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,他在大笑。
「小……小人,你恩將仇報。」好重,他的氣息濃得叫人喘不過氣。
「今生無以回報,只得以身相許。救命之恩何其大,小小踐軀任其使用。」他乘機輕舔她的耳後。
喝!好大的壓迫感。「報你的大頭鬼,我心領即是,你快……起來啦。」
唐瀰瀰臉紅得像番茄。
喔!可別以為她在害羞哦!厚顏派的祖師奶奶是不懂羞字是何物。
她是被一頭大象壓得氣血不順,頸部以上的血液堵塞,全停留在臉上而漲紅。
「吻我。」強取很容易,但陰申霸要她主動的吻。
「什麼?」
得……得寸進尺,貧賤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,人不能沒有尊嚴,他說吻就吻,她不是很沒面子。
「吻我,現在。」
「你在作夢。」噢!真的好重。「你不要放意把重量全放在我身上,你沒被山壓過是不是?」
陰申霸微微斂眉,暗施壓力在她身上,他知道自己對她而言是重了些,但她必須早點習慣他的重量,因為他要她成為他的女人。
「吻我。」他再一次命令著。
好……好難過。「休想。」
壓力使唐瀰瀰臉部的肌肉區域性充血,一口氣下不去梗在喉嚨口快無法呼吸,她大口的呼氣、吐氣,寧死不肯屈服。
「要命,你真固執。」
看她快窒息,他低吼了一聲覆上她的唇,稍微移開相貼的胸腹,將空氣渡給她。
「你的唇比我想像中的甜。」早該嚐嚐。
稍早的慾望在唇齒相濡之間被點燃,吻滿足不了精力旺盛的陰申霸……
天呀!怎麼在這節骨眼上頭疼欲裂,而且渾身乏力,皮膚陡起陣陣騷癢,有愈來愈劇的趨勢?
他低頭一瞧四肢,消失的黑毛如雨後春筍般由表皮生長,漸成一片茂密的黑森林,比先前毛髮有過之而無不及,尖刺硬挺不若前回柔軟黑亮。
「怎麼又……」
這次,唐瀰瀰輕鬆地推開失去力量的大山,略微整理一下凌亂的外表,紅撲撲的臉蛋寫著報復後的快感。
「老天降罪……罰你。」她還有些微喘。「不是每個女人都無毒,自做自受的道理聽過吧?」
好險!差點失身。
論理講,他是個不錯的「情夫」,但她只要一想到他碩大的生殖器,心就涼了一半。
她是有知覺的人耶!那要塞進去不痛死才怪。
誰看過瓦斯筒塞得進老鼠洞?就算要失身,至少也要找個尺寸相符的物件,她不想明天頭條新聞這麼刊——此女因性交而身亡,死因是下體撕裂如碗口大,失血過多而致命。
「你……你施法。」陰申霸抱著頭猛搖,不放置信她有此等功力。
「沒有。」她只是唸咒,回覆他先前中的巫法而且。
西洋秘咒分白魔術及黑魔術兩種,紀元前三千年左右的美索不達米亞人就知曉使某種特殊能力現形,然後用在他人身上而造成影響的「咒法」。
之後歷經希臘、羅馬、中世紀到現代,不斷有所謂的「西洋秘咒術」產生。
白魔術是一種促進和諧、激勵向上的良咒,經由自我鍛鏈而達到精神淨化。
黑魔術奉魔為師,為逞私慾而求自我生存的將咒法加諸厭惡、憎恨物件,使其覆滅的法術,十分恐怖陰沉。
唐瀰瀰是白魔術傳人,因此不常以咒法害人,頂多小戲一番,太過邪惡的咒法是不允許用在人身上,除非這人當真十惡不赦,天理難容。
雖然她曾偷偷學過一些黑魔術,但因過程及結果太殘忍而收手,亦不曾加諸於人身,僅是自娛,所以她說沒有並不是謊言。
將球彈回對邊不算犯規,她答得理直氣壯。
「為什麼身上的毛長如小針?」陰申霸感到不解,怎麼比上回更嚴重?他連自己的臉、足都碰不得。
她笑得相當可惡。「我說了,天罰你色膽大過天,很不敬吶!」看他敢不敢再動手動腳。
嗄?
他無語向天。
※※※
白月之島
殿前傳衛長豹剛苦著一張臉,自責地接受豹族長老們的懲罰,心中慌亂不下失去主人的島民,每人都是皺著眉過日子。
大隊人馬在島上搜尋數日,一直未發現豹王的蹤跡,惶恐之心不言可喻。
大家心裡頭都有一個疑問,豹王在哪裡?
「好了,豹剛,這件突變大家都有目共睹,不是你督察不周的過錯。」陰申澤安撫忠心不貳的屬下。
大哥憑空在婚禮中消失,他比任何人都焦急,但找遍全島部不見其身影,他只好暫代豹王一職,以穩定島民失控的情緒。
有人宣稱是豹神不喜歡新立王妃,所以故意破壞典禮,以期選出適當后妃。
亦有傳言是豹王得罪了豹神,豹神因此降罪於豹王,使其消失於白月之島。
更可笑的一派則說豹王非王室正統,強行登基並娶後之舉激怒了豹神,豹神拘提他在某處囚禁,不得再現身。
天曉得大哥早已為王多年,而變身能力亦是全島之冠,實在無從質疑起。
豹剛自責的說:「二殿下,王失蹤之事,屬下難逃失職之罪。」是誰搞的鬼他竟變不出,有負豹王之栽培。
「我知道你盡力了,一切聽天由命,我們不會怪你的。」何況他已受長者們杖罰三十的懲戒。
一干護駕不功的侍衛,或多或少受了些責罰,他不必多言。
「可是……」
陰申澤手一舉,止住他自責的行徑。「這件事你不用多說,冥冥中自有神指引,我相信大哥會平安歸來。」
這也是他安慰自己的話。
在他身側有位神情黯然的女子,美麗的臉孔上蒙上一層淡愁,眼眶四周有明顯的黑痕,可見已有數目不曾合上眼休息。
「皇嫂,你去寢室休息吧!我會把大哥平安的找回來,你不用擔心。」他比較憂心眼前的困擾。
「叫我如何不擔心,他是我夫婿。」雖然典禮未完成,她還不算是豹王妻室,但她心底早已認定。
豹女向來貞烈剛強,但豹雲兒自幼養等處優,貞嫻婉約,不若一般豹女性格強烈,柔得像初生的幼虎。
她迷戀王的英挺、強悍,即使得知入宮為後仍需與他人共夫,依然深情不悔地允諾這門婚姻,也許這是她的宿命。
「身子骨要緊,你不想在大哥回來之前病倒吧!咱們還不知得等多少時口呢!」他慨然一謂。
豹雲兒眼底含淚,深知他言之有理。「你想他會在哪裡?」
嗄?這……教他如何答。「大哥是天生王者,不管身處何地,都能怡然處之。」強者不管在何處都能生存。
「唉!所言極是。」這就是她所愛之人。
只要一想王所納的兩位狐女,她的心情為之低落,這些時日她們不斷在她面前挑釁,指責她是不祥之人,尚未嫁入王族先克豹王。
婚禮若依禮完成,以她的身分足以住進王之寢宮,但因中途停頓,只得住進狐女現居的寢居。
原本她們還一再叫囂不准她進宮,說是禮未竟名不正,卻因狐族地位卑微起不了作用,她還是進了宮,因此常受兩人的冷言冷語。
也因為禮未成的緣故,她在宮中的地位很尷尬,既不是王后亦非婢嬪,更非王的床伴,很多事她比一名狐女還不如,尚無使喚宮中僅僕的權益,像個過客。
陰申澤瞧豹雲兒心事重重,不知所為何事。
怎麼了,是不是有人說閒話?」她的處境是為難了些。
「沒……沒有的事。」她不想徒生事端,惹來後宮不平。「我先去休息,有王的訊息請知會一聲。」
「嗯!我知道怎麼做,你儘管放寬心。」天曉得他有什麼辦法,只好走一步算一步。
豹雲兒在侍女的扶持下,腳步蹣跚地走向後宮。
※※※
島的另一邊亦有人關心陰申霸的下落。
「巫師,看你作的什麼法,我是要他當場暴斃不是消失,你到底把他變到哪去了?」
滿臉皺紋頭頂銀絲,狐族的巫師被長老罵得頭都抬不起來,尖細汙濁的烏指抓抓頭皮,表示事出意外非他能力所能控制。
「不要只是傻笑,還不算算豹王到底死了沒有!」
豹王是狐族的絆腳石,一日不得死訊,很多事都無法按計劃進行。
「好呀!狐長老,原來是你在搞鬼。」狐莉兒一踏入巫洞就大吼,非常生氣他陷害豹王。
因為害怕失寵,她無意聞聽到巫師之女狐朵兒和侍女的對話,得知巫師可以作法使其不失寵,所以趁與豹王歡愛之際,利用高潮時的激烈動作。指尖深入他背肉取得鮮血一滴。
而她亦知狐朵兒早已取得豹王毛髮數根,所以急著要捷足先登,沒想到孤長老反而利用她們的成果,以金錢及勢力威脅巫師置豹王於死地。
狐長老不為所動地扯扯嘴角。「豹王不除,咱們狐族永無出頭之日。」
「笑話,少拿你的私心與之論斷,狐族王室有七名繼承人,你哪除得完。」
他想除去任一王族她都不在乎,只要她能永伴她的豹王,管他狐、豹誰當王。
「不錯,前任豹王是有七名子嗣,但除去王妃所生之兩子,其餘五子皆不足為俱。」
豹族正妃所生之子女,能力皆優於側妃之子,而以陰申霸的能力最強,所以先除豹王后除其弟,剩餘五豹他才不看在眼裡。
「哼!我不管你有什麼陰謀,豹王是我的男人,誰都不準動他。」潑辣的狐莉兒一手叉腰,一手指著狐長老發飆。
「你認為來得及嗎?」狐長老朋笑著,指出事情已無轉回餘地。
狐莉兒的神色一僵,將視線住巫師一射。
「你最好把人給我找出來,否則我絕不與你罷休。」
什麼人都可以被犧牲,除了她所愛的男人,因為她不允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