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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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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假設性的問題不需回答。」眼盲總比心盲好。

「我長得很醜喔!」她故意嚇他。

司徒離人凝神聆聽,好一會後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,「沒聽見尖叫聲。」

「嗄?!」什麼意思。

「你要真長得醜,滿街的人不早就驚惶失措,尖叫連連的逃走了?!」美與醜只是表相,能永久留存的是智慧。

「呀!討厭,你取笑我……」於神恩忽地一頓,大叫一聲地往他懷裡鑽。「啊——完了、完了,我們在大馬路旁接吻,有那麼多人瞧見……」

真難為情,好羞人。

「後知後覺。」她就這點可愛,除了他,眼睛看不見其他人。

「你還說、你還說,都是你害的,人家沒臉見人了……」她要頭戴紙袋出門。

她的思想還停留在十七歲的青澀年紀,在她的想法中,牽牽小手已是快步入禮堂的情人了,更別說當街親吻,那是洋人作風,不符合東方人含蓄的美德。

瞧她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,就知道她有多害臊了,根本不敢抬起頭,羞答答地埋首他懷中,怕人取笑她的大膽舉動。

「你不喜歡我吻你嗎?」司徒離人壓低聲音在她耳邊問道。

「我喜歡……」她大聲地一喊,頭一抬,瞟見他嘴角的笑意,方知被捉弄了,蚊吶的又羞笑不休。「我喜歡你吻我,很喜歡、很喜歡……」

「我也喜歡。」俯下身,他吮含住紅腫小嘴,滿意她的溫馴投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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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啊——好痛……」

一扇門板能有多大的力量,竟將一具活生生的肉體往後彈,撞上白牆,反彈的衝撞力讓牆上十公尺寬巨幅畫作掉落,天花板夾層也為之震動。

那不過是一道相當普通的門板,稍微練過幾年空手道的人都能一腳踢穿它,實在不怎麼牢靠。

縱使開開關關的次數不少,進進出出的醫護人員一天好幾回,可是對差點撞暈的於神恩來說,她就是近身不得,才站在門口而已,一道無形的力量就將她推出去,讓她毫無反應的時間。

而門是半開的,在外就可以看到裡面的情景,五人一間的三○五病房,所有家屬和看護都聽見淒厲慘叫聲,以為發生丈夫暴打妻子的鬥毆事件,紛紛探出頭看個分明。

他們沒看到暴徒,亦無逞兇的丈夫,只有一個滿頭白髮的年輕人,以寬胸護著全身蜷縮著的女孩,她額頭還流著血。

因為被長髮覆住臉,沒人看得見她的長相,只知她高聲呼疼,躲在年輕人懷裡,不知究竟發生何事,為什麼她會突然遭受攻擊?

「怎麼了,好像有人叫得很悽慘……咦?你不是兩天前才來過的司徒先生,你又來看小妹嗎?」

又來看……小妹?

好熟悉的聲音,好親切的匿呼……她記得……她記得……是……

司徒離人尚未回應,雙臂中的於神恩緩緩地抬起頭,用熱切的眼神梭巡著,胸腔擠滿極欲爆發的激動和喜悅。

她唇瓣蠕動著,吶吶如蚊子拍翅聲。

「大……大嫂?」

如遭電擊,正準備削蘋果的朱秀婉僵直了身子,手中的水果刀掉了猶不自知,兀自瞠大一雙錯愕的眼,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
不可能、不可能,她一定是太希望小妹早日清醒,耳邊才會傳來她有氣無力的低喚聲,大概是別的家屬在叫大嫂,相似的聲音不可能是小妹。

「大……大嫂,你不認識我嗎?我是小恩,於神恩。」才多久沒見,大嫂怎麼一下子老了十歲似,看起來好滄桑。

「於、於神恩……」同名同姓、同名同姓,肯定是的,但……

她喊她大嫂,全世界只有一個女孩會喊她大嫂呀!

朱秀婉不曉得自己是如何移動腳步,才短短三步路而已,她仿彿走了一輩子,每一步都異常艱辛,沉重得有如千斤重。

她的手是顫抖的,抖得連自己也無法控制,很輕很輕地撥開於神恩覆額的發,一張略顯痛楚、清麗的臉龐映入眼中,她驚愕地捂住嘴巴,連退好幾步。

「怎麼可能……怎麼可能?!小妹明明在裡面,我剛替她擦過澡……她在裡面……躺著……很乖……」她已經驚得語無倫次,喃喃的吐出困惑。

「大嫂,你在說什麼?我一句也聽不懂,誰在裡面?」她幫誰擦澡?是朱媽媽嗎?

「你……你是小妹……」朱秀婉指著她,顯然受到驚嚇尚未平復。

「我是呀!我最愛吃你做的韭菜包子了。」急於被認出的於神恩說出只有少數幾人知道的居家瑣事。

「你是小妹,那裡面那個人是誰?」她已經失去正常判斷力,有些失神。

「誰呀!我瞧瞧……」大嫂的表情也未免太奇怪了,見到她好像見到鬼,魂都飛了一半。

「不許瞧。」一隻大手快速地覆住她的眼,不讓她瞧見裡頭的自己。

這是怎麼一回事?為什麼只有她進不去,到底有何古怪,他先前已檢視過了,並無異樣,怎會又出狀況?

看不見的司徒離人連忙脫下長衫,將懷中的人兒整個蓋住,抱離三○五病房。

「司徒,你壓到我的胸部了,好痛……」他抱得太緊了,好像逃命似。

「原來你也有胸部。」怕她想得太多,他故意轉移她注意力的調侃道。

「喂!別太傷人,我是發育慢,不發則已一發驚人,再給我幾個月,保證你一手掌握不住。」她要努力做擴胸運動。

司徒離人笑道:「我很期待。」

這是他的福利,男人畢竟還是很肉慾的動物。

「你當然期待……」她驚覺說錯話,連忙糾正。「你……你不要亂期待啦!又不是你的胸部。」

天呀!她居然說出那麼不要臉的話,什麼一手掌握不住,她根本是淫蕩女,給她一刀讓她死了算。

於神恩羞得忘記頭上的腫包,她只想著有沒有辦法收回說出去的話或消音。

「你不讓我看想給誰看?」他摸著她的臉,指間的黏稠感讓他曉得她受傷了。

「你又看不見……」她小聲的說道,怕太大聲會傷了他。

「我是瞎子我很清楚,但是我的手可以代替我的雙眼。」他將手探入她衣服下襬,一路往上覆住小巧挺立的嫩峰,揉搓了兩下。

而他顯然相當享受。

「啊!你……你別……嗯!會癢……全給你,都是你的,你別……欺負人嘛!」她的身體好奇怪,熱熱地,又有些不舒服的腫脹感。

「我只欺負你。」他低下頭吻住櫻桃小口,一股原始的慾望在小腹竄燒。

還不到時候,他必須忍住,不能在這個時候,就算這個樓梯口鮮少人出沒,她值得更好的對待和寵愛。

自從兩人接吻後,司徒離人體內的欲獸似乎被喚醒,不時灼燙著他的身與心,使得他越來越無法剋制自己,即使只是輕輕啄吻,都會令他瀕臨失控。

現在他知道自己不是淡情的人,只是沒遇到對的人,而今情火越熾越烈,狂放得有如要用盡一生的熱情,將兩人燒成灰燼。

「咳咳!抱歉,小妹額頭上的傷需要上藥。」走了一趟護理站回來的朱秀婉輕咳了兩聲,提醒沉浸在愛裡的小倆口還有別人在。

她沒想到會看見兩人恩愛的情景,她跟過來是為了釐清事情真相,為何會有兩個於神恩,而且相似度百分之百。

小妹沒有孿生姐妹,這點她很確定,她和她大哥是相依為命的孤兒,自幼父母雙亡,而僅有的幾位姑表親戚卻不願認他們,直接將兩兄妹丟到育幼院。

「啊!大嫂。」都是你啦!害我要被人笑了。於神恩小小聲地在司徒離人耳邊抱怨著。

「放心,她不會只笑你一人,有我陪你。」他笑著拉她起身,一陣耳語才將她交給朱秀婉,惹得她臉上熱浪不退。

其實大家心裡都不平靜,心知肚明有一堆謎團待解,就怕答案未盡如人意,徒惹傷心。

最不安的當屬什麼都不知情的於神恩,每個人都想保護她,可是沒人告訴她,在她身上究竟發生什麼事。

「好了,上完藥了,司徒先生,小妹到底怎麼了?我完全被搞迷糊了。」太離奇了,簡直讓人難以接受。

司徒離人舉起一隻手,要她別心焦。「你先說說這兩日病房內可否有過什麼變動。」

「變動?」朱秀婉想了想。「沒有,我只是將拿下來的鏡子又掛回去,你師父說沒有那面鏡子,小妹就回不了家,一輩子得在外飄蕩。」她還聽得困惑,小妹不是在床上,為什麼會回不了家。

瞄了於神恩一眼,她開始有些懂得歐陽不鬼的弦外之音。

「師父說的?」那老頑童究竟在玩什麼?還透露了他們的師徒關係?!

他思忖著話中之意,鏡子、鏡子,陰鏡、陽鏡,陰陽鏡……咦?等等,莫非是如他所想的那般,陰鏡和陽鏡是互通的?

「為什麼沒有鏡子,小妹就回不了家呢?」這到底有何玄機?

他趕快解釋清楚,別讓人如墜五里迷霧的茫然。

「什麼鏡子?什麼回家?司徒,大嫂說的話你聽得懂嗎?對了,大哥呢?我好像沒看到他。」於神恩想起來了,她有個疼她如命的親大哥。

育幼院裡有規定,年滿十八的院童便不能待在院內,消耗其他孩子的資源,必須出院去自食其力。

大她七歲的哥哥離行前要她等他兩年,他一定會來接她,絕不食言。

雖然遲了一年,但大哥真的來帶她離開了,他們租了一間小小的房子,不到十坪大,她睡床,哥哥睡地板,一起吃茶泡飯配醬菜。

「你大哥他……失蹤了。」紅了眼眶的朱秀婉說得哀傷。

「什麼,失蹤?!」她震驚得差點站不穩。

「在你出事的第二年,醫院發出病危通知,你大哥那時去中部山區幫個熟客處理拋錨車,他急著趕回來,結果在半途中翻車了,車毀人不在。」大家都說他死了,在那樣陡峭的石壁滾落,人不可能還有存活的機會。

「出事……我……我出了什麼事?」於神恩的臉色蒼白,害怕地顫著唇。

「車禍,十分嚴重的車禍,救護車到達前已經沒了呼吸。」司徒離人幽幽地低喃,輕擁著她的腰給她支援的力量。

「我……我死了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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