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張潤水,你在打呼嚕麼?」
是我。」
「不是你,不是我,難道是……」
這二人面面相覷,看看依舊是靈巧活動的白鶴號和一片死寂的對講器,他們只覺得一股深深的寒氣從心底湧起,並且沿著脊樑骨筆直的往上直竄。
「張潤水,外面的天還亮著麼?」
—
「應該亮著吧。」
「天亮的話,應該不會有鬼吧。」
「這個很難說,不過我有一個辦法,或許可以嘗試一下。」
「什麼?」
「你聽好了。」
施奈德全神貫注,小心翼翼,把對講器的聲音開到了最大,生怕錯聽了一個字。
張潤水深深的吸著氣,到達飽和的時候,突然張嘴,用盡全身力氣喊了出來:「啊……」
施奈德一個哆嗦,雙眼向上一翻……
對講器中的呼嚕聲亦是嘎然而止,雖然方鳴巍睡的很熟,但是聽到了這陣鬼哭狼嚎般的聲音後,無論是誰,都再也無法保持沉默了。
他豁然睜開雙眼,一把摘掉了頭上的感測器,心有餘悸的看著這東西,同時下意識的向埃克靈魂下達了暫停行動的命令。
「啪。」
白鶴號手上的二個氣泡同時破裂,整個機器也處於停頓狀態。
當感測器中的聲音消失之後,方鳴巍重新戴了上來,驚訝的問道:「怎麼回事?打雷了麼?」
「方鳴巍,你終於回答了。」張潤水欣慰的道:「你剛才在幹什麼?」
「剛才?」方鳴巍想了想,很難為情的道:「對不起,我睡著了。」
「你竟然睡著了?」張潤水不可置信的道:「你在睡覺的時候還能操縱機甲,真是……」他在心底重重的補了一句,果然是個大怪物啊。
「哈哈。」方鳴巍尷尬的一笑,連忙岔開話題,道:「施奈德呢?」
「他……咦,施奈德,說話啊,施奈德?」張潤水大奇,怎麼方鳴巍好了,但施奈德卻沒聲音了。
「咚。」
一聲巨響,施奈德所操縱的機甲轟然倒地,濺起了一地灰塵。
…………
一刻鐘之後,方鳴巍和張潤水站在醫生的面前,小心的詢問著施奈德的情況。
「沒什麼大礙,只是昏迷了過去。」
「是麼。」二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。
「醫生,施奈德會不會有什麼隱性疾病啊,好端端的就昏了過去。」張潤水小聲的問道。
醫生沉思了片刻,道:「我不知道,有沒有隱性疾病,要經過徹底檢查才行。不過根據我的經驗,他是受到了過度的驚嚇,所以才會……」
「過度的驚嚇,這是怎麼回事?」
門簾掀開,卡修博士大步進入,他的臉色很不好看,若是這個侄兒有什麼好歹,他身上的責任可不輕啊。
那個醫生顯然認得卡修博士,起來恭敬的道:「卡修博士,請不要擔心,我可以保證,施奈德只需要休息幾天就可以完全恢復了。」他的目光轉到張潤水和方鳴巍的身上:「至於為什麼會受到驚嚇,那就只有問他們二人了。」
卡修博士點了點頭,道:「好的,謝謝你,醫生。」
門簾再度被人掀開,大衛急匆匆的走了進來,不過一看到滿屋子的人,不由地一怔。他的目光從病床上的施奈德移到了醫生的身上,眼中充滿了擔憂。
醫生無奈,將那番話再度說了一遍。
大衛這才放下心來,安排專人照顧施奈德,然後和卡修博士等出了病房。
「方鳴巍,張潤水,這是怎麼回事?」大衛平靜的問道。
「大衛先生,這都怪我。」張潤水將事情的經過詳細的說了一遍,道:「我沒有想到施奈德竟然會把傳呼器的聲音開到最大,所以……」
大衛和卡修博士徹底無語了,科學的力量是可怕的,傳呼器的聲音在平時也不過如此,但若是開到了最大,那就相當於把一個高效率的擴音喇叭放在了耳朵邊。
再加上張潤水聲竭力撕的大喊,那種聲音足以把一個普通人活活震成白痴。
幸好施奈德的體術能力已經突破了第五級,達到了第六級的標準。所以在這樣恐怖的音波衝擊下,只不過是昏暈了過去而已。
卡修博士和大衛互望一眼,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