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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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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不容易找個沒人的角落打算清靜一下,沒想到她竟如鬼魅般尾隨其後,在他剛閉眼時興奮地一喊,讓他差點一掌劈了她。

她的毅力,他欣賞,但不代表他會有求必應,那是福德正神的工作,真有心就去求求土地公,也許會天降神蹟,不用他出手。

「你的話一向這麼少嗎?不會覺得辛苦?」寡言的人大多孤僻。

「而你的話多,不曾咬到舌頭嗎?」他佩服她自說自話的能力。

她怔了怔,露出不放棄遊說的堅持。「要怎樣你才肯幫我?」

「要怎樣你才肯不纏我?」他用她的話反問。

「幫我。」一句話。

「休想。」他冷哼。

「喂!你這人真難溝通耶!我說得嘴巴都幹了你還是很酷的一號表情,就不能稍微體諒一下我的心情嗎?」做人太無情會有報應。

「趴在地上學狗叫兩聲。」他突然說道。

「嗄?!」

「做不到?」他輕蔑的一嗤。

「我幹麼要趴在地上學狗叫?」

「我高興。」

「你……」吐血。怎麼會有這麼惡劣的人,舉手之勞的忙都不肯幫。

應虔兒氣得很想跳腳,眼往上翻,一副猶作垂死掙扎的不甘樣,暗自咒罵男人的冷血固執,連一絲軟化的跡象也吝於展現。

但是keyman越頑強、越不願點頭,她的鬥志就旺盛,硬要跟他拼一拼,直到說服他為止。

有點自虐的意味,她把討債的精神全拿出來,一鼓作氣地纏到底,採取緊迫盯人的方式,她想知道自己的能耐在哪裡,所以keyman的答應與否就成為她的實驗品,她把數錢的樂趣全賭在這一次的成敗了。

「key先生,你不會是這麼不通情理的人吧?聽說你是尹子夜的好朋友兼死黨。」她改走溫情路線,打出友情牌。

尉壬楓挪挪無度數的平光眼鏡,朝她勾起唇,「抱歉,我跟他不熟。」

少跟他套交情,他不甩這一套。

「不熟?」玩人呀!「你跟他要是不熟,怎麼會通知他來領人,直接把我送入豺狼口中。」

就是那一夜,她不好意思再說自己是純潔無瑕的女孩子,少了那一層薄薄的膜,很多事都改變了,在一夕之間,轉變迅速。

「豺狼?」他眼眯了一下,像是聽到某個有趣的笑話,露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淡笑。

「不是啦!我是說你做得好,做得真好呀!若非你的大力相助,我可能會落個更慘的下場……」所以希望他有一就有二、有二就有三,助人為快樂之本。

「喔?什麼下場說來聽聽,也許我會考慮考慮。」光看她藏不住心事的表情,發生什麼事也不難猜測。

應虔兒的臉倏地紅如煮熟的蝦子,乾笑著往後一跳,「呃,沒什麼,就是喝醉吐了一地,然後安靜的上床睡覺。」

「一個人?」他挑眉。

「什麼一個人……」她忽地明白他所指之意,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暴走,「你這個人的思想實在太邪惡,怎麼可以隨意毀謗我個人名譽,禮義廉恥、四維八德你讀過了沒,做人要心存善念……」

尉壬楓手一舉阻止她的廢話連篇,口吐冷意。「做了沒?」

「嗄?!這個……很難解釋……」她頓時顧左右而言他,眼神不定。

「滾遠點,不要煩我。」她太生嫩了,沒有挑戰性。

什麼嘛!又是這一句。「我哪有煩你,我是給你做好事的機會耶!想想你這人孤僻又沒朋友,又喜歡闖空門……咦?你要幹麼,不要抓我脖子啦,會痛……」

「物歸原主。」堂堂風雲企業的總經理被她說成闖空門的小偷,他沒扭斷她脆弱的脖子不是她運氣好,而是他不屑動手。

「什麼物歸原主,我是人又不是東西……哇!慢點慢點,我腳離地……」飛了起來。

感覺在飛的應虔兒根本不敢看前方有什麼障礙物,雙手捂眼緊咬下唇,就怕發出尖叫聲引人注目,那她丟的臉會更多。

原本以為會砰地落地,她等著疼的感覺由四肢內腑蔓延開來,不料竟會跌入一具溫熱的胸膛。有人義勇的伸援手嗎?

她驚魂未定的睜開不安的眼,入目的一張鐵青臉孔讓她的驚嚇更甚於前,冷抽了口氣差點腿軟。

「你又做了什麼?」

他的表情好……好難看。「我……我沒有……」奇怪,她為什麼要心虛?

「子夜,看好你的女人,不要三天兩頭來纏我,雖然我長得比你俊挺,比你斯文有禮,不過對於自動送上門的貨色仍敬謝不敏,你留著自己用。」他不奉陪。

「你胡說什麼,我……」她纏著他的目的是要他的開鎖技巧,又不是因為他的外表。

「閉嘴!這筆債待會再跟你算!」尹子夜額頭暴青筋,咬著牙看向好友。「我保證會看緊她,絕不讓她再去騷擾你。」

「希望如此。」尉壬楓挑挑眉,不予置評。

他有預感,她一定會再來找他,以他們應、尉、凌三家在很久很久以前的關係看來,這段孽緣應該沒那麼容易斷。

一頷首,尉壬楓並未留下來看戲,身一轉往剛才來的方向走去,耳邊隱約傳來壓低的爭執聲,以及大步離去的腳步聲,他勾起唇,啜飲一口酒,笑了。

妒火攻心的尹子夜根本等不到回家,直接在飯店內開一間房充當質詢室。

「你就那麼想要男人嗎?剛走了一個又纏上一個,究竟把我放在哪裡?」他火大的推她倒向床,完全遺忘自己的定位只是僱主而非男朋友。

應虔兒有些害怕的縮了縮,卻仍不示弱地回嘴。「誰像你滿腦子黃色思想,我才不是你說的那樣!」

心酸酸的,因為被誤解,而那個人還是她已交心的大傻瓜。

他火大的牢牢固定住她瘦弱的雙手,兇惡的口氣中有著被人揹叛的心痛。「我眼見為憑,你還不承認?!」他快被嫉妒給滅頂了,只想以最直接的方式宣告她的所有格只能是他。

「你走開!走開,我討厭你!」她又氣又怒的胡亂踢打,可上方的男人卻動也不動,蠻橫的吻更是專制的散落在她頰上、唇上,男性的熾熱也毫不妥協的擠進她雙腿之中。

「你!尹子夜,當初說好的情婦內容只需要打掃家裡,可不包括暖床,你快點走開!」閃避著他強硬的進攻,她狼狽地喊。

「一個月還沒過,我現在還有資格更動工作內容,記得嗎?我那時是說滿意了再給鑰匙的,所以就算點名你上床也不違反協議,還是要再給你一百萬也行!」盛怒的男人一點也不顧她的意願,只將她的掙扎視為不接受自己的推拒,讓他更加眼紅地喪失了理智,撩起她的裙子便想攻城略地。

「啪!」一記響亮的巴掌聲使男人倏地止住侵略的動作,當他怒火高漲得準備以眼神殺人時,卻驀地一愣。

「你……你別哭……」

嗚咽聲加大。

他懊惱的翻坐在她身畔,頹然地以指爬梳亂掉的黑髮。

不該是這樣的,他明明很珍惜她,為什麼說出來的話和做出來的事卻不斷不斷地傷害她?

「嗚……你是大色狼、大變態,我要回家!」應虔兒以棉被蓋住自己半掩的裸身,抽抽噎噎地起身要走進浴室整理儀容,卻連人帶被地被攬進懷裡。

一聽她要走,尹子夜想也沒想的抱住她,心慌的怒聲威脅。「你不想要鑰匙了嗎?」

哭得難以自恃淚人兒生氣的推了推那道厚實的胸膛,大有豁出去了的意味。「不要不要了啦!誰希罕,我可以找keyman幫忙,又不是非要你不可,放開我,我不要當情婦了!」

「你想毀約?」他冷聲質問,抱著棉被人團的手收得更緊。

「我跟你白紙黑字立過約了嗎?沒有的話就少拿什麼約定來壓我!」她奮力一掙,總算掙脫那熱燙的懷抱,起身離開床,背對著他整理凌亂的儀容。

「……對不起。」待她整理好自己後,他才上前,悶悶地吐出一句。

她瘦弱的肩膀仍在抽動,哭紅的眼和鼻頭皆在無聲控訴著他的罪行。

「我不是故意的,誰叫你騙我。」

被淚水洗過的圓圓眸子突地出現在他面前,怒氣清晰可見。「所以又是我的錯了?」

「……不是,是我講話太難聽。」他真心誠意地懺悔。

應虔兒委屈地瞪了他一眼,繼續掉淚。

「為了跟你賠罪,我請你吃龍蝦大餐?」上回溫存過的誓言他可沒忘,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實現。

「被你氣都氣飽了啦!」止住不斷滑落臉龐的晶亮,她沒好氣的白他一眼。

「那不然……」搔搔頭,他笨拙的想討好。「不然去釣蝦?」

她看著他認真的臉,不由得破涕為笑。「什麼啦!」

見她終於笑了,他心裡的大石也終於放下。「對不起,以後我不會再這樣衝動了。」

她撇開頭,沒說話。

「我們和好好不好?」他牽起她的手,緊緊握住。

應虔兒回頭仔細注視著他,在看清他全寫在臉上的誠懇後,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說:「僅此一次,下不為例。」

得到寬恕的尹子夜笑得像個如獲至寶的孩子,欣喜若狂地擁她入懷,在她發上落下一連串細吻。「虔兒……虔兒……」

這一次她沒有抵抗的靠在他懷中,在他很憐惜的輕喚聲中不解地抬頭,然後唇立即被攫獲,一路長驅直入的與粉舌糾纏不休。

粗糙的大手由光滑細緻的美背一路向下探索,拉下礙事的禮服拉練,來到渾圓俏挺的臀部,輕輕將她壓向自己,感受他對她全然的渴望。

圓亮的雙眸因熱吻而顯得迷茫,氣喘吁吁的他才剛放開那張更顯嬌豔的紅唇,在看見她染上情慾的水眸後低咒一聲又再度封住她的口,更加深情狂野的汲取她的甘甜。

「慢……慢著……」應虔兒雙腳發軟的攀在他身上,神情迷濛的開口。

若是這件事不說清楚,他之後一定又會有話說。

只是處於亢奮狀態的男人置若罔聞,除了想以火熱的唇說服身下的女人別中途喊停外,雙手也很忙碌的脫下她的細肩帶露背禮服,握住那招喚他已久的渾圓,然後張口含住那透著粉色光芒的誘人蓓蕾。

「唔……尹……你等等……」她逸出令人害羞的嬌吟,勉強以虛軟的力氣捧起埋在自己胸前的男人臉龐。

尹子夜抬首瞅住她的眼,慾求不滿的低吼,「我不想停……」他現在一點也不想浪費時間說話。

「所以……這次是你主動哦……」

他突地停下動作,無聲詢問。

她扁扁嘴。「上次你說是我纏著你。」這種事要明明白白,省得他又翻臉不認人的亂傷人。

他笑了,然後低下頭,繼續在她柔軟的胸前、小巧的肚臍上吮出屬於他的印記。

「你說清楚啊,不然我就要回家了……」不行,絕對不能就這樣放過他……

尹子夜的回答是狠狠吻上那張分不清現在該做什麼事的小嘴,精瘦結實的古銅色腰部順勢往前一挺,在她的驚呼聲中以更羞人狂放的動作讓她忘了一切,只能隨著他享受無盡歡愉,瘋狂尖叫。

現在她只要知道他為她發狂就已足夠,剩下的,他會用很長很長的時間以行動宣告。

漱口對杯只是開始,相信很快,對杯還會進展成對戒,寬敞的單人床也會變成擁擠卻充實的雙人床。

吟哦聲持續了一夜,終於在天邊露出些許微光後漸趨於寂靜,他滿意地咧開嘴一笑,雙臂有力地守護著他的寶貝,怕被人偷了似的緊摟不放,即使進入夢中也不肯放手。

他在夢裡看到一片金黃色稻田,阿公站在圳溝旁高喊著要他回家吃飯,手一牽,他握著今生的新娘走在黃橙橙的土地上,笑得好不驕傲。

他終於買回祖厝了。

以及,找到他最愛的女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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