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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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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來坪的辦公大樓區分三個私人區域,分別隸屬於左天虹、白丹寧以及江妮兒。

每位各自擁有兩位私人秘書及助理,除了左天虹多了一位助理律師藍儂外,行政人員連同接線生在內的員工十數名,清一色是女性。

並非刻意如此安排,實屬巧合。

大概剛出道時沒啥名氣,或是徵才廣告出了紕漏。

好像前來應徵的員工都是女人居多,經過篩選後,剩下的還是女人。

直到左氏律師事務所在司法界闖出名聲,慕名而來各大法律系的學生如浪潮般湧來,以期在司法傳奇左天虹身側習得一、二,好提升自身的成就。

不過由於這些畢業生眼界過高,不夠虛心,自以為高人一等,對先進職員不尊重,歧視學歷不高的行政人員和小妹。

在經過一段試驗期,三位當家律師一致決定不再招募新血輸,寧可少接委任工作,少賺點黑心錢,也不願自找麻煩,讓員工去受那些「孔雀」的白眼。

習慣了純女性的氣息,這群女兒國的怪胎從此拒絕男性職員的進駐,除了郵差和送包裹的小弟,只有男性委託人可以在此進出。

至於可憐的藍儂曾是觀護所的常客,因為在左天虹的護航下順利考上t大法律系,為了報答某人的栽培之恩,只好被迫捨身為人,從此成了左天虹專屬奴工,任勞任怨、鞠躬盡瘁、至死方休。

「嗨!好久不見,各位可好?我帶名產回來探望勞苦功高的偉大女性們。」左天虹揚聲打招呼。

她的手停在半空中,沒人回應她的招呼,大家依舊埋首在工作中,當她是隱形人般漠視。

不負責的老闆休想有合作的員工,這就是物以類聚的結果。

看著這一幕,有人失笑地說道:「她們的確很偉大,連老闆的帳都不買。」

放眼望去盡是女性的天下,駱雨霽手搭在左天虹的肩上,才剛為一屋子奇景暗歎,瞬間自己已成為「觀賞品」,引來全體驚愕的目光。

她們的視線全落在左天虹肩上那隻大掌,不太願意相信情感零缺口的老闆失去城堡,成為囚愛的女人。

不過——

她們的注意力只維持三十秒,表示某人已有陣亡之虞,復而低下頭繼續手邊忙不完的工作,直怨人工不均。

「唷!我當是野貓闖進來搗亂呢,原來是等著報‘失蹤人口’的左大律師呀!」

江妮兒口氣酸味十足,嘴巴說著話,一雙不安定的眼眸卻定在她身邊的「野男人」。

「卑鄙(baby)妮,你還沒壯烈犧牲呀!我以為得回來為你送終呢!」耳朵真尖。

進門不到三分鐘,她不過開口說了幾句話,怎麼這卑鄙妮精得像頭上裝雷達,趕在前頭揶揄她,簡直是巫女來投胎。

「喔!年終獎金呀!雖然距離年底還有一段時間,我不介意先存起來生利息。」死女人,咒我。

左天虹看看天花板。「奇怪,天都還沒黑,怎麼有人大白天作夢,要不要去掛個號,看看心理醫生?」

年終獎金?她還真敢提,一年當中有三個月不知行蹤,名義上是放「年假」,但實際上是窩在家裡睡懶覺,努力培養腰腹間的油水。

做人做到如此不思上進,為何仍有應接不暇的顧客上門呢?真是要氣煞一干同行。

「那樣心理醫生會削爆,因為一屋子女人都需要掛號。」江妮兒指指一臉企盼的眾女將們。

左天虹呻吟地拍拍額頭。「她們,休想,給我工作。」一年兩次「年終」獎金?她家可不是專印鈔票。

「丹寧和藍儂呢?」

「你還好意思問,不就為藍天幫那件案子忙得焦頭爛額,所有人都在笑我們白費心。」

「是嗎?怎麼我看你信心十足,一副要人把碎了的眼鏡丟下肚?」化腐朽為神奇,解不可能之習題。

江妮兒故作訕笑的說道:「明明裝得很白痴,為何你看得出來呢?」

這時猛喊熱的藍儂及一直用資料袋扇風的白丹寧,不約而同地回到公司,當她們發現眼前有「外星人」入侵,第一表情是困惑。

然後一臉怪異地看向春風得意的左天虹,不解她因何故帶了一位「異類」回來。

「老闆,你思春了吧!」藍儂口沒遮攔的大聲嚷嚷。

白丹寧則是投以冷酷一瞥。「我看是姦夫。」現在才回來,有罪。

「閉上你們的狗嘴,這是駱雨霽。」接著她用不屑的語氣介紹。「白丹寧、江妮兒,三流律師,藍儂,沒品的助理律師。」

「你們好。」駱雨霽回以禮貌性的問候。

誰知三名女人不甩他,一致炮轟怠職的老闆大人。

「你死到哪裡去?地獄無門你都敢闖,想害人也不用如此極端。」

「我媽快不認識自個女兒,只差沒問——你是誰?你居然敢揹著我們去玩男人。」

「做人要厚道,地球不是為了你一個人轉,請考慮一下我們也是人,需要休息。」

好悅耳動人的轟炸聲,真懷念這樣的辦公室樂曲,現實的人生教人感動,左天虹真是愛死了她的職業,終於重返汙濁的人間。

「我可以問一下嗎?到底誰才是老闆?」駱雨霽附在她耳邊問道。

她故意裝可憐的回道:「你不曉得現在的員工有多惡劣,氣焰高得吃定老闆。」

「佩服,睜眼說瞎話。」白丹寧冷笑一諷。「先生,給你良心的建議,遠離瘋子。」

駱雨霽眉微斂。「我愛她,而且她比各位正常。」

「嘖!中毒太深,老闆你是喂他吃什麼藥,怎麼眼瞎心也盲?」江妮兒兇惡毒的眼一橫。

不待左天虹開口,藍儂主動代她發言。「當然是愛情藥,你沒瞧她吃得滿嘴賊。」

說實在話,駱雨霽從沒見過這等陣容,一群娘子軍在比舌鋒之凌厲,個個都非等閒之輩,果然是律師中精英,不容忽視。

一群女人以她們與眾不同的寒暄法鬥了片刻,才將話題轉到男主角身上,興味十足的評頭論足打分數。

「四肢健全,頭好壯壯,體形碩長,目光似鷹,我給八十五分。」江妮兒歸納出心得。

「體格健碩,臀部尖翹,雙臂肌肉憤張。唉!老闆,你會體力透支,我給九十分。」藍儂心術不正的說道。

白丹寧很簡單地說道:「一百分,勇氣獎。」

大家一聽,立刻明瞭她的意思,很不客氣地才笑出聲,紛紛為他加分,得分率三百。

「你們不要得意太早,小心樂極生悲,老天可是睜大眼睛看你們的劣行。」三個冷血的女人。

「不可能。」三人異口同聲。

左天虹笑得很邪氣。「請看看我,最好的例子不就在你們眼前。」

這……三人心發毛,眼底閃過複雜的電光。

不會吧!她們的壞事做得還不夠多,若要論報應也應該是別人先,怎麼可能先降臨在她們身上呢?

至少是左家那幾個禍害罪最深,下地獄當排第一號。

「駱先生,你在哪高就?」

「要不要喝茶呀?本季的冠軍茶哦!」

「抓龍嗎?我的功夫比按摩院師父純熟。」

左天虹看不過她們的餡媚嘴臉,解救被三名變態女圍攻的駱雨霽。「幹什麼?」

三人只是微微掀掀眼皮斜睨她一眼。

「滾開,女人。我們在拯救他於水深火熱之地,用他除魔驅邪。」

「請問誰是魔、誰是邪?」左天虹笑得有些奸惡。

「當然是……」突然白丹寧撞了藍儂一下。「呃,我們的意思是祝兩位永浴愛河,白頭偕老啦!」

好佳在,差點被推入火山口,幸好盟友提醒,不然可要萬劫不復了。

「少貧嘴了。」左天虹一反笑鬧錶情,一本正經地問道:「案情如何了?」

「所有證據都不利風二少,千夫所指難逃法網。」

白丹寧翻閱資料一說。

「藍儂,天藍那方面查得怎樣?」

藍儂挑高唇角。「有意思,被栽贓的成分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,而且是自己人。」

「妮妮?」她眼一瞅。

「死者是洪立委的女兒洪欣欣,本身的私生活就不檢點,有吸毒的習慣,常在藍天幫地盤出沒,和風二少有多次性關係。」

洪立委的女兒?!這有點棘手。

作風海派的洪立委黨、政關係都不錯,打算競選下一任市長,很多親信都在公家機關任職,和刑大那些高階警官都有交情。

上面的壓力、民意的制裁,眾人的眼中只有洪欣欣年輕貌美卻被姦殺的殘忍形象,要扭轉人們潛意識的印象只有靠媒體幫忙。

「藍儂,跑一趟報社,要天綠寫幾篇‘黑道兄弟的不歸路’,以小說方式書寫,儘量要以悲調英雄來形容咱們的案主。」

「又要利用你妹妹,真是可鄙。」有人打先鋒,肩上負擔可輕多了。藍儂可不拒絕某人的被犧牲。

「啰唆。」左天虹將視線投向白丹寧。「去向檢查官要一份驗屍報告,順便先打個招呼,知會他們這個案子左氏接了。」

「是,反正法院是我們第二個家,偶爾要他們回饋一下家庭成員並不為過。」

左天虹淡淡一笑,贊同的點頭。「妮妮,繼續過濾洪欣欣的交友背景,生前曾與什麼人來往,務必要找出盲點。」

「沒問題。」只要不讓她去太平間認屍。「那你呢?數豆子?」

「我?」她戴上隨身攜帶的銀邊眼鏡,一下子看起來成熟老練。「我是負責這件案子的律師,當然要去現場勘查。」

☆☆☆

愈接近開庭日子,大家的神經都變得很緊張,相對地左天虹因全心投入案子而冷落了駱雨霽。

但他並不寂寞,光坐在她的辦公室一角看她忙碌的神采,心中就漲滿無限愛意,難怪電視廣告上有這麼一則——認真的女人最美麗。

她,不僅美麗,渾身散發迷人的魅力,面對艱難挑戰所閃動的自信,教他幾乎移不開視線,隨著她臉上的表情喜和憂。

律師的工作不如他所想象中簡單,一動起來就沒日沒夜,二十四小時都不夠用,連睡眠時間都被剝奪,看在他眼底十分心疼。

「她們的工作向來是‘目中無人’,你要後悔還來得及,律師絕做不來賢妻良母。」

藍儂並非有意要挑撥離間,而是要做「善事」,不忍一位有為青年的將來葬送在女魔頭腹中,總要有人給予一些警告。

「你們到底是朋友還是敵人?」落井下石也要有個限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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