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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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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一一個失手,他還真的會被小貓兒玩死。

「你有師父吧?」臨時抽軍換馬可不可行?他突然想打退堂鼓,因她眼中的閃爍亮光。

「有。」唐瀰瀰歡歡喜喜地用鍋鏟拍拍他的肩膀。

「我師父的功力博大精深,無人能及。」

為何她的話他聽起來反而更加惶恐?「你師父在哪裡?」

「你找我師父有事?」

「你有看過全身黑刺的老鼠嗎?」意思是他不是解剖臺上的「屍體」。

保障不嫌多,退路且得留。希望功力不深的徒弟有個萬能師父。

「嗟!對我有點信心好吧!頂多保持原狀。」不懂事的男人,敢懷疑大師的咒施。

箭在弦上能不發嗎?他心一橫豁出去了,應該玩不死人吧!

他略微猶豫了一分鐘才問:「你想怎麼做?」

「呵呵呵,想通了就好辦,來來來,咱們來玩玩。」譁!萬歲。

看後瀰瀰一臉中頭獎的興奮樣,陰申霸的心情變得沉重不安,忐忑不安地失去

蒼蠅在臨死前,不知有沒有後悔找蜘蛛串門子?

※※※

陰森詭異的新月之夜,在山中一幢小別墅後的空地上,唐瀰瀰用黑線圍成一個大的五公尺的圓陣,中央以枯直的樹枝繪成所羅門王守護徽「芒星六角形」。

周圍以特殊文字寫滿各古代諾神、天使、聖靈的名字,同時獻上一隻野雉及聖水洗過的供品——金幣。

另外外圍並排著幾條蛇和夜行編幅之類的腐屍,準備招魔降鬼以助其達成心願。

「坐在正中央。」

正中央?

見過不少國家的祭典、風俗,沒有一個像眼前這個一般充滿血腥的邪魅味,連四周的風都為之靜止,空氣中瀰漫著一絲陰厲的寒氣。

陰申霸此刻的心態可清是百感交集,原來她要他捉蛇、捕蝙蝠的用意在此,不是偏好此等野味,害他以為得陪她喝蝙蝠湯、生飲蛇血。

不過,這等陣式叫人看了挺不舒服的。

「你呆了,沒聽見我說的話?磨磨蹭蹭的,捉蝴蝶呀!」唐瀰瀰叫喊著,也不體諒體諒用「口」畫陣形有多辛苦。

沒錯。她開口地動手,然成眼前的芒星六角形陣式。

陰申霸遲疑了一下說道:「你不覺得坐在一堆‘屍體’中間有點變態?」尤其是那氣味難聞得要命。

變態?唐瀰瀰皮笑肉不笑地朝他一瞪。「你想繼續裡著黑刺大衣過日子,我這個外人能說什麼呢!」

偉大的西洋咒術中的白魔法,被他稱之為變態,這個人到底有沒有見識?

「呃!非要坐在正中央嗎?旁邊可不可以?」她好像……生氣嘍!

「對,正中央。」見他還沒移動半步,她忍不住大吼,「還不去!錯過時限你等明年再來吧,」她故意恐嚇他。

一聽得受困終年,他連忙大步走到正中央,皺著眉忍受腥熔的屍臭味。

「坐下。」

她頭疼地揉揉太陽穴,他是算盤珠子嗎?得彈一下才動一下,比訓練有素的狗還糟糕。

「貓兒,你不舒服嗎?」陰申霸關心地注意到她手都的動作。

「對,因為你讓我很不舒服。」指責的眼神橫掃過去,似在控訴他的「不聽話。」

她是堂堂白魔術傳人,在占星館工作時,沒人敢質疑她的專業領域,只有他一再考驗她的耐性。

「我?」

「沒錯。」唐瀰瀰走進星芒陣中坐定和他正對。

「如果你能少開尊口,我會非常快樂。」

豹落臺灣遭貓欺,他的男性尊嚴完全被抹煞掉,只剩下一具可笑的皮囊。陰申霸可憐的說:「我儘量。」

「不要裝出很委屈的模樣,是你一再拜託、懇求,我才勉強一試。」大男人裝可憐,好醜。

她是得了便宜還賣乖,有人免費讓她耍著玩,偷笑都還來不及呢,

他哪有拜託、懇求,應該說被騙。「是。你怎麼說怎麼對,可以開始了吧!」

「嗯。手來。」

唐瀰瀰臉色一致,正經八百地執起他的手心與自己手心相貼,施法時必須和被施法者連成一體才具效力。

陰申霸手心並未長毛,而她怕被他手背上的針毛刺到,所以用挫刀把硬如石的毛尖磨平,自下略微整齊的「石柱」毛。

「哺絲瓦拉喇哇哪!基咯!偉大的撒旦王,賦予我還原的能力。時薩呻咖耶那娃啦……時薩呻咖晰那娃啦……」

她不停地呢響時薩呻咖很那娃啦這句咒語,星眸半閉頭後仰,一直到唸了七七四十九遍後,四周慢慢產生異象。

兩人的頭髮無風飄起,且愈舞愈烈,如站在海邊的岩石上,亂髮拍打著臉頰。

芒星六角形陣發出鈴光直透雲顛,外圍的圓陣也跟著閃動光芒,忽明忽喀跳躍著生命力,地表傳來魔獸隆隆吼聲。

天空突降紅光籠罩住兩人,很紅光芒交替,白色雪花在光柱中揚起,形成詭異的畫面。

不一會玩,光線漸漸淡去,兩人身上灑滿白色花瓣,風開始飄動。

陰申霸在一切手復後,第一眼先看唐彌你有沒有事,然後才將視線移到兩人相握的手。

「天呀!貓兒,你真行,試一次就成功。」他高興地一把將她拉人懷中深擁。

好溫暖的體溫,他渴求這具溫熱身軀多時,還是像記憶中一樣柔軟細滑,暖和得讓他捨不得放開。

一隻小小的抬頭不斷輕點他的頸背,陰申霸這才好奇地低頭一看,因為這些時日的相處,他太瞭解小貓兒的個性,她不是溫柔的女人。

「怎麼了,我拖得太緊害你喘不過氣來?」他是太用力了一點。

唐瀰瀰狠努力想擠出一絲安撫人的笑意。「你有沒有聽過樂極會生悲的故事?」

笑容維持不到一分鐘,他的身子一僵,不太敢看向笑得很牽強的她,那表清代表有什麼地方出了錯。

「我可不可拒絕聽會令我後悔的事?」他的心跳正在跑百米。

「當然可以,人都有選擇的權利。」她鬆了一口氣,主動地環過他的肩,安慰地拍拍他的背。

照理說她的投懷送抱他應該很歡迎,可是他卻像壓了千斤重似地推開她一臂之遙,用認命的眼神注視著她。

天下沒有不勞而獲的事,這是貓地帶給他的「啟示」,這個老是和他保持一定距離的女人不可能反性,惟一的理由是她搞砸了。

「我想我還是接受事實好了,成功是需要付出‘代價’。」他已有了深刻體會。

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,指指地面陰影而不直接告訴。「你自己看吧!」

由於位處郊區,少了光客的影響,星光明亮了許多,身子也輕易地出現陰影。

陰申霸順著她食指方向瞧去,仔細地看著地面上成雙的人影,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,他才買回頭問一聲時,怪異感驅使他再睛一眼。

驀然心口一驚——

他先環視周圍可有凸技凸幹之類的樹幹,然後稍微擺動頸部以上的那顆腦袋。

頭搖影搖,頭停影停。他不敢置信地揉探鼻樑兩側的眼窩,再一次觀看殘忍的事實,忍著不願接受的心態問著一臉忍笑的女人。

「訪問兩邊多出的那兩根是什麼東西?」他很能適應「環境」。

「角。」

「為什麼我會多出一對角?」不大不小,就像女人的髮髻。他無奈地斜睨地上的短角。

唐瀰瀰很認真的思忖,露出十分抱歉的表情。「我用錯咒術了。」

「用錯——」呼!呼!陰申霸緩緩氣,平和的擺出沒事的模樣。「請問……再來呢?」

「別生氣啦,我早說過成功是無數失敗的累積,神仙都會犯罪,何況是我這個小小凡女呢?」

也不過才失敗一次,值得他吹鬍子瞪眼,一臉想殺她為快的兇相嗎?心眼真小。

「我沒有生氣,我很‘誠懇’的請教唐大師,你打算怎麼處理我、的、角?」是呀!沒生氣,臉部肌肉在跳黏巴達而已。

「戴上帽子就沒事。」

「貓兒。」他特別加重語氣。

什麼叫戴上帽子就沒事?萬一不小心被衛道人士瞧見,他不被當成惡魔信徒追殺才有鬼。

「好啦!好啦!再試一次,我想這次不會重複上次的錯誤。」她可沒瞎掰,一次咒語頂多錯一次罷了。

「我能相信你的保證嗎?」陰申霸問得很無力,明知道她的話不可盡信。

「安啦!你不信我還能信誰。」唐瀰瀰十分肯定的點頭,不給他退卻的機會。

安?除了她、誰都很安全。「是呀!不信你我還能信誰。」他根本無從選擇。

臺灣說大不大,要找個不怕他,並且懂得破解巫術的人不多,而且就在咫尺之間,就算刻意丟尋找也不一定能找得到比她還行的能人。

從他被她「救」到之後,選擇已不是他的權利。

正確說法!他連選擇的權利都喪失在她手中。

「別沮喪了,人生處處有驚喜,這一次一定會成功的讓你嚇一跳。」人間因希望而美麗。

驚喜?我看是驚嚇。「好吧!」

兩人再一次掌心相併,唐瀰瀰按照記憶中的咒語念道:「喳,修多利日、哺摩賀河度,全能的撒旦王,請賜予神秘的黑暗力量。咳,修多利日,薩婆河。」

這次光芒籠罩整個國陣,發出耀如白畫的金光,將兩人緊緊包住,空氣中有股濃厚的硫磺昧襲來,叫人頭昏眼花,恍若踩在深泥中。

在他們幾乎被泥氣淹沒前,一切慢慢回覆平靜,金光被夜色取代。

後你彌一看到這次的成果,忍不住笑出聲,連忙用手捂住,但笑聲仍從拾縫瀉出。

聽到這笑聲,陰申霸苦笑地摸摸頭,角是消失了,卻換來一對大如風扇的耳朵,他不知是該笑還是發瘋。

「這是一句好話,再試一下,一試再試做不成……這會讓你的膽子大,勇敢去做不要怕,再試一下。」

他真的很想掐死唱歌的女子,難怪她敢打包要不會

「重複」,分明拿他耍著玩,她是在試試看她的咒術靈不靈驗。

他欲哭無淚,怎麼會碰上這個愛整人的小女巫。

「閉嘴,唐瀰瀰。」

於是——

他們不斷在失敗中求成功,一次又一次在成功邊緣失敗。

天快亮時,就在陰申霸頂個象鼻子想放棄之際,接受她最後一試。

這次紫色光芒消褪之後,他不抱任何希望的隨意一碰,心想還有什麼地方沒出合過。

「我說嘛!成功一定是在無數次失敗之後,你解脫了。」唐瀰瀰重重往他胸口一捶,打醒他怔訟的神智。

「我……沒事了?」

陰申霸不相信的再三確定,連褲襠都拉開瞧一瞧,以免多了一個器官,最後他終於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。

「真有你的,貓兒。」

殊不知他們一次又一次的施法,已然引起各方的注目,甚至遠到海洋彼端——白月之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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