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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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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一層樓耶!萬一停電了不就悽慘,一層二十七個階梯,爬到頂層剛好五百四十階,就算不累死也會腿軟。

如果再遇上全臺大地震根本是死無全屍,連逃都不必直接說阿門,然後天國真的近了:

不過這些天災人禍都不是重點,她要算帳的是眼前這個一臉不解的傢伙,這枚丟了就跑的大炸彈肯定是他所為,他還好意思用詢問的眼神問她發生什麼事。

「陰謀家?!」說得真貼切。

歐康納心有慼慼焉的低喃。

「說,你到底有什麼陰謀,我不相信上千名員工的企業找不出人才,你要說不出個所以然來,我保證你未來的日子會過得非常痛苦,有如身陷水深火熱之中。」

十指交叉向後扳動,像在做熱身運動的藍凱月撂下狠話,毫無為人下屬的自覺。

「你不是看門犬,這點我必須先宣告。」她是專門撲殺人的母獒犬。

「嗯哼!為什麼我覺得你在笑?」笑她自貶為犬,說話不經大腦。

她看得出來?「不,我的表情很嚴肅。」

外表看來的確嚴肅、一本正經,不露一絲情緒,莫提亞連自己都騙過了,可是她卻看到他的心,那個仰頭輕笑的靈魂。

「你當我是外頭那些只會咯咯笑的門面美人呀!我有腦子不是草包,你骨頭有幾根我一清二楚。」她又不是今天才認識他。

自己帶過的小弟她會摸不清他的心性?!他變得再多還是她羽翼下的莫提亞。

「門面美人?」他倒沒聽過這名詞。

「長相好看沒大腦,空殼子一具妝點環境,具有美化作用順便養眼……呿!你害我離題了,為什麼點派我當『接線生』?」差點被他矇混過去。

總裁親自當招待的為她泡杯茶。「我記得公文上寫的並非接線生。」

「差不多啦!新的職務和小妹有什麼兩樣,你根本是在記恨。」她餘怒未消地瞪著他,像在考慮要從哪裡著手剝他的皮。

「我不恨你。」她的聯想力太豐富了,叫人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
「少說梵語,你準是記恨當我跟班時我常使喚你,所以你如法炮製的討回當年的鳥氣。」她離神太遠了,聽不懂喇嘛唱天樂,

他分明懷著目的而來。

想她當年也沒讓他受過什麼苦,頂多載他上山吹吹冷風看人親熱,順便抽點戀愛稅讓他嚐嚐當大人的滋味,別呆頭呆腦像沒開葷的小處男。

誰知他居然得了重感冒高燒不退,住院七天差點燒成白痴,而她為了爭地盤一天也沒去看過他。

不過他出院的那天她可是帶他出去狂歡一夜,慶賀他大難不死,日後必成禍害,他醉得被人抬了回去,臉上唇印無數。

「咳!咳!藍小姐,你的說法有點誇張,我不是那種小氣的人。」他想都沒想過要「報復」她。

另一種報復他倒很想嘗試。

「是嗎?麻煩你解釋接接電話、泡泡茶、送送檔案、替你看門的工作性質和小妹有什麼不同。」至少小妹不用擋投懷送抱的蜘蛛女。

她們比八爪女更可怕,吐絲將人纏成蛹,生是獵物死是食物,難逃一劫。

笑聲含在嘴裡的莫提亞藉著清喉掩飾。「薪水不同,身分不同,而且它有個非常高尚的專有名詞,讓你高人一等。」

全公司的員工不論職位高低都得看她臉色,沒她點頭不得放行。

「機要秘書,你可真會算計我,這算什麼高尚名詞,你乾脆叫我來打雜算了。」說不定她還甘願些。

誰不曉得秘書是高階女傭的代名詞,和空姐的服務精神相同,要和顏悅色,要沒有自我,要有犧牲奉獻的精神,就算被人摸了一把也要裝做若無其事的微笑,將客人當大爺伺候。

冠上「機要」兩字好看而已,做的工作還不是陪笑、送公文、接色情電話,從早到晚守在角落當擺飾。

最重要的是她再也不能摸魚,假借換衛生紙、換燈泡偷聽最新的八卦,看盡辦公室醜態。

「月兒,你認為我真敢叫你做些雜七雜八的事嗎?」她喝的茶是他泡的,到底誰才是老大。

「我說過別亂取小名,以下犯上大不敬。」尊重是小弟的本分。

以下泛上的人是你吧!被兩人排擠在外的歐康納有點不滿,好歹他也是有名的女性殺手,帥哥一枚,怎麼就沒人注意到他。

該不該發出小小的抱怨聲好讓他們正視他的存在,遭人漠視的感覺不好受;

莫提亞好笑的勾起唇角一睨。「這值得你氣憤不已嗎?調你來幫我是因為我信任你。」

「我不爽不行!你害我不能躲在儲藏室睡大頭覺。」如果她有企圖心的話,早吞了莫氏企業。

她累了,不想爭也不想奪,薔薇的火焰就讓它永遠熄滅。

「你拒絕機要秘書的職位只為了要睡覺?!」不可思議的聲音貿然竄起。

「聊」得正愉快的兩人這才發現辦公室還有人,而且是那種令人非常厭惡的牆頭草。

藍凱月斜瞄歐康納後一哼。「你能想像當他秘書有多辛勞嗎?要交際、要應酬,還要幫他擋女人,不像特助那麼輕鬆,只要跟前跟後幫忙提公事包就好。」

「聽起來好像男傭、司機、保全的綜合……」沒什麼大用處。

「所以秘書不是人乾的工作,誰要誰拿去,我還是回我的總務科待著,三節獎金別忘了給。」她揚揚手準備離開,不屑高薪職位。

「月兒,你等一下……」不能讓她走。莫提亞猛然起身,心裡只有這個念頭。

「等你的大頭……」藍凱月回頭,見一道銀光在窗外閃了一下。

看似慵懶的身影忽然爆發豹的速度,眼神厲如鷹隼地朝他撲過去,快得讓人來不及眨眼,以為她又要不正經地戲弄人。

歐康納再也忍受不了她的瘋狂行徑,上前一步打算好好斥責她,不管代總裁是否傾心於她,辦公室不是玩樂場所,禁不起她一鬧再鬧。

一陣玻璃碎裂聲清晰可聞,和兩人撲倒在地的時間相差不到兩秒,歐康納感覺到灼熱的物體劃過眼前,嵌入離辦公椅後方三寸處。

那……那是……

子彈?!

「有人要殺我,你能袖手旁觀嗎?」莫提亞喜歡這個意外。

尤其是身上疊著溫熱的女體,微送淡淡沭浴乳香氣。

「你好像太快樂了一點,我親愛的小跟班。」瞪著他一副吃定她的神情,她彷彿回到昔日放縱的日子。

她和他是一體的,形影不離。

惱怒的藍凱月搖掉腦海中的畫面,狠狠的朝他嘴上一咬,沁出的血液讓她沉寂已久的狠厲探出個頭,她逃避的閉上眼睛。

不能再想,不能回到過去,你忘了阿鳳的死嗎?她是你害死的。

腥甜的血味流入口中,趁人之危的莫提亞按住她的頭吻住那誘人絕豔,讓兩人的體液相融,他知道自己這輩子是放不開她了。

「喂!你們也太過分了,這裡是辦公室不是偷情賓館,你們好歹顧及我的感受……」

是朋友,還是敵人?

真難抉擇。

他該選擇哪一邊呢?

咦!那道疾如閃光的身影似曾相識,好像曾在哪見過?

是一名女子。

收起狙擊槍的男子面無表情的起身,望著對面大樓不發一語的沉思,回想著殺手生涯曾遭遇的對手,始終想不起身手能快過子彈的女人是誰。

隱約有個記憶在浮動,卻被一層黑霧阻止了,越想黑霧越濃,黑茫茫的一片不見東西,浮浮沉沉像飄浮在海上。

他應該認識她。

只是他忘了她。

是不重要的人吧!所以輕易被遺忘。

男子的心是荒蕪的土地,不需要任何人事物進駐,他看了一眼驟然拉開的窗,一張冷沉的臉忽然多了訝色,張開嘴似乎要叫住他。

果然是認識她。

不過他很清楚她不是他的情人,否則她的眼中不會流露出同情和歉意,好像她曾害他失去一件生命中最重要的物品。

或者是人。

不願再看第二眼,他的心居然會痛。

驀然轉身,男子離開空曠的天台,朝他來的方向走去,不再回頭。

忘了就忘了何必記憶,他的生命永遠在錯過。

他沒有心,他是活著的死人。

「什麼,失敗了?!」

一副縱慾過度的男性軀體癱軟在女伴身上,嘶吼的憤怒聲幾乎要穿透電話那端持手機者的耳膜,不敢相信他的計劃會再度落空。

不算俊美的五官正猙獰著,雙手握拳朝空氣揮舞,不甘心灑下重金仍除不去阻礙,任憑快到手的財富再度由手中溜走。

他怎麼能搶走屬於他的一切,他根本不該回來,該徹底消失不再出現。

「再加一百萬,我要他死。」

憤然的切斷電話,男子走向浴室沖洗一身黏膩,表情充滿怨恨和陰狠,不在乎花多少錢也要拔掉眼中釘,奪回他原有的地位。

一隻細白的女人手撫向他後背,輕佻冶媚地以身體磨蹭,再度挑起他已滅的慾火。

像一場華麗的森巴舞,貼緊的兩人在蓮蓬頭底下共舞一曲生命樂章,盡情的宣洩體內慾望,各取所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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