺的玉手,然後再轉向玉手的主人,狼狽中帶著兇光。
白紫若大喊,「死瘋子亞,我上輩子欠了你會錢沒還,還是喝光你家水缸的水,勞煩你這輩子來討?」
風天亞一副救世主模樣揚揚手上的茶壺。「我在挽救你瀕臨失貞的清白身子呀!想想瀰瀰的水晶球。」
這一提醒,白紫若趕緊跳高愛人溫暖胸膛,一臉好佳在地拍拍心口,惹得原本沉迷於纏綿的男人泛著青臉,不知該先捐死哪一個女人。
心上人他當然捨不得下重話,所以——「風天亞!惡有惡報這句話你可曾聽過?」
「噢!你不就是最好的借鏡,小女子定當以此謹記,分秒惶恐的戒鎮著,以免劫數難逃。」
同情乎!可憐乎堂堂薩天幫的幫主兩眼昏花,硬生生的栽在蟲女若身上,她絕對致上十二萬分的哀意。
「既是劫數,你想逃卻嫌天地小。」斐冷鷹反諷不成,氣得手握拳。「小心——報、應。」
風天亞故作失望的嘆息,「可是我壞事做得不夠多,沒有斐老大的運氣,報應就在眼前。」
這時「報應」——白紫若眼看愛人手筋浮動,似有大動干戈之勢,連忙閃身擋在兩人之中——雖然她骨子裡很想看「高手」過招。
「鷹——你想再住一次三零五病房嗎?,我保證醫院上下極力歡迎。」上次他中槍住的就是三零五病房。
斐冷鷹下意識地縮了一下鼻子,想起惱人的藥水味和穿著白衣的索魂天使,畏藥怕打針的心抖震著。
「若若,你已經不是醫院的護主,不用替它拉客人。」明知道他的弱點所有,還一再叼在嘴上。
「我是怕你被瘋子亞咬到會得病,你又不是不知道瘋病沒藥醫。」她是怕他被打死。
與風天亞同住一簷之下,她的本事可是看在眼裡,驚愕在心中,揣在手心上如水刀般,看似無害卻致命。
白紫若曾在無意間瞥見她被一群手拿刀槍的大漢圍住,本想以飛蠱助她脫困,誰知尚未出手,一道銀白色的美麗弧光掠過,一堆人啪地應聲全倒下,額頭中間有細白小洞正沁出混著血液的腦裝。
而她面不改色地跨過屍體,笑著收起比發還細的銀絲朝自己一點,談笑風生不像剛奪去數條人命的夜羅剎。
說實在的,白紫若一點也感受不到她的殺氣,反而崇拜起她美妙的殺人手法,這大概是物以類聚吧!
「紫若,你太抬舉姐姐我了。」風天亞淺笑斂後地在她臉上輕點。
「不要吃我老婆豆腐。」斐冷鷹吃味地撥開她的手,將佳人強擁入懷。
「嘖!嘖!嘖!大話說多會閃舌。」她故意掩口打哈欠。「夜深露重,早點休息,不要貪戀歡愉而忘了蓋被。」
可惡的女人。斐冷鷹的冷然凌厲到了惡人公寓反成笑柄。
「我們會記得叫小聲點,畢竟隔壁住了個缺乏滋潤的怨女。」他諳帶曖昧地冷笑著。
風天亞一聽,噗昧笑得挺開懷。「儘管叫床吧!反正是‘過門而不入’,我比較擔心憋久了你會陽萎。」
說完她轉身要回房,不理會氣得快抓狂的斐冷鷹,白緊若用盡全身力量提緊他。一邊還不忘問一句,「剛剛那個像做賊溜掉的是咪咪吧?」
「唐瀰瀰——」斐冷鷹冷靜下來,和愛人用同樣疑問的眼神看著她。
風天亞只是以手揮擺了兩下未停下腳步。「助人為快樂之本,拜拜。」
助人為快樂之本?
兩人納悶了半晌,繼而明瞭話中的含意。
「風天亞——你助紂為虐。」
這斥吼聲讓房東方奇翻過身看看窗戶。奇怪,天氣滿好的,怎麼突然打雷?而在另一房間的藍中妮揉揉眼睛,以為是生理時鐘到點了,起身上了趟廁所又躺回席夢絲床。
惟獨兩個清醒的情侶乾瞪眼,對著空氣猛噴火,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※※※
唐瀰瀰正優閒的坐在車子裡打盹,絲毫感受不到一絲火藥味,任由四周景色在車旁忽明忽暗的往後退去。
往後退去?這……她在下坡路嗎。怎麼打個盹車子還照常前進。
說來也真可恥,這個不長進的女人居然做得用腦,聽信某人的讒言,在上了高速公路後就昏昏欲睡,所以唸了幾句咒語,將方向盤交給恐慌不已的黑貓。
所幸這隻有節操的黑貓不像它的主人,堅持著貓族的尊嚴,用兩隻黑爪子緊抓著沉重方向盤不放,維持一定的時速前進。
當然,這是它能力僅至之處,而前方車流量一直順暢無人違規,不然,它的貓足可踩不到剎車板。
到時!九條貓命也不夠死一次。
凌晨三點半,光害降低了不少,星星特別耀眼奪目,月娘彎著淺眉含笑,稍有詩情畫意的人會抬頭一望,不過不包括睡死的女人及苦命的黑貓。
順著高速公路的坡道,黑貓的爪子有些疲累,一時抓不緊鬆了一下,它怕死地趕緊用力一轉,方向盤因轉動幅度太大而彎下了交流道。
下了交流道還不打緊,進入市區的紅綠燈才糟糕,你不能要求一隻腳不夠長的貓踩剎車、放油門吧!
還好夜裡車不多,連闖十數個紅燈都沒警察追,倒是超速被拍了好幾張相,紅單鐵定不少。
車子猶如天神護體,一路平安開到郊區,最後因沒油而慢了下來,黑貓才全身虛軟地趴在駕駛座上,而它的主人仍未察覺剛從死神手中逃過一劫。
看著熟睡的女主人,黑貓亦感疲憊地打算窩在椅座上眯一下,突然天空出現一道詭異的紅色渦洞,正在車子上方盤桓。
有責任感的黑貓連忙四爪並用,吵醒了正在幫周公女兒算命的女主人。
「這麼快就到墾丁了?喵喵你好厲害,我請你吃鯨魚大餐。」
黑貓哀怨地用爪子指指上方,怨嘆有此不肖主人,每每以它的最恨敷衍偉大的它。
「上面有什麼?喔!一個紅色的大口。」紅色的大……大口,驀然她神智一清。「什麼鬼……東西……」
她的聲音突然轉弱,一團黑不拉嘰的人型物體由天而降,直直地往她的方向落下,唐瀰瀰深知保命之道,絕不和未知物爭地,倏地跳下車。
由於她暗施了咒語,外表看不出車型的保時捷跑車,敞篷的車項是拉下的,只是礙於貓開車太驚世駭俗,一般人眼中是拉上的。
「砰!砰!」
為何有兩聲呢?
答案很簡單,重物落在後座彈了一下,而車前座的黑貓一時來不及進命,反衝力將它高高彈起又墜下,因此有兩聲。
黑貓的眼神除了哀怨又加了一絲淚光,它的主人居然如此沒四維八德,棄它而獨自進生去,它真是跟錯了主人後悔不已。
「喵喵,那是什麼東西?」
還無感覺的唐瀰瀰在遠處眺望,在愛貓不甩她的情況下,靜待了片刻,發現親愛的貓兒仍健在的往於「東西」旁邊,這才放大膽地上前一看。
「天呀!這是人還是豹?一身的黑毛。」
聽到主人詫異的低喃,黑貓才情不甘意不願的瞄一眼,以他的「專業領域」下了判斷。
這是一頭像人的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