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看《檸檬愛語》小說信息

第六章(第2頁,共2頁)

字體:

他無所謂的聳聳肩。「只好對不起她。」他沒有任何愧疚。

感情一事,本是合則聚,不合則散。憑她的姿色和古家的勢力,不難找到如意郎君。

還好他在尚未允婚的情況下遇到虹兒,不然可有得頭大。

虹兒,他精明狡詐的小女人。

「說得也是,你和她無緣。對了,幾時帶你的小虹兒來讓趙媽瞧瞧?」

他思忖了一下。「就這個星期六吧,隔天剛好是鎮上的慶典。」

「好,那天趙媽一定煮一桌豐盛的菜餚等著你們。」她盤計著該準備什麼菜。

「好什麼好,唷!我當是誰呀!原來是駱家的大少爺回家省親。」

朱月美尖酸刻薄的嗲聲使人生厭,駱雨霽視若無睹地和趙媽閒聊。

「嗟!裝清高呀!不屑和我這位駱夫人打個招呼,你還回來幹什麼?」什麼態度嘛!

她就是不喜歡駱家長子,老是高高在上的模樣,一副瞧不起的表情,嘲笑她的「豆菜底」,好像做妓女是一件多汙穢的事。

她也不想去酒席陪酒賣獎,誰像他選對時辰投胎,一出生就銜金戴銀,披紗穿錦,根本不瞭解貧苦人家的苦。

所以她討厭他。

「姨奶奶,少爺難得回來一趟,你就不要刁難他。」趙媽實在看不過,口快了些。

「去,主子說話哪輪得到奴才插嘴,給我滾一邊去。」一個奴才也敢教訓她。

不想與她一般見識的駱雨霽眼光一射,凍得她直打哆嗦。「奴才的身份總高過婊子,你還沒資格教訓駱家的下人。」

「沒……資格,憑我是你老子的女人。」真是氣死人了,拿她和一名老賤婢相比。

「一個徐娘半老的殘花敗柳,也只有我老頭不嫌髒撿來當情婦,烏鴉永遠也洗不淨那身黑。」

「你……你可惡。

撫撫仍然光滑的肌膚,朱月美氣到銀牙暗咬,當初她就憑藉著高超的床技和年輕貌美,硬是挑上駱裡那個大金主包下她。

被他包養了兩、三年,她不甘心老是屈於情婦的地位,想盡辦法懷了他的孩子好入主駱家。

在她使盡心機氣死元配,以為可以扶正坐上元配的位置,誰知老頭突然良心發現,堅持不肯將她扶正,害她人雖入了門卻沒有名位,老遭人恥笑。

更嘔人的是因為元配妻子的兒子拒絕承認她的存在,老頭子為了贖罪竟不準下人喚她夫人,永遠只有一個姨太太的稱謂,是個見不得光的妾室。

「做人要懂得知足,不要太貪心,以我現在的地位想踢走你絕非難事。」

朱月美咬咬下唇怒視他。「老爺子不會趕我走的,你少耍手段破壞我們的感情。」

「感情?!」他殘忍地冷笑。「你的感情是用錢買的,比乞丐還便宜。」

「你……你為什麼不乾脆死在外面別回來?這裡沒人歡迎你。」她真想殺了他。

「住口,月美,不許胡說。」駱裡及時出現喝止她的胡言。

她心虛地滴下幾滴淚。「老爺子,是他先汙辱我,人家才……嗚……你要為人家做主嘛!」

「月美——」他不耐地拍拍她的背。「小霧,你何必去招惹她。」

「老狗愛吃屎,婊子戀嫖客,你以為我喜歡惹一身。」

兒子的羞辱令駱里老臉掛不住,懊惱的一吼。「我是你父親。」

「一個失責的父親不值得尊重,請不要一再提醒我恨你的原因。」他無法原諒。

駱裡像洩了氣的皮球,一下子蒼老許多,他到底還要為年輕時犯下的錯付出多少代價?他真的沒有力氣再承受兒子的恨意。

「你走吧!不要忘了帶那個女孩來見我。」他有很深的無力感。

駱雨霽沒向駱裡道別,他輕輕地擁抱一下趙媽,然後頭也不回離開他視同冰窟的家,沒有遲疑。

☆☆☆

「噢!就這樣呀!沒點新鮮的話題逗我發噱。」好無聊哦。

左天虹玩弄著手中的電話線,毫不在意電話那頭的人兒是否急得跳腳,悠哉遊哉地喝著冰檸檬汁,快樂地當頹廢人。

「左大律師,你有沒有良心?居然苛待小員工,我們領的只是微薄薪水呀!」

「我在度假。」

月薪二十萬,一件案子抽兩成費用,年終獎金是六個月,她實在無法想象可憐的助理律師有多落魄。

左氏律師事務所有多位女律師,只是物以類聚的原理,她們的處事態度跟她差不多,老闆前腳一溜就等於她們放大假,全都不知窩到哪個老鼠洞逍遙去也。

唯一溜不掉的助理律師藍儂只有打電話來抱怨,順便看能不能因為「盡責」而加薪。

「度你的大頭假,老闆不以身作則,公司遲早關門,早點回來清算財務,我好拿資近金另起爐灶。」

該死的擾人電話不斷響起,藍儂一火伸出小腳一勾,電話馬上停止運作,不再吵得令人頭痛。

可惜手上的電話拆不得,不然……

「喲!小儂儂,火氣好大,人家怕怕唷!」說完左天虹自個失笑出聲。

孰可忍,孰不可忍。「你這個路死路埋,溝死溝葬的大老闆,你想玩死我呀!」

「你好壞哦!這麼詛咒老闆我。」看來她快被逼瘋了,嗯!好現象。

藍儂鬥不過左天虹,改弦易轍扮無辜。

「那些道上的大哥天天上門懇求,外加三餐恐嚇兼威脅,十把槍架在腦瓜子上的滋味可不好受,請念在我上有兩老,下有兩隻嗷嗷待哺的小博美,回來解救我吧!」

嘖!這妮子功力增強了,哭腔都搬出來,若不是相交甚深,真會被她蒙過去。

「小儂呀!想不想升正式律師,月薪加倍?」動之以情是傻瓜作法,在功利社會一切向錢看齊,誘之以利才是人生真實面。

升級?加薪?多美的誘惑呀!她快被……「你想害我提早上西天找佛祖數螞蟻呀!我命賤。」

唸了五年夜大,好不容易找個「還可以」的工作餬口,沒想到老闆是個大混球,踩了貓尾巴就落跑,全不顧底下辛苦的員工。

有時她真佩服自己的偉大,能容忍這樣的老闆壓榨她數年。

「別埋怨了,我找天藍去‘疏通’、‘疏通’。」老二的用處就在此——合法的流氓。

「左大警官呀,勉勉強強啦!」至少比左大律師保險,人家有槍嘛!

左天虹正在嘲諷她的不知足,一道黑影矗立在眼前,擋住了外面的光線,她懶懶地抬頭瞄了一眼,捂住了話筒不讓藍儂聽見。

「我該說歡迎光臨嗎?」大門形同虛設,她已經換了三道鎖,還是阻止不了他「回家」。

「你在打電話?」他有氣無力的問道。

廢話,難道她在無聊自說自話?「藍儂,我有客到,待會再聊。」

不等藍儂回答,左天虹已掛掉電話,引起那頭的人罵光了她的祖宗八代。

「我是客嗎?」

疲累的駱雨霽將頭枕在她的大腿,享受她屬於女性的幽香,雙手緊緊摟著她的腰,像個孩子般脆弱,企圖汲取她的生命力。

「幹麼累成這樣,你去打土匪呀?」她有些不忍地撥梳他的發。

「是家庭戰爭。」好舒服,她的手指帶著魔力。「我喜歡你的撫觸。」

她笑著親親他的眉毛。「贏了戰爭卻渾身無力,絲毫感受不到勝利感。」

「在你面前的我是完全透明,你可以很清楚的看透我的一切。」他親吻她纖細的小指頭。

累了、倦了,他知道有個地方永遠歡迎他,那就是她溫暖的懷抱。

虹兒的懷抱是他的家。

「我最厭惡的案子就是家庭問題,不管是誰輸誰贏,受傷的總是家庭成員,付出的代價是永難抹滅的傷痛。」

「是嗎?我以為你得心順手,沒有事會困住你。」他盯著她瞧,眼中有無限深情。

想起過往,她輕笑了。

「我剛拿到律師執照時,每一家求職的律師事務所都以我的外表作評斷,不肯委以重任……」

驕傲如她豈會甘做花瓶,在父親的資助下她開了屬於自己風格的律師事務所,在司法界混出一片天地,成就現在的她。

當初看走眼的公司紛紛以高薪求她回籠,只是為時已晚。

「不服輸的個性造就了你的不凡,那些拿你當花用的人一定很後悔。」

「哪有不凡,我可是一個平凡女子,少為我戴上桂冠。」她不當補。

駱雨霽拉下她的頭,深深地吻住她。「我愛你,虹兒,你是我心目中的女神。」

「你變壞了,先生。女神可不許凡人褻瀆喔!該罰你什麼呢?」她故作沉思地點著唇。

「罰你愛我。」他替自己決定刑罰。

「不行。」她搖搖頭。「女神愛上凡人是有罪的,你忍心看我受罰?」

有些事是由不得人做主,她很想不去關心他,偏偏心老是和她唱反調,一點一滴地偏向他,直到心完全空了,等他來填補。

愛,說不出口,只能放在心裡發酵,慢慢釀成醇酒,再一口一口品嚐,體會它甘甜的後勁。

「那麼,將女神貶落凡塵,當我的妻子為處罰,刑期是一生一世。」他不能沒有她。

左天虹侷促地乾笑,撫摸他臉龐的素手驟然僵住,人可以談一輩子戀愛,但千萬不能輕言婚姻,這是律師的警言。

天會變,地會變,人心更無常,一張薄薄的紙無法保障一生幸福,她可不賭。

因為她的賭運一向很爛。

「虹兒,你愛我嗎?」

「呃!愛,愛死了。」一聽就知道沒有誠意的敷衍。

「虹兒……」

為了不讓他追問愛不愛的問題,左天虹低下頭吻住他愛發問的嘴。

小說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