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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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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就把你打成白痴,省得不上不下卡在中間叫人看了生氣。」她又多打了幾下。

「救命呀!媽,你女兒要謀殺你兒子,你快把鐵鍋拿出來救駕。」和湧玩興一起地躲在母親身後裝模作樣。

無聊。「我吃飽了,你們慢慢閒嗑牙。」

一整晚被人瞧著不放誰都會不舒服,幸好她的胃不錯不受影響,照樣消化照樣運作,就算讓人當成一道好菜看也無所謂。

「等一下,你要去哪裡?」和風一起身,雷嘯天也跟著站起來。

「別告訴我你也要去散步。」他就不能饒了她嗎?

「既然你開口邀請我了,我就陪你走一段吧!」他強制的握住她的手一副體貼的模樣。

「我哪有開口……」就說遇到瘋子。「你要跟就跟,我就不信你能跟多久。」

她早晚有一天甩了他,管他是正桃花還是偏桃花,那隻死兔子說不定是騙她的。

雷嘯天溫柔的回頭朝和媽一笑。「我陪小風去散步了,你們不用等門。」

不用等門是什麼意思,難道要在外面過夜?

當和媽想通了其中的含意時,兩人早走入夜色中,要追也追不回來,扭傷的腳哪走得動。

「小仙呀!你舅舅不會有問題吧?」她有點不放心將女兒交給一個離過婚的男人。

「什麼問題?」她聽不懂大人的話。

「是……呃!這個……他……有沒有……」哎呀!這種事她怎好問個孩子。

和湧在一旁大笑。「我媽是問你舅舅是不是變態,會不會在月圓之夜變成狼人。」

「你這孩子說得太直接,我是想離婚的男人八成有什麼毛病……」她說得含蓄,但新世代的小孩立刻了解她指的是哪方面。

「和奶奶你錯怪舅舅了,舅舅的身體很健康,絕對可以給和風姊幸福,舅舅會離婚是因為我舅媽太花心了,在外面亂交男朋友。」

「你舅媽?」

「對呀!而且當初她嫌我舅舅沒出息只會煮菜,所以一生完秋彤就離開了……啊!秋彤是舅舅的女兒,和我只差三個月。」

「什麼,他女兒都十五了?那他幾歲結婚的?」這年紀的女孩子最難帶了。

「好像十九還是二十吧!沒一年就離婚了。」無緣舅媽的長相她不清楚,沒什麼印象。

「不過呀!這幾年她常常來找舅舅要錢,我媽說她不是好女人,只會榨乾男人的精力和錢財。」

怎麼跟小孩子說這種事,真是羞人。「你舅舅很有錢嗎?」

「應該是吧!聽我媽說舅舅有上百間餐廳。」所以算是有錢人。

「上百間……餐廳」

好……好有錢哦!

和媽的驚訝,和湧的興奮,他們不是因為他有錢才決定賤賣和風,而是他養得起她,讓她不用辛辛苦苦的賺錢養家。

因此,

順便養養他們一家也不算什麼,都是自家人嘛!比一表三千里的關係還要親。

和家人很好養的,絕不挑食。

※※※

「你說不用等門是什麼意思,我看起來很隨便嗎?你手指一勾就自動寬衣解帶。」

月光照射出地面兩道長影,半勾的月並不明亮,得靠一盞盞的路燈照明,馬路上的車聲不斷,東來西往熱鬧小鎮的夜。

儘管不能與大城市相提並論,但該有的購物中心、精品專店、二十四小時便利商店和網咖等一應俱全,只差沒有一間稍具規模的戲院。

這是融和都市和鄉村的小鎮,午夜十二點前是都市型態的生活,午夜過後才是鄉村的步調,車聲中交雜著蛙鳴聲,涼風中有老爺車的汽油味。

有人早睡,有人晚睡,有人徹夜不眠的過著燈紅酒綠的夜生活,也有人加班趕著出貨。

平凡的小鎮,平靜的小鎮,因為夜的來臨顯得安詳,但是一陣憤憤不平的吼聲干擾了它的作息,樹葉因風的顫動而搖擺不已。

不過低低的輕笑撫平了它的輕惱,鼾聲大作地反應出沙沙聲。

「寫小說的人想像力一向都這麼豐富嗎?先把每一個角色都定位成壞人。」即使是好人也帶著三分邪惡。

這是連看了她二十幾本小說的心得。

「寫小說礙著你呀!人心隔肚皮誰看得見,孟子所說的人性本善根本是一句屁話,誰的心裡沒住著魔鬼。」

人是因為環境和教養而改變,不然這世界若少了道德和法律的約束,相信再道貌岸然的道德家也會淪為雨夜摧花手。

人性本惡,是人教人不再為惡,但本性仍在,自制力不強的人還是會繼續行惡。

所以人人心中都存著魔鬼,端看受不受得了引誘而墮入魔道。

「挺深奧的一句話,那你的心裡住了幾個魔鬼?」他相信魔鬼存在的同時亦有善良的天使守護。

善與惡是分不開的。

深奧?是寫實,關於人性。「多著呢!數都數不清,隨便放一個出來都會嚇死你。」

和風故作張牙舞爪的姿態表示她很邪惡,要命就滾遠些別和魔鬼打交道。

「是呀!我好怕,怕你心裡的魔鬼沒我多。」雷嘯天裝作一表正經的模樣,指尖滑過她頸動脈像在測她的脈動好一舉劃破咽喉。

「無聊,你真的很無聊,月不圓星不亮散什麼步,簡直有病。」其實她罵的是自己。

有夠無聊。

他一笑地攬住她的肩不讓她掙開。「我喜歡陪著你的感覺,即使月不圓星不亮,這裡的燈足以照亮全世界。」

雷嘯天指著他的心,心口的那盞燈因她而明亮。

「你很奇怪吶!這麼多女人不去追幹麼來招惹我,我很好達陣嗎?」她還是想不通。

正桃花和偏桃花差到哪去?

人與人的磁場是如何結合,明明是兩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相遇月臺上,很普通的現象呀!他們應該和許多來來去去的旅客一樣錯身而過才是。

可是他們卻做出走樣的演出,把兩條不同的線纏繞成一條線,這樣做有什麼好處。

「才不,你一看是那種寧死不屈型,臨死前還要拖著人家一起死才甘願。」他抓住她飛揚的發握在手心。

一針見血的瞭解讓和風很不舒服,她不喜歡被瞭解得太透徹,像是失去安全的屏障。「你真的要追我?」

她該不該接受呢?

挺彷徨的。

「我已經在追你了。」人追上了,心還在觀望。

和風沒有氣地斜睨他。「你不要告訴我那兩箱蘋果是你追求的第一個步驟。」

「不是,我是用來換食物的,免得有人說我是乞丐,天天來乞食。」她心裡想什麼他能猜到八成。

有顆溫和的心讓他表裡不一,他一直知道自己要什麼,只是有時會衝過頭難免造成遺憾。

和前妻的婚姻是源自她有了身孕,為了讓孩子合法的出生,所以懵懂的心分不清是不是愛,以為他的未來已定了型。

他不是善談感情的男人,更不會花言巧語說些討人歡喜的話,二十歲以前的他甚至可以說是個木訥無趣的人,能有個人喜歡他自然是欣慰接受。

父母的早逝讓他很想有個家,他不想一直寄居在新婚的姊姊家中,雖然她和姊夫待他很好,可是他仍有外人的感覺。

婚姻的破裂加上生活上的歷練,他似乎忘了當初的渴望而將自己武裝起來。

為什麼會是和風?

說實在他心裡也沒有答案,就是感覺對了,若是錯過她,他將會一生不快樂,永遠得不到想要的東西。

「你倒是有自知之明,我本來打算向你收錢,以你們餐廳的價目表來計價。」要不是怕媽反對,她早狠削他一筆。

若有其事的雷嘯天拿出一張信用卡。「小姐,請問你接不接受刷卡?」

「你……」和風先是一瞪,然後忍不住的笑出聲。「小姐不刷卡,我們只接受現金交易。」

「挺糟糕的,我忘了帶皮夾。」他做出兩手空空的動作逗她開懷大笑。

他喜歡她的笑聲,很真,不帶一絲虛假。

「少來了啦!你的信用卡從哪裡拿出來的?」她一筆一筆跟他記著。

「皮夾。」他一副懊惱的樣子。

「嗯哼!你要付現還是拿東西抵押?」她瞧上他那隻腕錶,老爸的生日快到了。

皮夾一收,雷嘯天輕摟她入懷。「用吻抵押吧!」

「不,我不接受……」嗯!還不賴,舌頭碰舌頭沒想像中的噁心。

很自然的化學反應,不能怪罪花好月圓,晚餐的燒酒雞讓人有了醉意。

而且容易衝動。

「今晚別回去了。」吻著她,他的身體想要她。

怔了一下,他的意思迅速消化在和風腦子裡,然後她很生氣地推開他。

「就知道你不懷好心,什麼叫不用等門,你該不會連保險套都準備好了吧?」差點上了他的當。

「如果你不反對的話,我不介意和你生幾個。」他總覺得孩子太少很寂寞。

「自己去無性生殖吧!我才不要生小孩。」痛苦總是由女人來承受。

「好,不生,我去買一打保險套備著。」他低頭吻住她。

那一夜,她沒有回家。

至於去了哪裡。

只有他們自己知曉。

而和媽,

真的沒等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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