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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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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……」仇琅開不了口責怪,石碣跟著他十來年了,兩人的情誼猶勝於手足。

「等等,幫有幫規,國有國法,我是不曉得你們鷹幫怎麼處置強暴殺人犯,但是受了幫規還得接受法律制裁。」她絕不允許喪心病狂的殺人犯逍遙法外。

「石碣」目露兇光。「這是鷹幫的私事,外人不得插手。」

喔,私事。「你犯了鷹幫哪一條規矩,殺人放火、強暴擄掠不是黑社會的作風,這事和鷹幫扯不上關係吧!」

「你……女人。」他不屑的一哼。

「你窺視的是我整理好的檢驗報告,將一於證物掉包,你知不知道我早就清楚犯人是誰。」絕不是石碣,她用眼神告訴他。

他冷汗直淌。「你故意設下陷阱誘我現身,太狡猾了。」

「兵不厭詐嘛!你還不是用了調虎離山之計。」可惜他們沒上當。

假意通報發現法醫室遭盜走的女屍,趁他們趕往現場一探究竟的時候潛人,自作聰明的掩滅一切證據,使人不懷疑上某人。

只是他沒料到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,他們在房間裝了監視器,他的一舉一動歷歷在前地傳到隔壁房間,想抵賴也抵賴不了。

「幫主,屬下有錯由你發落,請不要將我交給警方。」他死也不坐牢。

死囚牢宛如人間地獄,猙獰兇狠的死因臨死還不滅性致,一再侵犯同國室的犯人,他在獄中待了兩個月,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。

「是你買通殺手要言小姐的命?」什麼他都可以裝作若無其事,惟獨此事不能不辦。

「石碣」一手放在背後,按住突起的硬物。「這……不是我,我沒……」

「說實話,若讓我查出是你所唆使,四肢齊斷。」仇琅狠話一齣,不許隱瞞。

「石碣」的臉色慘白。「我……是的,是我所為,當時屬下不曉得她會成為你的女人,不然絕不敢動她半分。」

「你跟了我幾年會不知道我的作風嗎?早在你買兇殺她之前,我已經告訴過你了,你還敢狡辯。」石碣是知情的,他曾派他去調查醉兒。

手指勾出一把手槍,他在等待時機。「原諒我,幫主,我只是不想她查出我犯下的錯事。」

「你真是石碣嗎?」仇琅的心中開始有了懷疑,石碣是不會為自己辯解的人。

「屬下當然是石碣,千真萬確。」他特別強調反而露出破綻。

聲調變了。

仇琅的目光倏地變冷。「你到底是誰,你把石碣怎麼了?」

「我……我是石碣,我真的是石碣。」磕頭大喊之際,他兇狠地舉槍射擊。

「仇琅,小心。」言醉醉飛身一撲,子彈射穿了她的肩胛骨。

「醉醉——」仇琅抱著心上人翻身一閃,開槍還擊,打碎了「石碣」持槍的手骨。

「被槍打中的感覺真他x的痛,下次你中槍我絕不再戲弄你。」燒灼的痛。

撕開襯衫,仇琅迅速地為她包紮傷口,緊張得連手都在發抖,幾次綁不好結而脫手。

「你真是該死的笨,誰叫你為我擋子彈!」他的心比當初讓人打中胸口還痛。

笨女人,笨女人,細皮嫩肉的怎受得起折騰?他皮厚肉粗不怕挨子彈,閻王收不了狂妄的他,她幹嗎蠢得推開他。

他會心疼呀!她每流出一滴血他心就抽痛一下,整個胸腔快爆開了。

「你綁得好醜,我自己來還比較漂亮。」言醉醉嫌棄的欲接手。

「你給我安分點,忘了自己受了傷嗎,超級蠢女人。」拍開她的手,他執意纏著醜醜的布條。

「其實我的傷並不嚴重……啊!他快逃了,你去抓他為我報仇。」真的,傷不重。

一聽到「報仇」二字,仇琅的黑瞳瞬間爆發狠厲火光,傷了他的女人就該死。

一躍而上的痛擊出第一拳,只見血花四處紛飛,此後不斷落下的重拳幾乎讓對手無力還擊,沙包似任由他一拳又一拳。

戀愛中的男人是缺乏理智,看得一旁重新包紮過的言醉醉目瞪口呆,她的傷勢未如想象中的重,子彈穿過軟骨部分,像是穿耳孔一般,只不過孔大了些。

「仇琅,你別殺了他,你還要藉由他套問石碣的下落。」真慘,不死也去了半條命。

以後要小心別惹他鷹性大發,下手起碼有八十斤力道……不,至少快兩百,鼻子都扁掉了。

石碣?對,他得留活口。「說,你把石碣藏到哪裡去了?」

「他!@#!%¥%!」「石碣」嘴裡含著血說得模糊,沒人聽得懂他在說什麼。

「給我說清楚。」仇琅扯著他前襟直搖,搖出他一口血。

「他……他死了。」自知難逃一死,「石碣」乾脆豁出去的陰笑說。

「什麼?!」仇琅震驚的鬆開手,深沉的痛佔據他覆著哀傷的眼。

「石碣沒死。」

一道女子朗音由門口傳來,安活華一手推著雙手被反綁在後的狼狽男子,一手持著槍抵在他後腦,引來所有人錯愕目光。*****

兩個石碣?!

一模一樣,一般高度站在一起,幾乎讓人瞧不出誰真誰假,而且同樣慘不忍睹的一身傷,只不過一個的血是幹黑的,一個的血是鮮紅直流。

真可說命運乖舛,取名「石碣」都沒好運氣,衰神纏身好不悽慘。

「怎麼現在才來?」

「能趕得上救你一命就不錯了,誰曉得你會失手被逮個正著。」要行動也不通知一聲。

要不是她剛好走過廊前聽見對話,趕緊到鮮少有人出入的地下室拎出斷食數天的石碣,他被打死也沒人知道,還怪她來得遲。

「少說廢話,將槍拿好。」他使槍的手是廢了,這筆債非討回不可。

「還罵人。」早知道就不來救他。安恬華小聲的咕噥著。

「安恬華,你敢幫著外人對付我?」他身邊的人沒一個可信。仇琅一陣感嘆。

「他不是外人,他是……他是……」安恬華囁嚅的不敢直說「石碣」的身份。

言醉醉走到仇琅身邊一靠。「我來幫你介紹吧!他是兩年前該死卻未死的死刑犯安國華。」

「你怎麼知道……」安恬華連忙捂住嘴,不打自招了。

「根據指紋和精液的檢驗結果,幽靈的復活倒出乎我的意料之外。」害她愧疚了老半天。

「你怎麼猜出是我?我和石碣是一個模子打造出的臉孔。」他自認為天衣無縫。

「外貌相似靈魂卻大為不同,石碣看我的神情是冷冷的鄙夷,而你的眼中卻有想淫我的色慾。」石碣膽子再大,也不敢染指大哥的女人。

渾身乏力的石碣露出苦笑,她的確不凡,能看出他微微的鄙色。

「什麼,他想要你……」拳頭一握的仇琅巴不得再揍他幾拳。

「哈……」安國華笑咳出血。「你真的很聰明,沒上了你就讓你死去太可惜了。」

該死的混蛋。「安國華,我待你不薄,你為什麼要背叛我?」

「哼!你少說風涼話,當我待在牢裡等你把我救出來,你居然命無舉足輕重的手下來字裡送安家費,要我安心的走,你知不知道那一刻我有多恨你?」

「法院的判決太快,我根本沒辦法救你,怪只怪你色慾薰心,連個小女孩的屍體都不放過。」咎由自取。

他不屑的一眸。「你根本是拿我當馬前卒死不足惜,連看我一眼都覺得傷神。」

恨吶!天難容。

「所以你想殺了我報仇。」仇琅明白了那一夜欲置他於死地的人是誰,難怪身形似曾相識。

只是他沒想到已死之人的身上。

「沒錯,是我,可惜你命大跳入水庫獲救。」這女法醫,他這一生中惟一的阻石。

利用妹妹的妒心離間,順利地控制已身懷六甲的方姮靜誘使仇琅到別墅縱情歡愛,並讓他喝下迷藥好死得不明不白。

計算錯誤的一點,是他竟然能抵抗迷藥的藥性,中槍後逃離,在追逐的過程連連開槍引發鷹幫兄弟的注意而趕來救援,致使他功敗垂成。

鬱悶了好幾天,他的臉孔不能輕易外出,一天夜裡發現個落單少女,一時衝動地想發洩,力道過重地玩死人,順手扔進自以為隱密的溝渠不管,沒想到有了一堆麻煩。

「你為了殺我還去整型,代價未免過大了吧!」愚蠢至極。

「我本來想整型成你的模樣,可是身形不像,只好用你給的‘安家費’整成石竭的臉型。」並加以模仿聲音及動作。

「你和石碣死了後,我就能以石碣的樣貌接掌鷹幫,畢竟他的地位僅次於你。」

原來他的野心更大。「你的計劃失敗了,我還活著。」

「那可不一定。」安國華獰笑的看向安恬華。「恬兒,把他們都殺了。」

「殺……殺了他們?」不,她怎能殺了心愛的男子?

「你敢不聽我的話?」他端出兄長的架子命令。

「我……」安恬華持槍的手有點不穩。

靜靜聽完一切的言醉醉仍有不解。「等一下,要殺我之前可不可以問你三個問題?」

「你還真的不怕死,問吧!」等她死了之後,他還可以好好的享受一番。

「兩年前死的是誰?」

他冷笑的一勾唇。「安家華,我的雙胞胎弟弟。」

「他為什麼肯代你受死?」兄弟情深?

「因為我騙他血癌又復發,醫生說他只能再活三個月,所以我死不如他死,我可以幫他照顧年幼的妹妹。」多好的藉口,他死得多從容。

安恬華的手在發抖,不敢相信一向最疼愛她的二哥是被大哥害死的,他好自私。

「你們是用什麼方法交換身份?」

「很簡單,死前告解;他穿著神父袍進來,我穿著神父袍出去。」自由來得容易,不用靠任何人幫忙。

言醉醉淡然的笑了。「刑大隊長,你可以進來逮捕犯人了。」

最吃驚的當數仇琅,他氣得筋都快爆掉了。「你又出賣我——」

但是,在刑天冰未帶隊衝進來前,一聲震耳的槍響驟起,安國華的胸口破了一個大洞,他睜大眼往後倒,至死都難以相信殺他的竟是……

「大哥,對不起,我們一起走。」安恬華的第二槍是朝自己腦門射擊。

因為證人,犯人全死了,仇琅兩年前的教唆殺人罪名不成立,恨得刑天冰天天去找他碴,吵得他想改邪歸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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