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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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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張談熱情適的清冷麵孔躍上腦海,他知道非她不可,他的身體渴望她。

趁著夜色,他不由自主地來到有她的地方,望著法醫室不滅的燈火,他像是一隻撲火的飛蛾,踏上代表正義、公理的地方,黑與白似乎不再明顯。

她和記憶中一樣美得令人想收藏,黑玉般星眸閃著璀璨光芒,吸引人的目光久久無法忘懷。

不要別人就要她,猶如一塊完美的晶石不經由他允許擅自發光,擾亂他正常的作息和思緒,一顆心想著的是如何用雙手撫遍她雪白身軀。

現在她在眼前一身血汙,可是他卻不覺汙濁,反而發現她在濁世中有另一種飄忽世俗的純淨美,獨自在秋風中綻放自己的顏色。

她該受寵若驚,她是他第一個不計較是否為處女身的女人,並紓尊降貴的前來直告決心,她的儲存期限應該比其他女人長吧?

「仇先生的傷勢好了嗎?」打不死的蟑螂,驚人的復元力。

果然禍害都不容易死。

「仇琅。」

她挑高了眉不作表情。「仇琅先生,你大駕光臨小小法醫室是為了看我開膛剖肚嗎?」

「去掉先生,我允許你直呼我的名字或是單名琅。」他扯掉口罩為看清她整張臉。

言醉醉惱在心底,神色盡是不耐煩。「以你的身份地位不怕沒女人暖床,何不移尊就駕另尋芳草。」

「我就是要你,你必須跟我走。」天涯海角,直到他厭倦。

「抱歉,我還有工作要做。」她指指解剖臺上不奢一物的女屍。

「我比她重要,她不過是個死人。」剛一說完,一陣陰風驟起。

「在我眼裡,死人比你重要。」他們在陽世徘徊的時間只有短短幾天水落石出前。

忽明忽滅的燈管讓向來不信邪的仇琅心生異感。「你不怕嗎?」

「天生正氣何足畏,如果你指的是鬼魁之說。」在她刀下的屍體全是死因不明,他們怎會攻擊欲為其伸冤的人。

「你見過?」什麼天地有正氣?在他看來不過是自我膨脹的誇言,不足採信。

她的視線越過他看向藥物櫃上方、「見過幾個,解剖室的陰氣重。」

是先前送進來的少女,好像叫於婉婉吧!

「你在看什麼?」順著她視線看去,只見一片白牆。

「她不讓你看,你是看不到的,她怕你。」所以躲到最遠的角落捲抱著膝發抖。

誰說鬼可怕來著,鬼更怕人。

「怕我?!」她在說什麼鬼話?她能看到他看不到的「東西」?

「你身上的戾氣和殺氣連活人都怕,她當然沒理由不怕。」她低下頭繼續未完的工作。

仇琅不容許她忽視他的存在,倏地托起她下顎。「為什麼你不怕我?」

「你要我怕嗎?」也許她該配合一下,男人最受不了無趣的女人。

「不。」一開口,他驚訝自己對她的縱容,他不希望她怕他。

很好,不然她得請教人家「怕」是什麼感覺。「麻煩你退一步,我拿不到線鋸。」

「言醉醉,我說的話你沒聽懂是不是,我不要你工作。」只要看著他。這句話他說不出口。

「不工作你養我……」她頓了一下連忙補救。「呃!你還是離遠些,別讓髒血濺到。」

「我養你。」他刻意地貼近她的背,使她無法順利的驗屍。

她是怎麼了,心跳驟然加速。「金絲雀的生活不適合我。」

很重的男人味挑動她的感官,她不好色已有多年,總不會因為他出色的長相而心猿意馬,那太離譜了,她的定力堪稱如磐石,山搖地動帶不走。

可是沉寂許久的情慾卻因他而甦醒,說來太不可思議了,幾天前的挑逗她都能以平常心看待,老僧人定似看他掙扎在要與不要之間,怎麼一轉眼天地變色。

是因為他的侵略性嗎?還是渾身散發而出的男性氣息,蠱惑她往下流的方面想去。

「法醫一個月能賺多少錢,跟著我要什麼有什麼,豪宅、遊艇、金鑽應有盡有。」她會像闊太太般享受眾人的服侍和奉承。

「和你比起來是小巫見大巫,但是成就感你無法供應我,我在我的專業領域裡是最好的,沒人可以否認我的傑出。」錢,她好像也不少。

太久沒翻存招,外公的遺產,爺爺的教育基金以及信託基金她一直沒動過,還有一群長輩硬塞給她「紅包」和房地契,至少有九位數吧!

而且每個月的薪水加津貼是普通上班族的好幾倍,整日窩在死人堆裡沒什麼機會花錢,因此金錢對她的誘惑性不大。

但是他願意犧牲一下勾引她,說不定她會把待不住的心動,願意當他短期情人。

「女人不需要成就感,你只要取悅我就好。」在他的觀念裡,女人能做的事只有兩件,暖床和生育。

她突兀地笑出聲。「我的本事是氣死聖人,想要我取悅你還不如趕緊去買條博美狗,它是我見過最謅媚的品種。」

「你認為我的話很可笑?」他的怒意輕易的因她的一笑而平復,這代表什麼意由心?

他……愛上她了吧!

不可能,他怎麼會喜歡老想要氣死他的女人,一張嘴又毒又辣,還能擺出最淨然的態度,往往她在笑別人卻在哭,傷人不用刀槍。

要她的原因是她夠特別,美得對他胃口,如此而已,絕無其他因素。

他不愛她,他只對她的身體感興趣。仇琅不斷地說服自己不愛她。

「不對,我覺得你的思想有研究的必要,要不要我介紹你認識心理醫生,她比我漂亮十倍。」她堂姐。

「你是指我精神有病,以為我聽不出來嗎?」抬高她美麗臉蛋,他的食指摩挲著誘人的紅唇。

真糟糕,她呼吸困難。「仇先生,時間不早了,你不用去擴充套件地盤嗎?」

黑夜是惡的天下,魔性竄動。

「醉醉,你想我吻你儘管開口,夜晚能做的事不只是打打殺殺。」還能翻雲覆雨。

「醉……醉醉……」多可怕的稱呼,打小沒人叫過她名字,家人都是連名帶姓的直喚。「你叫我言醉醉或是言法醫都成,別喚名字。」

他像是抓到她弱點的揚起詭笑。「醉醉,我們沒必要那麼生疏。」

打了個冷顫,言醉醉頸上的寒毛直豎,心裡懊惱不已自曝其短,端著紅蛋清人喝滿月酒,虧大了。

「醉醉,你冷嗎?讓我來溫暖你。」仇琅不容她拒絕地由後環抱她。

好想哭呀!「仇先生,別教壞小孩子,婉婉臉紅了。」而她怕打翻昂貴的解剖器具。

男女力氣有著先天的不公,同是四段的身手,敗的大多是女人,鮮能在力道上取勝。

以她多年的學武經驗斷定,就算能與他打平也不可能佔上風,她吃虧在持久戰,平時的教學在於制敵機先而非殺人,光這一點她就贏不了逞兇鬥狠慣了的他。

他的狠是為了保命、求生存,不像她只是拒絕不了人情壓力才兼幾堂課,教教警大學生如何學以致用,搶在最佳時機制伏犯人。

理論居多,實戰不夠,真要與真正的狠角色力拼是討不了便宜。

「誰是婉婉?」瞧她煞有其人的盯著置物櫃旁的冷凍室。

左手一推,她順利地走到解剖臺的另一邊。「躺在上面的女孩。」

「過來,別以怪力亂神阻止我要你。」他還沒有當屍體面前做愛的經驗,不介意拿她首開先例。

「你一向喜歡勉強女人就範嗎?不管對方是不是心甘情願。」言醉醉靜下心地以氣死人的冷淡語氣說。

「你是第一個。」以往不需要他開口,手指一勾出口有女人貼上來。

「為什麼是我?」她是生得花容月貌,但是比她美的女人不在少數。

仇琅也自問一句:為什麼是她。「因為你是言醉醉。」

「仇先生,你該不會傻里傻氣的愛上我吧?」菊花醉心,世間少有。

正常人是不可能自動對號人座地承認自己傻里傻氣,誰愛上捉摸不定的邪魔女都是一種不幸。

「你說呢?醉醉。」他似真似假地躍過屍體拉她入懷,嘴角噙著可惡的冷笑。

「我……」她正要來個四兩撥千斤敷衍他,一陣不知羞恥的腹嗚聲乍然響起。

「你餓了?」她的表情令人發笑。

能否認嗎?證據確鑿。「我是餓了,邵大檢察官八成死在路上。」

「你是指那包快餿掉的食物?」她坦然得好可愛,叫人想親吻她。

「食物?!」言醉醉眼睛大睜的一瞧,電腦旁果然有印著某某餐廳的紙盒。「太好了,他還懂得餵食小動物,免得死於飢餓。」

二話不說,她脫掉手套抹了肥皂淨手,棄工作於不顧地掀開餐盒,拎起一塊鰾魚欲往嘴裡塞。

她不是不愛吃魚,而是嫌刺多懶得剔,邵之雍瞭解她的怪僻症,在她口口聲聲喊著不吃魚的當頭,故意買來刺少的鰭魚排。

不過她專心到沒發現他來了又走了,原本冒著熱氣的食盒已然涼透,失去魚的鮮美。

「等等,不許吃。」仇琅一掌拍掉她到口的魚肉,將所有食物掃進垃圾桶。

她……她的晚餐……現在打電話叫宋家妹子去買應該不晚,才一十點。「仇先生,浪費食物會遭天打雷劈。」

「我做的壞事夠多了,不怕天譴。」雷不敢劈他。

「別拉,我的工作還沒做完。」遇到土匪該不該放聲求救?

只怕丟臉的是她。

「我帶你去吃飯。」這女人太不憧照顧自己,從今而後由他來督促。

言醉醉以一記手刀攻向他。「婉婉需要我。」

她做事從來不虎頭蛇尾,有始有終地完成手中的檢驗工作。

「是嗎?」死人沒有知覺。

他粗魯的拉開冷凍室的冰櫃,一腳踢向解剖臺,在她傻眼的當頭,將屍體倒入冰櫃中,然後用力的關上門。

「可以走了吧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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