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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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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猶豫著該不該說出口,他知道拖得越久她傷得越重,早日說開對兩人都好,也省下不少麻煩。

只是一想到她受傷的表情,話到嘴邊就有如千斤重,壓得他胸口沉甸甸,一句簡單話語頓時妖魔化,吞食了他的聲音。

他該怎麼做才不會傷害她呢?如果帶她回他的時代,她肯嗎?

答案他其實比誰都清楚。

責任心重的季雙月不可能丟下祖父和幼弟,更無和人共侍一夫的雅量,一旦他奪回應得的地位,妻妾成群將是不可避免,那是新世紀女性的她根本無法接受的。

事難兩全,人難事事如意,他的心在拉扯著,找不到平衡點。

「大哥,我以為你來不了,所以自作主張代你出席,一襲高雅的削肩地中海藍禮服,剪裁簡單卻不失落落大方,結巧妙地遮住胸前暗溝,突顯出華貴之下的性感。明豔動人的關水靜一齣聲,適時地解除關天雲的進退兩難,願和她多做接觸,卻也感激她的出現。

「這場名劍鑑定會本是妳代我接下的,妳的到場無可厚非,常歡迎妳的到來。」美人增光,更添寶劍的價值。

他說的是場面話,因在目前關海濤已正式向外宣佈關水靜,她話中含棍帶棒的夾雜怨惹她怨他強迫她拉下自尊。

儘管彼此間暗潮洶湧,他不想讓外人瞧見他們這對毫無血緣關係的兄妹實有嫌隙。

「沒想到大哥也會讚美人,我當你還在怪我擅權瀆職,沒能為你分憂解勞。

卑遜地向人低頭認錯,折損了她向來自視高人等的傲氣,淪為可笑的丑角。並非報復,而是想讓他知道她才是最適合他的人,因此她拿掉了偽裝五年的古板裝扮,還以原本的美麗風情,她要告訴他,他絕不能錯過她。當然,也有較勁的意味,她故意打扮得嬌美明媚,用意是將他身邊的女伴比下去,讓她自慚形穢、無地自容,羞愧萬分的主動離去。

這便是她今日前來的目的之一

「妳是爺爺好不容易找回來的糖霜丸,也是我妹妹,我怎麼可能委屈妳當個小秘書,而不出來見見各式各樣的好風景。」關天雲特別強調是「妹妹」,暗示四周的男人有花堪折直須折,莫待無花空餘恨。

他的一番話果然引起不少迴響,現場眾多男士不論單身或已婚,都相當熱切的前招呼,甚至提出邀約,關水靜當場臉色微變,氣得銀牙緊咬。

「不好意思!各位,我恐怕要婉拒你們的好意,我此次前來是為了陪兄長鑑賞名劍,不希望擾了你們的興致。」全是礙眼的蒼蠅。

一陣惋惜的譁聲中,即使氣在心中的關水靜仍擺出最美的微笑,手段圓滑地趁機滑出男人的包圍,玉眸冷然地走向企圖拋下她的男人。「劍乃『百兵之君』,形狀長而直,具有不偏不倚、剛毅端正的美德,雙面開鋒銳利無比,季小姐可看得出它的精魄所在?」「精魄?」劍就是劍,哪來的精魄,除了砍人、殺人外,還有什麼作用?

要是問季雙月防曬霜有哪幾款,今年流行的頰彩顏色,她肯定能說得明明白白,精采萬分,包括建議妝要怎麼化才亮眼,髮尾要上何種卷度才能更出色。

「每把劍都有其精髓在,鑄造它的工匠在成品快完成時會賦予靈魂,譬如頭髮、指甲或是鮮血,劍才會鮮活,有了靈性。」連這些都不懂,還配當古董鑑定商的女友嗎?簡直是一大笑話。

「哇!不會是活人獻祭吧!」她看過古裝劇裡演的,將人推下火爐活活燒死,只為淬鍊出一把曠世兵器。

關水靜笑得含蓄,眼中不掩蔑意。「傳說紛紜,不過以季小姐的涵養,大概也分不出哪把是好劍,哪把是嘔心瀝血的神兵利器吧!」

她就是要季雙月當眾出醜,回敬當日的屈辱。

「何必分刺的好壞呢?愛它的人自然視若珍寶,厭惡劍本身帶來殺戮的人必定棄如廢鐵,妳硬要分出優劣,反而是對鑄造者的一種褻瀆,沒人希望鑄出一把爛劍吧」不懂劍的人也能有品格,那一排排高得嚇人的標價就能代表什麼涵養嗎?買書裝文人,置產納地是大亨,賣賣靈骨塔也能稱總裁,暴發戶的金牙也是權力表徵,誰說一定要什麼都懂才叫專家。

「妳……」

「說得好呀!小姐,不愧是關大師帶來的女伴,分析得真精闢,深入我心。」

在愛劍者的眼中,每一把都是名劍,珍若生命。

一位穿著長袍馬褂、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,大聲讚揚季雙月說出愛劍人的心聲。

「咦?你是……」好怪的打扮,真想替他改造一番。職業病發作的季雙月兩手發癢,盯著來者直瞧。

「吳理事長,好久不見了,近來可好?」

一道身影遮住了她的視線,主動伸出手一握。

「呵呵……是很久了,關大師,從你幫我鑑定過成吉思汗的馬刀後,的確有一段時間沒和你把酒論刀劍了。」他微笑寒暄。「所以你請柬一發我就來了,怕你老寂寞。」關天雲不卑不」幾的說道,氣度宏偉。

吳庸處聞言大笑,「你呀你,幾時也會油嘴滑舌了,我看你是為了那兩把劍來的吧?」

就這點心思,他還看不透嗎?

「吳理事長是明眼人,我的確是想來看看干將、莫邪。」關天雲也不拐彎抹角,直接闡明來意。

「好,我欣賞你的痛快,就讓你鑑定吳國的夫妻劍。」豪爽的吳庸處重拍他肩頭,笑著帶他走進另一間展示室。

吳庸處是個很大器的主人,一點也不怕人覬覦寶物,大大方方地讓關天雲帶著女伴入內近距離欣賞。

他收藏了不少好東西,比如鞭、鉤、錘、斧、鐵、弩,連判官筆都有,刀劍更不在少數,甚至是飛爪、繩鏢、匕首之類的暗器都是珍藏之一。不過收藏歸收藏,只要價錢談得攏,吳國名匠歐冶子曾做過的五把名劍之首「湛盧」,他照樣能忍痛割愛。「---…雄做象紋,雌做漫理,雄劍上有龜殼般的六角紋,雌劍則是水波狀脈

理,以六金之英合成,反覆淬鍊迭打……恭喜你了,吳老,這確實是干將所制的干將、莫邪劍。」其鋒斷金,銳利無比。

「哈哈……被你這金口一言,這兩把劍頓時身價更翻了百倍。」盜劍者果然沒坑他,是如假包換的真貨。

「聽你這言下之意是想賣了?,」正合他意。

「如果是你,只要你開價我就脫手。」畢竟是贓貨,他也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。

看準關天雲是出手大方之人,他也就不多說贅言,開門見山地做起生意。

關天雲摸了摸雄劍上的紋路,手握劍柄將其舉握。「這兩日就送到我那兒吧!我不會讓你吃虧的。」

「呵……大師一句話還有什麼問題,你慢慢看,我不招呼了。」做完交易,他識相的退開。寶劍之精,上徹於天,「龍淵」、「太阿」飛入水中,雙劍化龍,複合而去,有此一說這兩把劍即為「干將」、「莫邪」

「這刺看起來很殺,你買它們幹什麼?」季雙月有些不安。不知為何,此時手握寶劍的他似乎離她很遠很遠,遠到她以為他們不在同一個時空。

不等關天雲回答,諷笑的女音鄙夷地揚起―

「果然是門外漢,一點也不瞭解這兩把劍的價值,經過鑑定確定這兩把古劍的真偽,市場上恐怕掀起一股競購風潮。」人們就愛追求獨一無二、絕無僅有的珍品。

季雙月一聽,鬆了一口氣,「原來要轉手賣出去呀―幸好、幸好……」

「非賣品。」果決的男聲糠鏘有力的落地。

「?」

「不賣?」

關水靜的詫異不下於季雙月,兩人同時驚愕地睜大了眼,看向舞動著寶劍的男人。她們也不約而同的產生幻覺,彷佛眼前出現了一座斑駁的古城,而他站在城門前,劍指蒼天,對著百萬精兵發號司令。

是錯覺、是錯覺,他明明是現代人,為何她老幻想他是古人,揹著她走向漫漫黃沙中?

一股衝動讓季雙月突然伸出手,捉住舞劍者的上衣,銳利的劍鋒雖未觸及她的身體,卻意外地在她手臂上留下十公分的傷口,劍氣傷人。

「妳……妳在幹什麼?妳沒聽過刀劍無眼嗎?」一見鮮血冒出,關天雲驚怒地丟下手中劍,立即為她止血。

「我只是覺得你好像快消失了,我想拉住你……」季雙月囁嚅地舔著唇,胸口發悶。

「笨蛋,人怎麼會消失,要不是我收劍收得快,妳這隻手就廢了。」他焦慮地揚高聲量,有些慌亂無措。

「你不要老是罵我笨,有時候我真的認為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…」他總是表現得漠不關心,好像世上的人可有可無,沒人能走得進他的心。他抬起眼看了她許久,滿懷複雜思緒的嘆息聲逸出薄唇,「好了,別哭了,小心妝花了就不漂亮。」

「人家:-…嗚……痛嘛!」她說不上是心痛還是手痛,眼淚自然而然地往下滴落。

「知道會痛就別胡來,瞧妳眼線都暈開了,像只熊貓。」他頭一回哄人,顯得無奈又心疼。

「胡說,我用的是防水眼影,在水裡泡上三個小時也不會脫妝…」陡地,盛滿淚水的雙瞳忽地瞠大。「你…你剛才用的是……點穴?!」

季雙月後知後覺地發覺手不痛了,傷口也未再流血,除了劍痕猶在,完全感覺不到手臂上有傷。

關天雲避重就輕的說道:「小時候學過。」

「哇!你根本是老古董嘛!幾百年前失傳的功夫你也會。」也許她該問他會不會使太極劍法,說不定他還會飛崖走壁。「妳說誰是老古董呀!越來越放肆了。」他朝她挺翹的俏臀一拍。「啊!放我下來啦!很難看耶!人家不是米袋兩人旁若無人地鬧成一片,笑聲和求饒聲並起,讓被冷落一旁的關水靜看得妒火中燒,指在掌中指出鮮紅,暈成憤怒的顏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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