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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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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妃臉上佈滿激烈情緒,打石拓和龍煙跟著向景天身後進來時,她的目光就緊緊鎖在石拓那張和李旸肖似的臉孔上,幾乎要遺忘周遭的聲音。她知道眼前的男子正是她失蹤的兒子,李炘。

「孩子,你過來。」她柔聲道。

石拓順從地走到她面前,以頎長的高度俯望著他夢中母親的容顏。「王……王妃。」

雖然他失去了記憶,但每當在睡夢中總有一張秀雅的笑容不時出現,以前他不解夢中人是誰,只是很喜歡看見她的笑臉來夢中相會。現在他很清楚眼前典雅雍容的貴婦,是他的母親。

「你受苦了,孩子。你不該叫我王妃,我是你的親生母親呀!我的炘兒。」因為激動,王妃的手在顫抖著。

「炘兒?!」這是他的……乳名?熟悉的片斷記憶,再一次湧上石拓的腦海,他看到兩個容貌相似的小男孩,窩在一個女人懷中撒嬌。

「你是李炘,字揚武,小名炘兒,你還記得嗎?」王妃站直身子,緊緊拉住他的手腕。

石拓愣了一下,不太習慣女人的碰觸。「小時候我被師父所教時,因後腦受到撞擊而失去記憶力。不過,我記得你的臉,十多年來從不曾改變,也常有一些莫名的片斷閃過,只是從未如此清晰過。」

「沒關係,那時你才五歲,要你記住一切過往是有些為難,娘到現在還彷彿看見那頭大黑狼叼走你的情景。」王妃一想起此事,不禁眼眶泛紅,淚水在眼眶轉動著不讓它輕易滑落。

石拓心一慌,笨手笨腳地要為她拭淚。「娘……娘你別哭了。」他以求助的眼神望向同樣蓄著淚光的老王爺和李旸父子。

「臻兒,咱們找回失去的兒子,你該高興才是。」失去一個養育二十多年的兒子,上天又還他另一名骨肉。這……算是公平嗎?老王爺不解。

王妃喜極而泣。「他叫我娘了,等了快二十年,終於等到炘兒喚我娘了。」她實在太高興。

十九年前剛失去炘兒的那幾日,她悲痛不已,幾乎要承受不住喪子之痛,若不是南海龍王前來託夢,她恐怕要崩潰成疾。

記得夢中那位人身龍首的南海龍王對她說道,此兒命數乖舛,必遭劫難。但他前世積德施恩,今世將受此餘蔭。母子分隔終將再聚,勿念、勿念。

所以她一直深信炘兒會再回到她身邊,只是她沒將此事告知丈夫,怕他說她盡信些怪力亂神的荒誕事。

「炘兒,你是不是也該叫我爹?」老王爺心中那失而復得的微妙情緒,真是難以形容。

「呃……爹。」石拓,也就是李炘覺得有些彆扭,他久未喚過爹,舌頭都快打結了。

老王爺欣慰地拍拍椅子扶手。「好好,我的乖兒子。」他歡愉之際不忘另一個兒子,「旸兒,別一直指著自己,我不會遺忘你的存在。」

「爹,輪到我認兄弟了吧!」李旸心想,太像了,比水鏡中的自己還像。「我是李旸,你的孿生弟弟。」

「旸弟。」果真相似到無一處不像,難怪王府裡的下人會錯認。李炘終於見到眾人口中的李旸。

兩個兄弟互相凝望,多少年的隔閡在一瞬間消失無蹤,手足之情自然浮動。

「好了好了,你們兄弟待會再敘舊。來,炘兒,到娘身邊,說說你如何獲救。」王妃招呼李炘坐在身側。

往事如開了閘的洪水,不斷在四周奔流,李炘用最簡單的字句,將大概情形一一描述,心中卻老是惦著龍煙臨走前的話,顯得不太專注。

王妃察覺他的恍惚,以為他一時無法適應突然的親情,便關心地問:「你怎麼了?」

「我在想煙煙!呃!不,我不是在想煙煙,我的意思是……我什麼都沒想。」亂了手腳的李炘,不好意思地紅了臉。

不是他枉顧父母親恩,畢竟分隔了近二十年,一下子要回復到正常的親子關係是不太可能,多少有些陌生的疏離感,而煙煙且又是他所愛的人,失常才是正常。

一提到龍煙的名字,眾人會心一笑。尤其是曾經喜歡過她的李旸在這刻是全然的釋懷,他註定當龍煙的旸弟了。

王妃興味十足地問道:「你和煙兒那丫頭在一起?」

「我……我……我很喜歡她,她絕不是壞女孩。」李炘怕家人會對他的心上人有微言,畢竟一個未出閣的閨女,跟著一位大男人同宿同寢有違禮教,很容易帶給他人負面的印象。

「我們都知道煙兒不是壞女孩,你忘了為孃的這條命就是她搶回來的。」龍煙是個不可多得的女孩,至於好壞全憑各人自由心證。也許龍煙的言行在世人眼中是離經叛道,但內蘊的獨特氣質及光華,即使是古板的衛道人士也深受吸引,何況她系出龍門,自與旁人不同。王妃出身龍門,當然不與尋常人般見識淺薄,以外在來評斷一個人的內在。

老王爺雖不反對但仍有所保留地說道:「你們……打算成親吧?」龍煙的行徑十分大膽怪異,他有些憂慮。

「相公,你在說哪話,你瞧瞧炘兒的模樣,你要是攔著他娶煙兒,我看他會找你拚命。」王妃笑道。

「我是說要不要考慮一下,以龍姑娘不受約束的個性,是否願意長居王府內?」老王爺趕緊解釋,以免招惹怨氣。

當年他費了好大勁,才說服妻子不再涉足江湖事,安分地待在王府當人人稱羨的王妃。而龍煙似乎比妻子更加不馴,她犀利狂放的性子只怕會得罪朝中大臣,甚至禍延己身。

「這倒也是。」王妃點點頭,王府規矩多如牛毛,連她都賺累贅。「炘兒,你的意思呢?」

李炘略帶靦腆地摸摸後腦。「我是不會離開煙煙,一切由她決定。」他決定大不了回山上和師父一起住。

老王爺眉頭一皺,「什麼一切由她決定,你是大男人耶!怎好一切全由女人做主。」他李延昱的兒子不能如此懦弱。

「爹,我雖然是你的兒子,但我自幼和師父在山上長大,王府的一切對我而言如同鏡花水月般虛無。」李炘老實說道:「你曾說過男子重信諾,所以一切以煙煙的意思為主並沒有錯,這是我的承諾,永生不移。」

老王爺有些惱怒地板起臉。「如果她要你離開王府,不顧自身應負的責任呢?」女人會比親生父母重要嗎?趕明兒他替兒子找了百來位佳麗讓兒子挑選,免得兒子腦袋不清不楚。

李炘認真地說:「爹,我愛煙煙,我不能失去她,如果這是她的意願,我會跟她走。」不是他無情,而是用情太深。

以前沒有父母在身邊的日子,他依然可以自得地生存下來,但他不能忍受沒有煙煙的歲月,那比死亡更讓人難以承受。若有一天他必須從中擇其一,他會選擇與所愛的女子共度一生。

「好個痴情的兒子。炘兒,娘支援你。」心之所至,家也。王妃百分之百贊同兒子的觀點。

李旸也動容地投下贊成票。「兄弟,我也支援你。」他終於知道一直未能獲取佳人芳心的原因。不管是他心儀的龍霞或是傾心愛慕的龍煙,她們真正想要的伴侶是敢愛的男子,能不畏懼世俗眼光,勇敢接受她們真實的自我。

他敗在不敢用心去爭取,做不到絕對的無我,這種只為所愛之人付出的深情,著實撼動人心,怕在感動之餘也自慚形穢。

李旸自認為拋不下既有的傳統束縛,所以失敗是自然的。四冰美人可不是浪得虛名,值得用心珍惜。

老王爺道:「你們……唉!我又沒說不許炘兒娶她,你們不要一個鼻孔全朝我出氣。」真不給面子,好歹他也是一家之主。

「既然你不反對,那我們得準備準備,過些日子備妥聘禮上斜劍山莊提親。」王妃高興極了,王府好久沒熱鬧熱鬧了。

李炘說道:「娘,這件事等我先問過煙煙,你不用急著迎親下聘的事。」煙煙的意見比較重要。

王妃瞇著眼微笑,手心放在他背上一拍。「傻兒子,早一點成親才不會有流言傳出。」

「流言?」什麼流言?李炘不解。

「炘兒,你可別告訴娘,你和煙煙在一起多日還能把持得住,沒把人家閨女給吃了。」王妃曖昧地說。

吃了?他才捨不得吃煙煙。李炘說:「娘,你在說什麼?煙煙是人又不是食物。」

「你娘意思是說怕你娶個妻子順便帶個兒子來報到,這樣會落人口實的。」老王爺在一旁解釋著。

「煙煙沒有兒子。」李炘強調。她是處子之身,不可能有他未知的孩子存在。

他心機單純,聽不懂他們暗示的雙關語,最後李旸覺得實在不點明不行才說:「二哥,你碰過煙姊吧!男女若有肌膚之親也就是敦倫之後,可能會有受孕的機會,說不定煙姊的肚子裡已有你的骨肉。」

這下李炘聽懂了,臉色紅得出硃砂還豔,嘴角隱約帶著痴傻的笑。「你說煙煙可能懷孕了?」

李旸道:「除非你沒碰過她。」不過根據可靠訊息來源指出,他們的米早煮熟下肚了,而那個可靠人士就是凡事愛湊一腳的向景天。

孩子?!他的。李炘愈想愈興奮,顧不得什麼久別重逢的親情。「爹、娘,旸弟,我先回房看看煙煙。」當他說完這句話,人已經走出大廳,頭也不回地直奔他心所至之地。

「年輕真好,一股傻勁的蠻愛。」王妃羨慕起小輩們無畏的愛。

「臻兒,我對你的愛不輸這些年輕人哦!」老王爺吃味地握著她的手輕撫。

「我知道,我很幸運擁有你的愛,就像我對你的愛一般綿延細長。」她用二十幾年不變的深情目光注視他。

他們……太……太挑情了吧!李旸有些受不住父母的恩愛。「爹,大哥的事你要如何處理?」

唉!幹麼要提醒他這件憾事。「派人把你大哥捉來,我要好好地詳問一番。」

老王爺想到人倫悲劇不外兄弟閱牆、父子反目,權力慾望真是害人不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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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睡得香甜的龍煙,感受到有隻溫厚的大手在撫摸她的小腹,她沒有驚慌,只是將自己的手覆在那隻大手上。不用睜開眼,她知道這隻熟悉的手是誰的。

「煙煙,我們成親好嗎?」從她手部的小動作,李炘明瞭她尚未睡沉。

成親?!龍煙倏地張開眼。「你怎麼突然有這個念頭,是誰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言語刺激了你。」成親是必然的一環,但以他的石頭腦袋不會去想這些瑣事,一定有人在他耳邊嚼舌根,而最有可能的人是閒得發悶的向景天。一定是向景天,龍煙陰惻惻地想著上百種凌虐手法。

「不是的,旸弟說我們都已有肌膚之親,你的肚子可能孕育了我們的寶寶。」他希望是女兒,女兒可以向他撒嬌。

李炘的眼神專注在她的小腹位置,手指輕柔地上下撫弄,好象這裡真有個小娃娃。

「懷一個孩子沒那麼容易,而且也沒那麼快就得知是否受孕,你不要聽信他人的胡言。」該死的李旸,他不是臥傷在床起不了身,怎會知道此事?一定又是大嘴巴的男人關不住愛饒舌的嘴亂扯一遍。總之她將一切的過錯,全推到向景天頭上。

「煙煙,你不想嫁給我嗎?」李炘將視線移到她臉上,心情有些低落地問道。

「傻瓜,不嫁你要嫁給誰。」龍煙拉下他的頭送上一吻。「希望愈大,失望也愈大,孩子的事要順其自然。」

「可是你能保證肚子裡沒有娃娃嗎?」他的手心愈來愈燙,他喜歡煙煙滑細的肌膚。

這……好象不能。龍煙無法反駁,因為他們確實做了「那檔事」,受孕之事不無可能。

「煙煙,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?」李炘的手探入她的衣襟內,揉捏兩座高聳的山峰。

「女孩。」她直說。龍家都偏愛女兒。

他低頭舔她開始挺立的乳頭。「我……我也一樣。」

「石頭,我……我想睡覺。」她想抗拒那一波波的浪潮,因為她真的很累。

「好,我們睡覺。」他誤解她的意思,把她想變成她要。

他快速地解開兩人身上的衣物,雙手不斷地在她身上游移,在她不停地嬌喘嚶吟時,他分開她的雙腿進入她。

慾望之火熊熊燃燒,兩具赤裸的身體在床上交纏繾綣,生命的種子在體內迸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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