浸泡在十尺見方的冷泉之中,渾身溼透的魯清墨雖然凍得臉色發白,可狼狽的模樣仍不減半分姿色,反而更顯清靈,猶如破水而出的菡萏,美得不沾一絲塵氣。
她眨動著水靈雙眸,含怨帶嗔地瞪視閉目運氣的男子,那股不服氣油然而生。竟然又敗在他手下!
偏偏除了不服氣,心中卻還有點不合時宜的竊喜,看來歐陽不棄根本沒碰那些花娘,這讓她忍不住心怦怦跳,如果沒這麼冷會更好。
「我好冷,全身的血好像結冰了,我就說你肯定老早看我不順眼,想除去我這妖女,順便以為武林除害為名,來博得美名是吧?好好好,你凍死我好了……啊!你做什麼……咦……」
一股熱氣由背後透向前,猛被一扯的魯清墨往後一跌,揮動的細臂濺起無數水花,她正滿心怨念欲咒罵,一雙發熱的大掌便往她背上一貼。
微愕了一下,脫口而出的謾罵化為不痛快的咕噥,既不甘心,又因他渡氣給她而暗自欣喜。
「哼!我可以自行運功袪寒,不需要你多管閒事。」儘管開心,她說出口的話仍是不中聽。
內息執行一周天,歐陽不棄緩緩吐出一口氣。「我知道。」但她有可能為了跟他賭氣而凍死自己。
「那你幹麼多事出手,怕我真被你害死,你會一輩子良心不安?」源源不斷的熱力灌入體內,她已經沒這麼冷了,倒是他,臉色越見蒼白。
「抱歉,本無意拖妳一起承受冰寒刺骨,可鏈子不夠長。」他收掌,慢慢睜開眼。
但放了她,又怕她說走就走。論公,那玉佩還在她身上,太危險了,即使知道她興許有能力自保,他仍放不寬心;論私,他也的確不想讓她離開。
他知道自己已經放了情,要不也不會為她傷人,更不會對她胡鬧的行為生不了氣。
被下了三日歡情散的他,得先以內力震開纏身的花娘,將春藥逼至手腕內側的太淵穴,再用內息制住。
所幸思及「垂柳山莊」後山有座終年冰徹入骨的冷泉,泉水由地底湧出,長年不歇,猜想能徹底降低身體燥熱,不生邪念,他才趕來。
她這樣害他,他卻只覺得她貪玩,無法真怪罪她,這不是放情是什麼?
「哼,你煉都煉住了,現在道歉有什麼用?還不如早早放我離開。」她這一身溼全拜他所賜。
以前和師父在山裡學藝時,冰天雪地的氣候仍不覺得苦,涕流凝成冰柱,發凍碎如雪花,依舊習以為常,未感寒冷。
如今這小小冷泉算什麼,她根本不放在眼裡,就算凍了手腳,冰了心肺,撥出低溫白霧,那也是武學的修為,她一點也不……哈啾!不在乎。
「還是讓妳受了風寒。」歐陽不棄低聲一喃,話中有說不出的自責和憐惜。
他低沉的聲音像擊鼓的棒子般打進魯清墨的心,她略顯尷尬的怒斥,「多說無益,要真為我著想就解了我的鏈子。」
揚起手晃了晃,使鐵鏈發出鏗鏗鏘鏘的聲響,以示不滿。
「不行,不然我再為妳渡氣吧。」
「不需要。」她閃身避開他的掌。再渡,這傢伙不為春藥苦也會被冰水傷,她……奇怪,她擔什麼心啊?「你快放我走!」
「不行。」歐陽不棄態度堅決。
魯清墨渾身顫抖,分不清是因為冷還是因為怒氣。
片刻,她收起怒色,又是一副嬌媚的模樣,語氣又柔又媚,「呵呵——不棄哥哥這點心思,小妹好粗心啊,怎會現在才猜透呢?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,想必不棄哥哥是對小妹日久生情,又不好意思言明,才會這般留住小妹。」
她舉手投足之間充滿撩人風姿,媚眼兒一轉好不多情,是男人都甘願折腰,捧在手心呵護。
如此大的轉變僅在眨眼間,變換自如,看得人好生敬佩,能輕易地並存兩種完全不同的性情。
時而潑辣,時而嫵媚,時而跋扈,時而嬌美,擁有多重面貌,一如解不開的謎團引人探索,最後深深沉迷,走入她刻意佈下的美色陷阱。
他失笑地微勾唇畔。「妳性格瞬息萬變,哪個才是真的妳?」
每當他以為摸熟了她的性格,她總是出其不意地顛覆他原先的看法,讓多彩的畫布添上幾筆暗影和流虹,使晴陽與陰雨同時跳動。
不過他可以確定,現在的她肯定別有心思,才會轉變這麼快速。
她咯咯咯輕笑。「那要看你想了解我到什麼地步,一個人真不容易看透。」
「太過聰慧不見得是好事,少了妳這年紀該有的純真。」
「是嗎?我倒覺得聰慧點才能少吃點虧。」她輕靈的側過身,不著痕跡地朝他一靠。「不棄哥哥的春藥可解了?是先用內力壓住的吧?那不知小妹有沒有告訴過哥哥,三日歡情散不能妄動真氣,否則即便暫時壓制住了,藥性也會延長,一日增三日,三日增九日,無休止地直到與女子交歡?」
聞言,歐陽不棄臉色微變,一股已熄的熱氣再度由下腹升起。「離我還一點,清墨。」
這一波慾火來得又急又兇,幾乎無法招架,他感覺五臟六腑正熊熊燃燒,由體內散發的熱似要將冷泉煮沸,枯成乾地。
而這一次,他不敢再以內力壓抑奔竄的流火,僅能以冰涼泉水抑制,若她所言屬實,並無虛假,那麼接下來煎熬才要開始。
「不需要我幫你解除烈火般的燥熱嗎?既然是我造的孽,就該由我償還,你這會兒一定很熱很熱,熱得氣血逆流,渾身筋脈浮動。」不退反進的魯清墨對著他耳後吹氣,神情撩人。
「解藥。」
「就說沒有解藥嘛!誰會把沒必要的累贅帶在身上,瞧瞧你忍得多辛苦呀!我是冷得直打哆嗦,而你是頻頻冒汗,滿臉紅光。」她惡笑地以纖指輕滑過他面頰,順勢而下停在凸起的喉頭。
「不……不要碰我……」面對誘人姿容,歐陽不棄索性閉上眼,屏除雜念。
他有心和體內春藥抗衡,想藉由冰溫的冷泉降低催之甚急的慾念,可卻遺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,那就是學武者在黑暗中的反應更為敏銳,不經雙眼視物反而對周遭變化更加了如指掌。
因為不看,近在身側的蘭芷香氣陣陣飄入鼻中,屬於女子特有的清幽體香如影隨形,他越是想忽略,越能感覺到它的存在,腦海中不自覺浮起幽香主人的嬌顏,下腹一縮緊……
「不棄哥哥,你就別忍了,觸手可及的美人兒就在你面前,你不想嚐嚐我是何等美味嗎?」魯清墨刻意低柔嗓音。
「不要玩了。」他雙手握成拳,負於後。
「怎麼?現在才說不玩?可我這溼漉漉的嬌軀,你不都已全瞧得一清二楚了,我十七年來的清白之身已被你毀了,你現在說不玩,莫非是不想負責?」看你能忍到何時。
不肯讓他太好過,她時輕時重地戲點他胸膛,纖指綃紅,如蝴蝶拍翅般輕撫,似有若無地給予最嚴厲的考驗。
「清墨,別鬧了。」他倏地捉住襲胸柔夷,有些過緊地握在掌心。***鳳鳴軒獨家制作***bbs..cn***
一聲帶著疼寵跟壓抑的呼喚,使魯清墨的心口彈跳了一下,聰穎的她明白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,卻說不出所以然。
心底躁動著,很不安。
「我沒鬧啊,我可是成全你。」不管剛剛那悸動是為了什麼,現在這場戲都得繼續。
「妳……」
沒想過她會做出何種驚人舉動的歐陽不棄忽地一僵,全身的火熱集中至下身某一處,繃緊的身軀因貼近的女體而僵硬如石,挑動他瀕臨失控的定力。
雲臂繞頸,渾圓雙峰頂住寬實厚胸,兩具本該距離兩臂長的軀體緊實密合,月光下的影子已成一體,幾乎看不出一絲縫隙。
似乎怕泉水不夠沸騰般,面露狡色的魯清墨還刻意扭動腰身,磨蹭他亢奮的頂端,雖說是未出閣的大姑娘,尚未有過魚水之歡,可是她不做作的生澀卻恰到好處,絕對有本事將男人逼瘋。
「不棄哥哥,你的手在摸哪裡,是不是很想把我吃了?」她嬌笑地撥開他撫向腰際的手,反手一提,朝兩人交握的手呵氣。
他一顫,氣血衝向腦殼。「別……別玩了,後果妳可知道?」
「咯咯……小妹我向來膽大,沒什麼能嚇得了我,哎呀!不棄哥哥汗流好多,我幫你擦擦……」應該差不多到極限,快開口照她的計劃執行吧。
「清墨……」他喉音瘖瘂,吐出的氣又灼又熱。
眉一挑,她引領他的手輕覆豐盈椒房,俯向他耳邊低語,「很難受吧,不棄哥哥,你高潔的品性不容許你玷辱女子,你一定很想立即將我推開。」
「……不……」他語調艱澀,似要放開手又緊緊箝握,汗如雨下。
「沒關係,不要掙扎,小妹一切都依你,還是……要不你解開縛腕的鏈子,所有的苦難也跟著解脫?」
聞言,歐陽不棄總算回神,「這才是妳的目的?」
佈滿情慾的黑瞳驟地睜開,迸射出冷冽厲光。
她先是一怔,繼而仰頭媚笑。「如果你不想再受慾火焚身的折磨,遠離我是你唯一的選擇。」
真無趣,一下子就被他揭穿了。
不過也好,由他身體傳來的熱讓她也感覺身子跟著熱起來,趕緊放了她正好。
「不,我不選這方法。」
「難不成你有其他更好的方法?」她氣息微紊地想退開,一雙強悍鐵臂卻驀地扶放她後腰,將她緊鎖不放。
不知為何,看著他熾狂的雙眸,她忽然感到驚惶。
「妳不是說妳點的人妳來滅?」歐陽不棄笑了,笑得有些邪氣。
這妮子算錯了一步,若今天是別的女子在懷,他寧可死也不碰那人半分,但如果是她……他會負責的。
一驚,她有些明白他言下之意,連忙推拒,「你是正人君子,不行小人行徑,放開我……唔……唔……」
他的嘴在幹什麼,為什麼咬她?!
決定不忍了的歐陽不棄以唇封緘,嚐到芳唇美味的他像一頭失控的野獸,將柔弱嬌軀壓在池邊,口舌如狼貪婪地吸吮、翻攪,含弄沾蜜小舌,發燙雙掌隔著溼衣撫摸那葫蘆腰身。
一聲嚶嚀逸出魯清墨口中,他透紅的瞳眸闇了闇,伸手探向女子私密處,以指揉弄薄衣下的雪嫩珠蕊,昴藏的巨物也更為腫大。
四唇貼合,水波盪漾,交纏的身影一如戲水鴛鴦,難分彼此,激狂熱火燒灼了兩人,猶入忘情境界。
驀地,細微的樹枝斷裂聲傳入耳中。
「誰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