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看《檸檬愛語》小說信息

第五章(第1頁,共2頁)

字體:

連日綿雨,被強行扣留的左天虹覺得她快生黴了,渾身上下長滿了菌菇,再不出去透透氣,遲早長成一株大人菇。

她心虛的瞥瞥正在假寐的大男人,躡手躡足地抬起門邊的花雨傘,打算趁獄卒熟睡時開溜。

自由呀自由,我是如此的思念你。

「想去哪裡?」

低沉的嗓音一起,她失去心愛的自由,左天虹好不甘願,這次她非發揮法庭上的精明幹練,說眼他還她自由。

「你知道嗎?鷹是天上的王者,你不能用鐵鏈束縛它的雙腳,那是違反自然天性。猛虎乃山中霸主,為了私心禁菸在鐵籠裡,只能顯露人類的殘忍。

「溫室雖然安穩卻失去生命力,永遠比不上荒野的玫瑰強韌。樹順風而彎,人順勢而行、不可強行逆天。」

「嗯!說得有理,要不要喝杯茶止渴?」駱雨霽附和的點頭。

「不要,你的結論呢?」他點頭她搖頭,這是一場意志力之爭。

他似笑非笑地凝望她,讓人失了戒心。

「我的結論是……不行。」。

好幾次他差點被說服,但一看到她一跛一跛的腳就收回原意,不准她虐待那隻腳。

「同居」數日,他不敢自言是最瞭解她的人,但是該有的認知並不缺乏,她是標準的軟硬不吃,只有靠力量來制伏,絕不可有一絲鬆弛,因為她太聰明了,懂得利用人性的弱點去誘惑他。

要不是他的意志力在支撐,他老早棄械投降,中了她的美人計。

唉!他多想和她做愛,他不知道還能忍耐多久,男人在某方面是很脆弱的。

「雨霽,人家的腳傷早就好了,不信你瞧瞧。」她故意撩高裙子,露出一大截雪白。

他嚥了一口唾液。「虹兒,外面溼氣重,才剛痊癒的傷口禁不住溼氣入侵。」

駱雨霽努力剋制想撫上玉腿的慾望,不是他不想要,而是不能要。

一旦手被她滑嫩的肌膚吸住,再多的堅持也枉然,肯定會淪為慾望之臣,盲目地聽從她任性的造次,無法牽制她做危及自身的事。

像上回他不過猶豫了一下,她馬上要衝下樓,要不是他及時拉住,滑足的樓梯必定傷了她。

而樓梯之所以滑足也是他一時縱容造成,她嫌無聊生在樓梯口洗扶杆,結果洗出一堆泡沫,陰天水難幹,連連積了兩天的肥皂水。

「我老爸可是名醫,你少用唬小孩的口氣阻止。」她不是笨蛋,醫學常識豐富得很。

「我不是阻止你出門,而是心疼你的腳。」

相處多日,他的冷色在融化,噁心話說得瞼不紅氣不喘,倒是左天虹肉麻得全身起疙瘩。

論力氣,她不如人。

談絕食,她不想重蹈覆轍,距離被「餵食」的嬰兒期太久遠。

傷害自己?

啐!這更加不可能,他比便利商店還二十四小時全天守候,只差替她上廁所和洗澡。

「雨一停,我立刻帶你出門。」駱雨霽敷衍的說道。

也許老天在罰他獨裁,話才一說完,一道陽光穿破厚厚雲層,透過窗戶射了進來,落在他眼前的小茶几上。

「嗯哼!君子一諾千金哦!」她感謝老天的幫忙。「咱們走吧!」

他後悔了。「虹兒,你……」

看他有反悔的意思,左天虹臉色一凜。「要不要出去隨便你,我隨時可以結束假期回臺北,不陪你玩失去自由的遊戲。」

心,一痛。「我都忘了你不是鎮上的居民。」

有她相伴的日子太愜意,讓他遺忘一件最重要的事。

公司可以不去,造鎮計劃可以擱置,但她的事業在北部,他該用什麼方法留下她?

婚姻,她不齒。

那麼……愛呢?

「不要消極抵抗,不管你允不允許,我今天一定要出門。」左天虹說完轉身就要離去。

「等一下,我……我陪你。」他認命了。

在愛情的領域裡,第一個陷入愛河中的人註定要受苦,他不認了成嗎?

☆☆☆

葉梓敬陪同駱雨爾巡視駱家名下的產業,因為正主兒無故曠職,在聯絡不到的情況下只好請老二代打,他不想為了一點薪水過度勞累而死。

走進一家超市,他們發現一件詭異到極點的事,櫃檯上沒有門市小姐倒是其次,絡繹不絕的客人失了蹤才是大事。

可是定眼一瞧,怪事發生了。

「他們圍在那裡於什麼?」門市小姐數名,經理、主任、店長,還有客人?駱雨爾十分納悶。

「我也正想這麼問。」

駱雨霽雖然無法原諒父親的負心,但對同父異母的手足尚稱得上「可親」,不會刻意去排擠,亦不會故作友好去彰顯手足之情,平淡的待之。

倒是駱雨爾自覺有愧於他,因為生母的介入才使得他母親鬱鬱而終,所以三不五時去纏著他,聯絡一下兄弟情誼。

只是效果不佳,他的蠻纏起不了功用,大哥依然冷著一張酷臉睨人。

而葉梓敬是兩人的橋樑,有時兼作潤滑劑,免得好友上司被自己煩得噴岩漿,會一時不小心衝動的掐死他。

「咱們過去瞧瞧。」

當他們站在眾人身後,順著他們的視線往前一膘。當場下巴脫了臼。

這過這……這是什麼情形,世界末日提早到來!

「他……是我大哥吧?」語氣十成十的懷疑,眼球幾乎快滾出眼眶成突狀。

「好像……是吧!」葉梓敬不大確定的回道。

駱雨爾吞了吞口水。「慘了,大哥是不是碰了髒東西被……附身,所以才……怪怪的?」

「所以怪怪的,我看是脫了胎換了骨,從裡到外變了個人。」不過,他身邊那妞長得滿正點。

不會是突然開了竅,決定拋棄沒啥主見的古家大小姐,故意帶新歡出來亮亮相,做做樣子表明立場吧!

光看側面輪廓,那清妍的線條和姿色猶勝古靜蓮三、四分。

「過去打個招呼如何?」葉梓敬慫恿駱雨爾去一探究竟,滿足作祟的好奇心。

駱雨爾畏懼的瑟縮一下脖子。「算了吧!萬一認錯人呢?豈不是很尷尬。」就怕真是他,一惱起火來可就不好玩。

不畏流言的摟著一位美麗女子?在超市內購物?幫女人推著小車車?還有更可怕的一件事,他居然會笑耶!這絕對是疲勞產生的幻覺。

他,不是大哥。

「男子漢大丈夫,認錯了頂多道個歉,難不成他會當眾砍了你。」不包括我。葉梓敬先一步撇清。

說得真簡單,天底下有吃素的老虎嗎?「要去你自己去,我要去巡視商場。」

他要當作沒看見,不想為了一點點好奇心而命喪虎口,那太不值得了,他還年輕,老婆兒子尚存在岳家呢!

「膽小鬼,你算是個男人嗎?替你羞恥呀!」二話不說,他拉了個墊背。

「不要拉我,我寧可當膽小鬼。」駱雨爾雙腳不離地被硬拖,努力抗拒去送死。

「走吧!大不了我幫你擋第一拳。」牙該換了,聽說東街有個俏牙醫。

「不……不要呀!」活著才有樂趣,死了只能算是屍體一具。

葉梓敬看不過他的懦弱,捶捶他的胸口打氣。

「他是你大哥,不是鍾旭再世,難看不到哪去。」

是喔!他不生氣的時候。「就是因為他是我大哥,所以我才不做找死的事。」

人要有自知之明,山中有虎就繞羊腸小道走,海中有蛟就棄船乘飛機,人的力量是多麼有限呀,千萬不要和大自然拼。

「走走走,筷子的故事聽過沒?團結力量大,咱們勝券在握。」只是「券」在哪裡?

「兩」根筷子的力量不堪一折。「看來我是在劫難逃咯!」歹命呀!

人若走黴運,天都幫不了,怪只怪他自個挑錯時辰來視察,因此招來橫禍。

駱雨爾用唇形向看戲的人求援,可是他們比他更害怕,只敢當只壁上的小守官,不敢化身為超人解救他於水深火熱。

這證明了一件事!聰明人活得久。

☆☆☆

「泡麵?!」駱雨養不以為然地放四架子。「拜託你多大年紀了,還吃小孩子玩意。」

「比你小,老先生。」他放回一包,她直接抱一箱,「這是臺灣新文化,你過時了。」

這年代,誰不吃泡麵,省時又省工,口味多重任君選購。

「吃水果養顏,綠色蔬菜清腸內油分,不要吃那麼多防腐劑。」他無奈地留下兩包泡麵,其他歸回原位。

左天虹冷哼一聲。「我喜歡當木乃尹,我喜歡肥死。」她丟了好幾份冷凍肉品入內,將大部分蔬菜扔回。

「你真挑食。」駱雨霽勉為其難地多買些水果代替蔬菜。

兩人像新婚的小夫妻倆,推著推車在超市購物,不時因口味不同而鬧意見,絲毫不在意是否是「惟二」的客人,只當這間店生意不好。

走走停停,停停走走,推車上堆滿一個星期的食物,左天虹在上層架子挑零嘴,在鋁製置物架反光中,她看到一個十分可笑的畫面。

「咯!那團人瘤不會跟你有某種曖昧關係吧?」

人瘤?他順著她的視線看去,柔和的臉孔倏然一繃,眼露兇光地凌厲一射。「兩個小丑罷了。」

「是嗎?我倒不覺得。」她取下一包烏梅。「他們對你挺有興趣的。」

「找死。」他冷酷的丟下一句。

說著說著,當真送上門找死。

「啪!老闆,豔福不淺,小的可有榮幸和美人認識認識?」葉梓敬一副小人模樣故作狗腿。

「弄臣。」駱雨霽佔有性的摟摟佳人。「公司的廁所少了名清潔工,你明天去上工。」

公……公司的廁所?太狠了吧!「有異性沒人性的傢伙,你有虐待狂不代表我很賤。」

男人喔!美色當前就忘了穿同條褲子的好哥兒們,真是劣根難除。

「玻璃似乎不太乾淨,你也順手抹一下,太閒不是好事。」說我有虐待狂,日子過得太輕鬆了。

葉梓敬先是惱怒地瞪視他,接著開懷地拍拍他的肩。「還好,你沒被陰東西附身。」

果然一樣的惡毒,他放心了。

「附身?」音驀然一沉,裡頭透著薄霜。「你太閒了。」

葉梓敬趕緊陪著笑臉說道:「別急著發火,純粹是關心關心,不信你問問二老闆。」

他使勁地戳、拉、捏,駱雨爾才失神的低前,「她好漂亮。」

漂亮。

不用多說,自然很清楚地瞭解「漂亮」指的是誰。

駱雨霽不悅的口氣發酸。「不許看,誰允許你覬覦我的女人?」八百年沒看過女人嗎?

「你的女人?!」

兩人詫異地大呼,眼珠子睜得比彈珠還圓,惹得左天虹不由得一喟。

「他們大概還沒吃藥,我建議你替他們找個好一點的精神科大夫。」再不醫治可就遲了。

小說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