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看《檸檬愛語》小說信息

第七章(第1頁,共2頁)

字體:

事情怎會發展到這一步?左天虹瞪著臥室的天花板發呆,她不解地在大腦中堆滿無數的問號。

明明是要擺脫婚姻的關卡,為何她反而有陷入籠中的窒息感?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在高喊自由、自由,可是她卻想哭。

床單外裸露的肩胸是最好的證明,點點淤痕啃跡是墮落的標記,更別提那個「吃飽」的男人正懷抱著她,一臉滿足的賊相。

「虹兒,我太粗魯了,沒顧及你第一次的不舒服,是不是很痛?」他的擔心中帶著掩不住的欣喜。

男人總是口是心非,嘴巴說不在乎他的女人是不是處女,但心底卻希望自己是她第一個男人,難怪他笑得掩不住口。

自私。

「很痛你要還我嗎?馬後炮。」有女人第一次是不疼的嗎?廢話一堆。

人家小說裡寫得很唯美,她是痛得想殺人,一點所謂的快感都沒有,更別提「只要性高潮」的口號,那都是騙人的理論。

她只覺得下體快被撐炸,痛得只要他快快結束。

可是他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,一次又一次的猛烈撞擊,深深地碰觸她,若不是他唇舌和手指的律動稍微撫慰一下受創的身,她真的會拿刀砍他。

唉!婚姻的暴力大概就是由此產生。

「虹兒,對不起,第一次都是這樣,下一次就不會痛。」他已經蠢蠢欲動。

忍了好些日子,他知道自己過於急躁的動作傷了她,不等她準備好就進入她,讓她無法體會到性愛的快樂。

不過,她也有錯,故意在他最脆弱的時候挑逗,害他差點煞不住腳,就在客廳要了她。

因此在一開啟臥室的大門後,爆發的慾望顧不得她是處女之身,才剛一接觸到床,他已經在她的身體內衝刺。

「你還想有下次?你知道為什麼有男人被去勢?因為太貪心。」哼!想再糟蹋她,門都沒有。

門沒有還有窗戶,路是人走出來的。

駱雨霽深情款款地握住她的手。「虹兒,我以生命向你保證,這一次絕對不一樣。」

「這一次?」

當男人盡心要取悅女人時,帶電的眼眸會迸出五彩炫光,蠱惑她卸下戒心迎合。

深情的目光直視著她清澈明亮的眼,他將她的指頭一根一根地放在口裡吮吸舔咬,撩撥她深層的慾望,發出呻吟的低喘聲。

這次真的有不一樣的感受,她的身子似在往上浮,弓起的下體在找尋它的伴侶。

「雨霽,我要……我要你。」

「噓!寶貝,再等一下,我說過要補償你。」

「你……你瘋了……哦……嗯——你怎麼能、……啊——」她控制不住翻奔的欲潮緊抓著他的發。

駱雨霽強抑著慾望,一心要把她推上高潮,兩手輕柔略帶力道的揉搓她的乳房。

驀然地收縮,他明瞭已將她推上高潮,他再也不願等待地釋放自己,分開她汗溼的雙腿,調整好位置,一舉進入她。

風在低吟,雲在高亢。

原始的律動構成美妙的音符在吟唱,交纏的兩具胴體忘了時光的流逝,懷抱中只有彼此。

☆☆☆

鈴……鈴……鈴……

電話鈴聲吵醒了過度運動的駱雨霽他看著懷中睡得甜美的愛人,很自然地當這裡是自己的家,接起響個不停的電話,以免吵醒他的睡美人。

「喂!」

惺鬆未開的低啞嗓音讓對方愣了一下。「呃!對不起,我打錯電話。」說完,隨即結束通話。

他低喃了幾聲躺回去,將左天虹的身子當抱枕,緊緊地鎖在懷中不放。

不到兩分鐘,催人清夢的電話鈴聲又響起,照樣又被他接到,和上回一樣,他只是喂了一聲,對方會半晌不說話,然後道歉掛電話。

重複數次,不堪其擾的駱雨霽決定給對方一個教訓,當電話鈴聲再度響起時,他才要伸手去接,有人比他快了一步。

「喂!左天虹。」

對方同樣是愣了片刻,接著興奮的報告,「天呀!老闆是你呀!我以為又撥錯電話。」

「藍儂?!」她被喳呼聲弄清醒。「你有病呀?清晨打電話擾人清夢。」

她不滿地反駁。「老闆,你睡胡塗了,現在都快十點了,我在公司打電話。」不用花長途電話錢。

「噢!」她猛打哈欠。「如果是藍天幫那檔事,你可以掛上電話。」

「什麼嘛!人家特地來報訊,你好無情喔!」她頓了一下,賊兮兮的問道:「你的床上是不是有男人?」

連撥了六、七通電話,接的人皆是陌生的男聲,這意味老闆在……嘿嘿!偷情。

不對,她未婚,應該是發情。

「我看是你思春想男人想瘋了,我的床上怎麼會有男人?用膝蓋想也知道。」她努力說服小廣播電臺相信。

「可是……」明明有男人呀!

「少發花痴,快說明來意,不然扣你薪水。」

嗄?!扣薪水?不成不成。「是這樣的,你一人孤身在外,小女子獨守空閨,有時候做事忘了經過大腦。」

「說重點,藍儂。」

「這件事怪不了我,誰教我太生氣,所以……一不小心就洩露……你的度假地點,真的不是我的錯,他們……」

「你、出、賣、我,很好,你死定了。」

這次換左天虹狠狠地掛上電話。

「怎麼了,你好像很生氣?」

駱雨霽從她身後一攬,看著地微酡的怒顏,好笑地親親她的發一問。

「我被自己人出賣了,我要殺了她。」

出……出賣?他想起自己的都市鄉村化的造鎮計劃,囁嚅地問道:「如果我無心瞞了你一件事,你會生氣嗎?」

「事可大可小,自首無罪。」她可是很有度量。

自首無罪。他鬆了一口氣,將計劃內容一字不漏的告訴她,並一再重申自己的真心,不會為了喬家老宅而利用她的情感做價碼。

「相信我,我對你的愛絕非虛假。」

「嗯!我知道了。」

「你知道……」他驀然瞭解她話中的含意。「你麼會知道計劃書內容?」

「天下無難事,只怕有心人,天底下沒有絕對的秘密。」

二妹天藍是警官,再機密的檔案她都弄得出來,三妹天綠是記者,小道訊息最靈通,完全沒有距離上的阻隔,兩位都是她的好手足。

至於人妖弟弟左天青,她當他廢了,一個毫無用處的活動人形模型。

「虹兒——」他用威脅的眼瞅著她。

「不告訴你。」

她俏皮的擰擰鼻子,可愛的小動作引發他的慾望。

「可惡,我要懲罰你。」在笑聲中,他們再譜慾望之歌。

☆☆☆

鴻門並非實,蜀王借尿遁。

在熬不過駱雨霽一再的柔情攻擊下,左天虹可以說心不甘情不願地涉入他的家庭風暴中,成為眾人的箭靶,接受來自家庭成員審視的光線。

在法庭呼風喚雨的大律師,頭一回發現站在審判臺上的不自在,好像自己是待解剖的活生物,睜著圓眼等待持刀的人劃下第一道刀口。

如果可以,她寧可打道回府吃泡麵,也好過當展示品。

「你叫左天虹?」

駱裡嚴厲地正坐中位,故作冷靜的臉有一絲動搖,暗自為她的沉穩冷練喝彩,不由得心驚。

他承認眼前的女子是比古家女娃兒出色,落落大方的優雅舉止顯示出身良好家庭,目光如灼不見匠氣,玉質般耀眼光華,的確不是小鎮女兒可以比擬。

眼睛明亮清澈,大而有神,薄薄的唇寫滿剛強,挺直的鼻有著令人無法忽視的正氣。

但——

五官卻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清豔,舉手投足充滿自信,教人聯想到水中芙蓉,不沾惹塵世間的汙濁。

「通常無禮是人的通病,駱先生,我不認為站得高就表示他不冷,我們都只是血肉之軀的凡人。」

駱裡怔了一下,隨即心有慼慼焉。「上位者有上位者的難處,我……」驀然他自覺失言的板起臉。「好大膽的娃兒,敢拐著彎諷刺我。」

「抱歉,我以為老人家耳背聽不出來」原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民間傳說是有典故。」

如此高明的損人段數,讓一回家就冷凝不快的駱雨霽舒展了酷寒,微微拂上一絲小小的笑意,在眼底。

「虹兒,口下留德,對老弱婦孺要有起碼的慈悲心,別讓人有嚼舌根的機會。」

「噢!說得也是,差點忘了國中課本念過林覺民與妻訣別書中的一段,幼吾幼以及人之幼,老吾老以及人之老。在此我獻上最大歉意。」

左天虹不帶溫度的笑意朝駱裡一頷首,其中隱含的意味不言即明,白得像綿羊身上的毛。

更令駱家人傻眼的是駱雨霽臉上的變化,他由嚴苛帶霜一轉成如沐春風,冷硬的線條不再剛強,稍具人性地說著……風涼話。

在以前,他從不和人說笑,只用一貫嚴峻簡慢的態度待人,對親近的人亦不苟言笑,教人不寒而慄,下意識躲避他的目光。

而今……

唉!

在錯愕中他們多了感慨。

「爸!來者是客,咱們不好老教客人站著說話吧!」一旁的駱雨爾打著圓場。

經他一提醒,駱裡才正一正色,以故作輕蔑的語氣招呼她人座。

客人一上桌,漾著大大笑容的趙媽簡直闔不攏口,一面將拿手好菜搬上桌,一面打量著左天虹。不斷暗歎少爺好福氣,眼光獨特。

席間最安靜的當然是甫從夫家回來的駱麗芳,安靜文弱的她不置一語,乖巧的將手擱在膝蓋。

在婆婆和小姑一再催促下,她不得不厚著臉皮回孃家探聽訊息,本來在遇不到大哥的情況下正想打道回府,不意受到趙媽的挽留,才決定留下一觀分曉。

光看大哥和她和睦的親熱相,駱麗芳開始為小姑悲哀,這將是一條禁止通行的絕路。

「你父親是幹什麼的?」駱裡鄙色的問道。

左天虹謙虛的說道:「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小醫生而已。」兼可容納上千張病床的小醫院院長。

「母親呢?」

「家母很普通,有空時就和街坊鄰居聊聊天。」婦女會的連任主席兼某基金會的常任董事。

她的自謙換來駱裡微微皺眉,認為這樣「平凡」的家世配不上駱家,有意要她打退堂鼓。

小說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