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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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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要為你的行為辯解,你忘了狐女一向是豹王的玩物,而玩物沒有資格言愛。」

狐莉兒臉色刷白,失去生氣地跪坐在地面,她無法接受所愛之人把她當成玩具一樣說甩就甩,心碎成一片片。

募然——

濃依的恨取代愛意,殺機矇蔽了她的心。

是誰奪走她的愛,她就要誰付出代價,用鮮血。

狐族狡猾的天性並未在她身上出現,反之一直冷眼旁觀的孤朵兒才是心機深沉的狠角色,她看出豹王的心已被個異族奪走。

她也恨,可是她聰明地不去正面相抗,任由死對頭狐莉兒去激怒豹王,她等著找時機另謀對策。

「該死的女人,我要殺了你。」狐莉兒身形極快地撲向唐瀰瀰欲取其性命。

豹比狐迅速,但有一個黑影比豹王更早跳上狐莉兒的臉,尖利的爪子毫不留情地在她身上狠狠劃下,狂吼聲不輸孤莉兒的尖叫聲。

失利的狐莉兒忍痛用手臂擋住黑貓的攻勢,一步步往後退去,狐朵兒見豹王一心護著唐瀰瀰不放,無暇分心去關心其他,她心一狠,腳一絆,順手往狐莉兒後背一推,將狐莉兒推往急駛而來的大卡車。

「砰!」

妖媚如花的痴情狐莉兒被車頭撞了一下,隨後被後輪輾過身體,當場骨碎肉扁,氣絕身亡。

大卡車司機一見闖了禍,連忙驅車逃離現場,路人立即上前圍觀。

唐瀰瀰不覺內疚,人的生死自有天定,也許她命中註定橫死臺灣街頭。唐瀰瀰一手被陰申霸扯著遠離車禍現場,另一手抱著快被她唾棄而能及時護主的愛貓。

「你不去處理一下嗎?好歹她是你的女人。」真無情,連探個頭的情分都不留。

「那是過去式。在臺灣我算是非法入境,何必為了個死人去自找麻煩。」死亡對他而言是司空見慣的事。

唐瀰瀰清然一嘆。「愛上你的女人真可憐,死後還沒人收屍。」她比較在意臺灣政府又得花一筆公費給外人。

納稅才享義務,非本島人死在臺灣,基於人道,國家還得幫她辦後事,而她的「主人」卻狠心漠視。

「貓兒,我承認自己很無情,因為我沒遇見你。」

他深情地撫撫她的臉頰。「我愛上了你,只好對別人更無情,因為我只愛你。」

若說不感動就有些虛偽,可唐瀰瀰仍冷靜的把持住自己的心。「愛,好累。」

一句話,道盡天下痴兒女的痛處。

愛自己,輕鬆,不用優心愛的多寡,只為自己而活。

愛別人,沉重,肩上永遠搶著負荷,活在他人眼中。

「把心給我,讓我為你累。」明申霸不怕愛她,只怕她逃避他的愛。

「我只有一顆心,給了你豈不是成為無心之人,無心之人沒有愛。」她只想過單純的生活,他太複雜了。

「我有心,貓兒。我將心給你不就有愛了,你和我共有的愛。」他真想狠狠地抱她,可惜隔了只礙眼的黑貓。

以往他不介意它跟隨她左右,今日倒有點介懷,因為它不但阻止兩人的親近,還奪去他英雄救美的機會。

尤其是此刻它可以光明正大地賴在她懷中,享受她寵溺的撫摸,而他只能嫉妒地乾瞪眼,勉強得到她小得不能再小的注意。

「我發現你很適合去當詩人,滿口情情愛愛。」人家說戀愛中的狗會作詩。

他會不會作詩是一回事、但絕對是中了愛情的毒。

見唐瀰瀰有軟比趨勢,陰申霸多情地啄啄她的唇瓣,「我只為所愛的你作詩。」

如此氣氛好得教人眼紅,與幾尺之遙的一地紅一樣刺目,狐朵兒同樣深愛豹王,但她不像狐莉兒愛得失去理智,枉送生命沒人憐。

身為巫師之女,心是絕對陰狠,她得不到的男人也不許他人擁有,必要時,她不惜毀掉所愛,讓所有人都落空,因此——

「王,你不回白月之島嗎?」有了狐莉兒這個前車之鑑,她的態度恭敬,保守多了。

陰申霸微微一愣,語氣惡劣的說道:「你怎麼還在這?」

狐朵兒頭不敢抬,故作害怕之貌。「朵兒前來尋找王的下落,豈能獨自回返,恐遭族人責罵。」

「你回去跟二殿下說一聲,我暫時留在臺灣不回去,有事請他代為處理。」是該交代一聲。

「是的,王。」停頓了一下,她眼中閃著恨意。

「王是否有話要傳給王后?」

「王后?!嗯……」唐瀰瀰像被人掐了喉嚨,咬著牙橫視著他。

陰申霸笑得有點僵,比哭還不如。「還不算是我妻子,你不要亂想。」

「婚禮已舉行,王后正在宮中等候王的歸來。」狐朵兒佯裝忠心為主的愚忠貌。

當初她就是偽裝一副無知、柔媚的假象,博取到王的歡心,進而能留枕持畔。

「陰大豹!你這個混蛋王八兼下流的賤男人,我要再信你的話,天劈雷會先打到我。」

唐瀰瀰既氣又悲,一直到聽他已娶妻,才驚覺自己已愛上他,她氣自己愚蠢,為自己虛擲真心而悲,一鼓起氣咬住他握住她的手臂,然後她唸了個他來不及阻止的咒語,消失在地面前。

陰申霸一急,將怒氣發洩在狐朵兒身上,反手給她一巴掌。

「你最好祈禱我找到人,不然你的下場和她一樣。」他指著被救護車載走的屍體。

忍著心痛的狐朵兒將恨藏在心底深處,目送心愛之久遠去的背影,口中哺哺自語的說著,「原來她是被解父親巫法之人。」

仇,已種下。

※※※

白月之島三室正殿下,趴跪著一位美麗動人的女子,神色略帶哀愁。

「說,有何事稟告?」豹剛一劍抵著女子頸脈,嚴肅地注視擅闖者。

狐朵兒稍微將頭一抬,露出十分黯然的表情。「我有王的訊息想向二殿下稟告。」

「王?!」

正殿上一陣譁嚷聲,陰申澤驚喜中帶著疑問,為何大批侍衛皆無法探知大哥下落,而她一名小小狐女竟有此能耐?

不過懷疑歸懷疑,仍不免抱著希望心態傳之。

「你知道豹王身在何處?」

「是的,二殿下。」

「好,你說。」如今只要有任何一線訊息,他都不想輕易故過。

「王現今在臺灣。」工於心計的她正運轉著挑撥。

分化陰謀前戲。

好菜上場前,總是先來道開胃萊。

陰申澤激動的從殿上站了起來。「你怎麼知道豹王在臺灣?」

臺灣和白月之島相隔一座大海洋,大哥怎會莫名其妙的消失,然後出現在太平洋上的另一小島上,實屬詭異,令人匪夷所思。

是什麼因素讓他涉海渡臺灣?天意?神意?或是……人為?

總而言之,他不認為此事單純。

「啟稟二殿下,臣女之父略通術法,因憂心王之下落而使盡氣力去追尋,導致精力耗損而快速老去,終於在一番努力下得知王身處何地。」

她利用父親未老先衰的外表邀功,以期增加信用度,藉以謀取眾人的輕心,為自己打造一番尊重路。

卑下狐女,竟敢自稱臣女。「狐朵兒,你能肯定豹王在臺灣?我不允許有人詐訛本王。」

豹王之事為先,他暫緩她妄自尊大的違法之舉。

「臣女不敢有瞞,為免家父術法出錯,臣女特地前往臺灣一窺真假,總算不負所望。」她眼神倏然迸出恨急,但因垂首而無人得見。

「是嗎?」此刻陰申澤雖高興仍不免困惑,為何島上有人深請術法而他不知?是否有必要一查?

此人若能經由她口中術法得知大哥處境,換言之,也有可能使法害人,他一向對狐族多加防備,不似大哥善與狐女交歡。

「二殿下儘可寬心,王命令臣女傳話給二殿下,說他暫時不回島,一切島務請二殿下代勞。」

「既然已找到人,為何豹王不肯回島?」毋需她多言,他理所當然承擔大哥之責任。

狐朵兒故意支吾了一下,吞吞吐吐說道:「嗯!這個……王……他……應該……呃!」

陰申澤不耐的步下殿,正想拎起她的下鄂,面容憔粹的豹雲兒急促的出現在他面前。

「二殿下,聽說有人得知王的下落?」

他頭一回,適時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。「小心,不急於一時,我還在盤問。」

「是她嗎?」豹雲兒瞧見地上跪了一名頗為熟悉的女子。「朵兒,你知道王在哪裡?」

狐朵兒根本不理會豹雲兒的問話,她一向怨恨豹雲兒的出身,得以光明正大伴君側,不用隨時擔心失寵而逐出官,另一面故意蔑視其身分,因為豹雲兒什麼都不是,沒資格在大殿中質問她。

豹雲兒因她的態度而澀然,轉而投向陰申澤,以眼神請他繼續詳問。

「狐朵兒,將王不歸的理由詳細說明,不得有所隱瞞、遲疑。」臉色一斂,陰申澤嚴厲地挑起她的下巴。

睜著一雙媚人的狐眼,狐朵兒悵然的說道:「王被一名臺灣女子所吸引,捨不得太早回島。」

心痛豈能她一人獨享,她要豹雲兒陪著一同沉論痛苦深淵,而且還要比她痛上百倍千倍。

豹王加諸在她身上的羞辱和絕情,就報復在豹雲兒身上,只要看見有人比她更悲痛,怒氣、怨恨才能稍減,誰教她擁有人王正宮的資格。

「王的身邊多了一名女子?」豹雲兒臉色慘白如蝦,心痛欲裂。

她知道王可以擁有一後四妃,但前提下是正後生育力不張,而且必須在正後入宮三年後才可以納妃,所以一時沒有心理準備。

狐莉兒狐朵兒雖是王的床伴,但因狐族身分只能侍寢,一旦立了正妃之後就必須逐出宮另行婚配,但是其他族群女子則無此顧忌。

豹王對女人一向無情,如今為一名女子留滯臺灣,可見此女子對他意義非凡,甚至是她所不願接受的事實。

他愛上了那名臺灣女子。

「王似乎很喜歡那名女子,對她噓寒問暖、百依百順,一刻都離不開女子身側,還……」狐朵兒故意不說。

「還什麼,你快說。」豹雲兒一急,顧不得身分懸殊,蹲下來與她平視。

「此女妒性甚重,容不得王身邊有其他女子,莉兒就是太黏而引起她的不滿,最後王為了討好她而處死莉兒。」

「什麼?!」

不止豹雲兒驚愕,在場眾人也為之一震,豹主竟為一名女子而處死他寵幸過的女人,這個訊息太具爆發性,炸得人心惶惶。

這就是狐朵兒的目的,瓦解豹族的向心力。

接著她用「同情」目光著向豹雲兒。「王要我告訴你,他決定廢了你這個王后,命令你即刻搬出官,下嫁侍衛長豹剛為妻。

「他還說在回島前要你遵從命令,不得違抗,他已決定另立他人為後,不容你來擋道。」

豹雲兒聞言眼前一黑,整個人往後仰,陰申澤連忙扶住她,喚侍女送她回它,為大哥突兀的決定不滿,但他無力改變這個命令,因為大哥是豹族之王。

而豹剛則因狐朵兒惡毒的借刀殺人法,莫名得了一個妻子。

豹族正面臨重大的考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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