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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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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物筆記:漢代皇帝選秀圖入手!圖中美人不詳,史家分析可能是未入選的女子,故未封入后妃造冊中。賣家開價千萬,我指出除畫作年代為真,畫師、畫中女子等皆為無名,市場上根本不可能接受這麼高的價錢,最後以四百萬成交,預估轉手價五百萬。

這筆交易無特殊之處,每月我經手的類似古物多不勝舉,不過我感興趣的是「選秀」這個制度,在現代,這種物化女性的行為總被大肆秤擊,女人是可以像市場上的豬肉任君桃選的嗎?我只能說,現在的女人真的很麻煩,一樣是要被吃,何苦還來追求這一套?或者,追求是一種陷阱,誘使女人跌入愛情的圈套,交出心之後任人予取予求……嗯,看來現代人還是有長智慧的,收了女人的心,不怕得不到自己要得到的。父皇曾說過「以夷制夷」的法子,我該親身體驗,試試效果如何。

「紀小姐,我先走了,下禮拜一再來幫妳上全身排毒和美白課程,妳要記得多喝溫開水,促進新陳代謝。」走出三樓花園洋房,大大地吐了一口氣的季雙月這才有重新活過來的感覺,她仰起頭感受陽光的餘溫照在臉上,生命的美好在這一刻歐動。

到府服務也是她的工作專案之一,她面對的客戶大部份是貴夫人、闊太太、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,她們願意付出的價碼相當高,比領死薪水、分成還要豐渥,所以她寧可辛苦點也不願被綁死,錢越多她做得越起勁。

不過也有些見不得光的女人,像剛滿三十五歲的紀小姐便是一例,她是某位形象清廉、愛妻愛子愛家庭的議員的情婦,跟了他五年還育有一子,每個週末他總會來此過夜,縱慾一宵。被包養的人總是過於慵懶,也許前一晚體力耗盡,沒法起身整理家務,而鐘點女傭只在星期二、四、六上門,因此屋內殘存的情慾味很重,再加上天熱悶出的溼氣,那股發黴的味道宛如毒氣,叫人頭暈目眩地想懲氣。

幸好紀小姐給錢爽快,話也不多,三小時的美容課程一萬五,她付得毫不遲疑,不像某些愛抱怨的貴太太,明明敷著面膜,嘴巴仍說個不停,數落這、數落那的大吐苦水,末了還要她看在老顧客份上打個折,一千、兩千地搶她的錢。

「要我送妳一程嗎?」

一道低沉的男音從身後傳來,頭也不回的季雙月滿腦子想著要如何賺更多的錢,下意識地應了一句,「不用了,我坐公交車。」

「有免費的私人專車,何必再浪費錢。」

「咦!也對,不用錢的車我幹麼要拒絕……呃,關……關先生,你也來這附近辦事嗎?」怎麼又遇見他?這城市幾時變小了。

「我允許妳喊我天雲。」關天雲用施恩的口氣說道,手臂很自然的攬上她的腰。

楞了楞,她小聲地發問:「你是不是又反悔了?說話不算話追來要債。」瞧他把她捉得死緊,一副怕她跑掉的模樣,季雙月很難不往這方面懷疑,畢竟他有「前科」,耍詐騙過她。「除了要債,我沒有別的事可以找妳嗎?

找逃生路線。她笑得很假,一臉戒慎惶恐。

她竟敢一再質疑他,「因為你的表情真的很恐怖,目露兇光地想找個欠你錢的開刀。」很不幸的,那個人就是她。「我再重申一次,我不會要妳賠我摔碎的青花瓷。」比起另一樣東西,宋朝的花瓶不值一哂。

他眼神深沉,透著一抹莫測高深的幽光。

「你確定?!」她不安地又問了一次。

「確定。」她身上有更價值連城的寶物,是他必得之物。

「好,你先立字據以茲證明,我可不想天天提心吊膽,擔心你又出爾反爾。」先小人,後君子。季雙月的效率好得令人傻眼,她從提包中取出已印好及簽字的檔案,自備印泥和原子筆,他只要簽名、蓋上指印便具有法律效用。

人要有備才無患,方才趁紀小姐在敷臉時,她利用時間借用計算機打字,列印,以防不時之需。

果然,她有先見之明,很快就派上用場了。

「妳……」看她認真的神情,惱在心裡的關天雲真的簽了,還留下拇指印。

「謝謝。」她小心收好,輕拍兩下提包外皮,表示應該妥當了。

「妳沒別的話要對我說嗎?」他用盯犯人的表情看著她,好像她不說句實話就要把她推出午門候斬。

「要……要說什麼?」脖子一縮,季雙月訕笑地尋求脫身之計。

雖然有字據為憑,可是她心裡仍不踏實,腦子裡對他的定位仍是債主的身份,忍不住生起提防,對他的一言一行多有防備。

沒辦法,她早被討債的人逼得草木皆兵,一點點風吹草動,她都會緊張得想逃,不給別人機會要錢。臉色一沉的關天雲挑起她下顎,重重一吻。「知道是什麼意思了嗎?」他沒追過女人,也不屑追求,以他的條件,不管他要不要,自有風情各異的美女往他身上贈,索取一夜風流。

嗯……她的滋味還算不錯,令人有想一嘗再嘗的慾望。

「你:-…你怎麼可以……隨便親我胤」她又羞又惱地以手背一抹,氣憤難當。

「我送妳花了。」一見她抹唇的動作,莫名的心火高漲胸口。

沒被人拒絕過,尤其是女人,關天雲黑幽的雙瞳迸射出兩道芒箭,冷得駭人。

「那又怎樣?!我賣都賣了,大不了錢分你吃紅,你不要想得寸進尺,要我吐出全部賣花的錢。」說到錢就沒人情可講,她拚死相護。

「妳……」他瞪大了眼,說不出的惱意讓他又再次親吻她。「清楚了吧!笨蛋,我要追妳。」

「追……追我?」她目瞪口呆,撫著發疼的唇像個傻子。

「一個男人送花給一個女人還能有什麼含意,妳腦子裡裝的是稻草呀!」他忍不住輕戳她的額,情緒失控的全無平日的傲慢。遇上患有情感冷卻症的低能兒,聖人也會被她逼得跳火圈,更何況鮮有挫折的貴公子,從沒遇過像季雙月這種女人的關天雲相當挫敗,更激起他征服她的決定。

「哪有人一送送一大車,又不是清明掃墓,一座墳頭兩束鮮花……」她小聲地咕噥著,但仍傳入盛怒中的男人耳裡。

「那是秘書的疏忽。」他必定嚴懲。把女人會喜歡的花全都送去。他是這麼交代的。

「可是你有女朋友了耶!腳踏兩條船的劈腿男太花心,你出門前最好小心點,晴空無雲也會劈響雷。」男人喔!真是貪心,又豔又辣的美女擁在懷裡,還妄想偷摘人家養在花圃裡的百合。

「凱瑟琳不是我的女朋友。」頂多算是床伴。

「就算不是也關係匪淺,我才不要莫名其妙的被砍。」女人的妒意可是很可怕的,一個不留心就成了別人洩憤的物件。

季雙月有意和他拉開距離,但是人在「懷中」身不由己,才動了一下,個性狂肆的霸道男立即勒緊臂膀,將她緊緊鎖在胸前,無法動彈。雖然她一點也不想和前任「債主」扯上示點關係,但畢竟她是個女人,七情八欲並未完全麻痺,面對一具堅實的男人胸膛,她還是會忍不住小鹿亂撞,胸口卜通卜通地直跳。

這男人真是卑劣得無孔不入呀!居然連她也不放過,吃膩了大魚大肉就配點清粥小菜,吃清淡些養生是嗎?

「這事我會解決,不會有其它女人找妳麻煩。」在沒得到那件東西前,沒有一個人可以動她一根寒毛。

她翻了翻白眼,暗忖他的天真。「感情的事不是一加一等於二,你說不,別人就一定會聽你的話嗎?

「而且我們前幾次的碰面都處得不是很愉快,你這人性格上的惡劣實在不值得信任,誰曉得你又耍什麼怪招整我?」

她可聰明得很,不會輕易上當。

「我肯看上妳是妳的榮幸,妳以為天底下有幾個女人能入我眼?!」因為她的不知好歹,關天雲氣悶地擺出皇室氣勢。「敬謝不敏。」她承擔不起。他面色一冷地俯視向她。「我在門口等了妳三小時,妳敢給我說不啊」

「什麼,三小時?!」他瘋了呀!這大熱天的,不烤成人幹才怪。

有點心軟的季雙月側著臉偷睨,入目的峻顏清狷狂俊、眉目朗逸、髮絲如墨、唇薄似翼,高懸的鼻樑透著一絲傲慢,這樣面貌的男人確實令人心動。

可借個性太糟,人太霸道,動不動就以命令口氣迫使人屈服,誰要愛上他準有苦頭吃,而且一輩子逃不開他佈下的魔障。

她很慶幸她不是那個人,因為她太忙了,沒空談情說愛。

「陪我用膳。」他不信擺不平這個一再無視他存在的女人。

「喔!吃飯時間到了:·…啊―不對,我和汪大姊約好了中午見……你的車呢?快送我到尊爵大廈,快呀!你慢吞吞地磨贈什麼?地上有黃金好檢嗎?要是害我遲到了,你得賠償我的損失。」

「我賠償妳的損失?」這時代的女人實在很沒大沒小,若在十八年前,她會先受十杖宮刑。慍色滿面的關天雲故意走得很慢,讓急得跳腳的季雙月反過來主動拉住他的手,漲紅臉地使勁推扯,彷佛沒有他就不成。

不過也因為太急了,她誤認別人的車子,在關天雲悶不吭聲的情況下,她用力扳車門,一時間,車用警報器大響,連路口的交警都打算過來了解一下,嚇了一跳的她趕緊高舉雙手,往身側的男人一靠,想把過失賴給他。

「關天雲,你的車到底停在哪裡?」她氣急敗壞的問。

「我有義務充當妳的司機嗎?」他臭著臉說道。

「呃,我們算是朋友吧!」她陪著笑臉,但心裡急得很。

「不是。」

一呆,腦中呈現三秒鐘的空白。「你這人火星來的喲,這麼難溝通。」

好吧!算她熱臉貼人家冷屁股,自討沒趣。

「不,天龍皇朝。」一個距今一千多年前的邊陲小國。

「嘎!天……」天什麼龍,他在繞口令嗎?「不管了,有什麼條件你開出來吧!」她認了,誰叫她跟錢結拜當親戚,沒有它會活不下去,只好割地求和了。「條件?」他撫著下巴,狀似思考。

「殺人放火、出賣靈肉不算喔!」她補充,深恐被他賣了。

他考慮是否要趁此機會開口跟她要那樣東西,可是話到嘴邊卻生變,行事謹慎的他不想打草驚蛇,等了快二十年了,不在乎這幾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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