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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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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呀!她該用什麼形容詞來稱呼他的神來一腳,他簡直是在褻讀屍體,對亡者不敬。

狂妄,自大,無禮,自中無人,現在又多了一項罪證:粗魯,他是個糟得不能再糟的「兄弟」,只適合當大哥命令人。

可是她卻不應該的打心底直泛笑意,佩服他瘋子的行為,可憐的婉婉在他發狂時刻痛呼一聲,好像屍體本身還有痛覺似。

沒有人在看到自己的身體遭惡意傷害而不發火,即使膽小鬼也有三分的鬼氣,惹火了她照樣發標,管他是狂鷹、衰衰鷹。

現在她不知該同情誰多,死人活人之戰不關她事,她惟一該做的事是餵飽自己,然後回家睡個好覺——一個人。

「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在偷笑,你笑得太明顯了。」那個女人欠揍。

抿抿唇,她笑得很含蓄。「仇先生先開罪於鬼,不能怪鬼不講人性。」

鬼只有鬼性。

「你似乎很得意,看我一身狼狽大大的取悅你了。」他的頭髮還是溼的。

「其實你算是閃得很快了,雙氧水的味道我還能忍受。」反正她也一身屍臭味。

「沒事幹麼擺一堆瓶瓶罐罐,你想謀殺誰?」屍體嗎?

「怎麼沒事,至是工作需要。」她刀法完美的切下第一刀。

晤!好吃,八分熟的牛排正合口味。

「你……哼!」仇琅招手要人送上一瓶威士忌。

言醉醉好笑的看他任性的舉動,再瞧瞧那一頭被六瓶雙氧水攻擊的黑髮,一口笑氣隨牛肉嚥下肚,小心的維持面無表情。

他該慶幸婉婉丟的不是有毒的清洗液或是碘酒,不然流下的不只是「水」,還有洗不掉的顏色,他大概一個禮拜不用見人。

誰叫他鐵齒不信邪,凡事自作主張的不肯善待「屍體」,才會招來天怒鬼怨。

「仇先生別忘了身份,你不怕人暗算嗎?」她以牛排刀按下倒了第三杯威士忌的手。

「女人不要多嘴,怕我醉得保護不了你嗎?」同樣的事不會發生第二次,他不允許。

「不,怕你的仇家砍錯人,當我是你心愛的女人。」男人的恩怨,受累者往往是女人。

他冷瞪了她一眼,她老是讓他不能理直氣壯的開罵。「道上的人都知道女人對我的意義為何,不會拿你當籌碼。」

「這可就難說了,我是你破例欽點的二手貨,在不知情的外人眼中難免有誤會。」此刻就有不少揣測目光投向她。

「你非要一再提醒我你不是處女嗎?別讓我找第一個男人開刀。」他幾乎要恨起她的放浪。

她不該把身體給了他以外的男人,她只能是他的。仇琅沒發覺自己的心裡充滿酸意的嫉妒,恨自己不是她第一個男人……不,是惟一的男人。

「仇先生,你的表現像吃醋的丈夫,我幾乎要錯認你愛我人骨。」男人,永遠自以為掩飾得天衣無縫。

「見鬼了,我會愛上你這種玩屍體的女人?」他失措的灌了一口酒,鄙視她的自說自話。

他聲音不大,卻引起周圍人的側目,以審視的眼神瞧著「玩屍體」的女人,心中都浮起疑問:她是哪條道上的大姐大,拿屍體當遊戲?

「小聲點,欲蓋彌彰反而易讓人誤解你是愛在心底口難開。」他不就見鬼了。

仇琅嘀咕地沉下臉。「給你三分顏色少開染房,我不愛你。」

「是,你不愛我,正如我也不愛你一樣,我們是飯友。」與黑道分子為友會不會被列入一清專案的掃蕩物件?

「去你的飯友,你敢不愛我。」是女人都該愛他,臣服在他腳底下乞求憐愛。

「仇先生你在生氣,你的口氣像是要不到糖的小男孩。」她沒理由愛他。

心動是一時,愛就珍貴多了,她豈會廉價施捨。

他的確在生氣,而且快冒火了。「你必須愛我,我允許你愛我。」

「仇先生好生風趣,你不愛我我為什麼要愛你,你要的是我的身體而不是心。」剛出爐的香味,麵包也很好吃。

「你的身體,你的靈魂,你的心我全要,你敢不給試試。」他要挖空她的一切。

不知不覺中他掉入她挖好的陷阱,一步一步把自己埋了。

言醉醉笑笑地將一小塊牛排放人他口中。「所以說,你不愛我卻要我愛你。」

「沒錯,你變聰明了。」明明是他佔了上風,可是他忽然覺得心口一陣悶。

「女人失去愛會枯竭而亡,原來說穿了,你要我的命。」她一副終於瞭解他的企圖而小嘆了一口氣。

快被她逼瘋的仇琅一掌拍向餐桌。「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?」

「人無靈魂豈能活,我曉得你是代替安小妹報仇,畢竟你們是同一種人。」她沒有半句嘲諷,但是卻明白地讓人感受層次不同。

「你敢瞧不起我——」他知道她的隱喻,她在諷刺他沒有心。

「仇先生,我還沒吃飽,請你在掀桌子前,先體諒我餓了一天。」他似乎很衝動。

人生幾何,美食佳餚還有美景賞,舞池裡一對對嫖客妓女!喔!此種說法太粗野了,是酒客和舞女,酒酣熱舞地玩著摸乳搓臀的遊戲。

不需要道德心和羞恥,因為人人的目的都一樣,只為求一夕歡愉而來,撒盡千金來當大爺。

誰會想到她一身便服的來到高階夜總會用餐,底下人影成雙成對,划拳喝酒抱女人好不快意,公關們笑得開懷,大把大把的小費往乳溝塞。

你情我願沒人管得著,王立委正擁著和她女兒一般大的少女互哺著口中酒,陳代表撫著身邊嬌豔女子的私處,連老國代都來了。

若是一通電話請人來臨檢,這些官兒肯定吃不消,更別提臥虎藏龍的暗處有著警方通緝的十大要犯之一的殺手林,他的相好正是夜總會的紅牌舞女。

而她能安然無恙地坐在最豪華的包廂用餐,全賴仇先生的厚愛,帶她來巡視鷹幫的資產,笙歌淫舞的夜總會「剛好」在他名下。

否則近午夜十二點,哪家餐廳還開門營業,又不是pub,搖頭丸店,專賺特殊人士的鈔票。

「言醉醉,不許再叫我一句仇先生。」仇琅高吼出她的名字,馬上有敏感人士看向二樓。

言醉醉的大名不下於狂鷹,只不過一是黑一是白,黑白兩道都知道對方的存在。

「仇先生的脾氣真壞,你瞧張局長嚇得連忙結賬不敢帶小姐出場,你會少賺不少貪汙錢。」虧她還叫他一聲張伯伯呢!

臨老人花叢,晚節不保。

「你……」仇琅氣得傷處隱隱抽動,卻沒法打斷她的優雅進食。

本來他的傷就未痊癒,滿腹的慾火堆積在小腹,將就地拿安恬華的身體來發洩,過度激烈的運動讓他一再扯動傷口,因此傷勢要好不好的。

他並未允她離開鷹幫,那蹩腳醫生馮碩宇已付出代價,帶走他的女人是被他狠揍一頓,三天下不了床,趴著哀叫肋骨斷了兩根。

對朋友都不留情了,偏偏狠不下心對她使狠,口頭上的叫囂只會氣得自己內傷,她根本不痛不癢地賴他愛上她。

狂鷹像是隨便愛上人的男人嗎?他有上千的兄弟要帶,哪有餘力去談什麼情,她天真地想要愛無疑是吊他胃口,等上了床還不是蕩婦一個,淫聲穢語地求他別離開。

「仇先生家的狗沒拴緊,我剛吃八分飽不想動,麻煩你多擔待了。」拭拭嘴,言醉醉恬靜地吃著飯後水果。跟著大哥的特別款待。

眼睛一眯,他往下一瞧。「別理會她,我會處理。」

「如果她又要我償命呢?我是不是該抹淨脖子等她?」難怪收費高昂,原來食物可口,連水果都甜得像蜜。

「醉醉,你知不知道我很想揍你?」拉近她,仇琅雙手環抱住她的腰。

啊!她頭暈了,他的胸膛好厚,還有強勁心跳聲。「你不像屍體。」

她一時不經心的說出心底話,換來他懲罰性的長吻,讓她暈得更徹底,全身無力的靠著他,該死的心似乎滲進了一點什麼怪東西。

唉!她有點愛上他了,真是太糟糕。

「醉兒。你有一張適合男人親吻的嘴。」如飲一杯純威士忌,入口醉人。

言醉醉笑不出來。「仇先生,你吻過太多女人了,唇肌已麻痺。」

她要一張適合親吻的嘴何用,又不參加接吻比賽。

「是嗎?我再試試。」不給她思考空間,他迅速地壓下自己的唇。

早該吻她了。仇琅在心底說著。

算不算被侵犯了?法醫的鑑定範圍很難判定唇的貞操。「仇先生,我的水果還沒吃完。」

「餵我。」眼神帶著挑逗,他似狩獵的蒼鷹盯著她鮮豔桃瓣。

「有手有腳自導吃……別再吻我了,我已經成為女人公敵。」為什麼包廂沒有門,讓她成為眾人妒羨的目標。

成為黑幫頭子的女人真是件好事嗎?她能瞭解底下出賣靈肉的女子的心情,既然弄髒了,就釣個靠山好擺脫看人臉色的皮肉生涯。

鷹幫的狂鷹是道上的大哥,多金俊朗又有權勢,強健的體格在床上絕對是一尾活龍,趨之若騖的拜金女、苦情花無不以他為最後依靠,撈不上情份好歹撈到錢,日後不愁沒好日子過。

煙花女子的悲哀,哭笑不由己。

「我想吃你。」’女人恨她是應該,因為她的男人是他,仇琅。

她成了枝頭鳳。

言醉醉沒法保持冷然態度面對他。「等我死了再去分食我的屍體,我會在遺囑裡註明你一份。」

「裝傻逃避不了既定的命運,你早晚會上我的床。」他不會准許她比他早死。

「打個商量,我們用較正常的方式交往。」惹上他,她有難獨善其身的覺悟。

就當是一段增長情慾之旅,他對她的興趣照理來說不可能長久,頂多一年他就受不了。

「別告訴我什麼約會、逛街、喝咖啡,我不興這一套。」他最愛的地方是床。

「我不喝咖啡,逛街太累,約會沒時間,你大可放心。」她有她的原則。

在仇琅聽來像交易。「連上床也空不出時間是吧?」

她正要說金錢買不了言醉醉,要他多忍讓,含怒帶哽咽的女音先一步揚起。

「仇大哥,你都有了我,為何還要找這個不知羞恥的賤女人?」

「喔喔!你上了她。」有點不是滋味。

「誰叫你逃了,讓我不得不找劣質品代替。」他不隱瞞地道出替身論。

安恬華的臉色刷一下的失去顏色,幸福的藍圖分崩離析中……

***

她怎麼能,她怎麼能……

她怎麼能堂而皇之的剽竊她的位置,看她小鳥依人似的依偎在他懷中那是她費盡心機,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,她竟敢正大光明的偷走,她根本是個賊。

兩眼皆紅的安恬華燃燒著前所未見的怒火,周身像是圍繞一團暗沉的烈焰,妖魅在背後生長,搖印牆上的陰影張牙舞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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