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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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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帥的東方男人,不比幽靈公爵遜色吶!」真是好狗運。

「你相信他是丹娜的親人嗎?」不可能這麼簡單,肯定有鬼。

「夕子,你說我們該不該知會公爵一聲?」兩人絕對有姦情。

「說不定有報酬可拿。」鈔票在她眼前飛。

剛好上課的鐘聲響起,躲在樹後的兩人聽不見他們的交談聲,只好留個遺憾回教室,心理紛紛記掛著他們說了什麼。

☆☆☆

「秦哥哥。」

一句甜甜帶柔的軟音讓秦引歌的內心激盪不已,他終於見到離別一年多的小愛人,思念許久的影像就在眼前,絕非出自幻覺。

她的頭髮留長了,豐腆的臉龐漾著健康的桃色,異國的生活並未讓她的身子消瘦,反而益發的美麗,像朵嬌豔的玫瑰花。

到現在為止,他還搞不懂她為何要隻身來到英國唸書,連一通電話、一封信都吝於給他。

若是他做了惹她不歡的事,以她有仇必報的剛烈性子不會一走了之,反而會鬧得他天翻地覆,讓他一輩子後悔。

可她什麼也沒做,收拾了行李買了張單程機票,一句話也沒說的坐上飛機飛離他的世界。

當時她的心裡在想什麼?他頭一回猜不透她複雜的心思。

「泰哥哥是來發呆嗎?至少先說一句:丹娜,你好。」心中千頭萬緒,她以一記燦爛的笑容掩飾。

「丹娜,你好。」他的小丹娜。

「秦哥哥是來工作順便探望我,還是專程來瞧瞧我胖了沒?」他瘦了,因為想她吧!

這些日子有人呵寵著,她不曾再想起他,幾乎要消失在記憶裡。

如果他沒出現,她真的會忘了他。

秦引歌揉揉她的頭輕擁著她。「我的丹娜,好久好久了,你讓我心疼。」

她不拒不迎的任由他抱著,有時她覺得自己很殘忍,他明明愛她如命,為何她的心無法釋懷那一場非關情愛的男歡女愛。

十六歲以前她深愛著他,以為她的一輩子就是他了,兩人會由牽起手的那一刻走到白髮蒼蒼,最後躺在特製的棺木中一同埋葬。

曾經她是愛他的。

十六歲以後她慢慢地收回付出的愛,別說年輕不懂愛情,她用十六年的時光去串寫一篇年少純愛,單純不染塵,直到那一幕摧毀了她的信念。

她做了一件可恥的事,當一名愛情逃兵。

不恨他,卻也無法再愛他,斷了線的風箏飛向天空已久,在風的撩撥下不願落地,盡情地飛呀飛,飛到一處寬厚的胸膛停歇。

她想,她是在報復他,讓他永遠活在悔悟中得不到她,所以她非常的殘忍。

「為什麼不抱著我?你以前最愛膩在我懷中嘰嘰喳喳。」像只快樂的雲雀。

範丹娜平淡的說:「我長大了,不再是個孩子。」

他的懷抱不再屬於她,正如她的愛亦不屬於他。

「你變了,丫頭。」他不喜歡她的疏遠,還有眼中少了愛戀的光芒。

她最愛賴在他身上秦哥哥長、秦哥哥短的喚個沒完,不許他分心不理她,非要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都給她,因為她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。

曾幾何時她不需要他了,用著比水還淡的聲音說著她長大了。

莫名的空虛沖擊著他,彷彿她背後生了一雙翅膀,揚起無慾的微笑說要離開他,不給他一點緩衝的時間飛向天際,剎那間被雲層遮蓋。

他想追趕,無奈沉重的腿化不成翅膀,眼看著她不回頭地迎向陽光。

「人總會變嘛!一成不變多無聊,你想害我當化石呀!」她故作開心地說,推開他在陽光下旋舞了一圈。

她不要再聞到他的味道,怕自己會心軟。

靜靜凝視她的秦引歌嘆了一口氣。「丫頭,你在說謊。」

「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,做人何必太認真,反正我常常騙你嘛!」範丹娜耍無賴地捶了他一下。

「這才像你,任性又無法無天,總要別人順著你的意。」可是他感受不到真心。

「喂!說話客氣些,我很久不當土霸王了,你少誣陷我。」她的心結仍在。

「是嗎?我看你剛剛哭得很有心得,把修女唬得是非不分。」秦引歌勾住她的脖子拉到胸前。

「我一向有長輩緣嘛!我有在懺悔,是修女要我別放在心上。」她語氣輕鬆地拔他的手毛。

這是他們之間的小遊戲,而她習慣性的伸手一拔。

「常常有學生找你麻煩嗎?」她在英國的一切他全不知情,只知她過得很好。

「就你看到的那一個,不過我把她擺平了。」還沒人有本事欺到她頭上。

中國人的說法,辣椒越小越辣。

「為什麼不回我的信?」他寫得很勤,連她都笑他太痴情。

那個她遠在臺灣。

範丹娜僵了一下。「人家忙嘛!剛到英國要適應環境,而你也曉得我的語言能力超爛,不用功一點怎麼成。」

「電話呢?」她不可能忙得連說聲哈羅的時間都沒有。

「拜託,我念的是教會學校,嚴厲得像修道院,根本不準住宿生外接電話,通常會編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,說學生外出啦、她在洗澡,或是直接說睡覺,你沒被騙過嗎?」她講得倒滿像一回事。

範丹娜說起謊來頭頭是道,這些全是她推託的藉口,那陣子她心情低落地不想和臺灣方面有半點聯絡,鴕鳥似地拼命唸書。

不接、不看、不聽是她的三不法則,因此認識了同樣有一大堆煩惱的鈴木夕子和維妮,臭味相投地結成莫逆之交。

半信半疑的秦引歌望著學校高聳的圍牆。「告訴我,你來英國唸書的原因。」

「有一天我走在路上看到一個小孩吵著要棒棒糖,他多像我呀!一個獨立的念頭飛進我腦中,所以我來了。」

「不通知我,不用跟我商量一聲嗎?我會擔心你。」她的個性的確如此,說風便是雨。

範丹娜笑得有點澀然。「告訴你就不叫獨立了,而且你會擅自地為我準備最好的一切,甚至可能不讓我走。」

說對了,他是不會允許她走遠。「因為我愛你呀!小傻瓜。」

通常這個時候她會回他:我也愛你,大傻瓜。可是她不能昧著心意說愛,她已經不愛他了。

「愛來愛去太肉麻了。你坐幾點的飛機回去,我怕迷路不送你去機場。」到最後,她還是要任性。

「你曉得嗎?你在趕我。」他有著莫名的不安,似乎有什麼事在發生。

一向是她不准他走,不曾有過趕他的時候,在分別的一年多里,是否出現了困擾她的事?她變得好陌生,不是他所認識的陽光女孩。

或者,她的陽光只為他收起?

「我是為你著想,你的事業做得那麼大,不回去看著哪來的錢娶老婆。」他多待一秒鐘,她的心防就多崩潰一分。

秦引歌低頭欲吻她的唇,誰知她頭一偏吻到臉頰。「娶你隨時都可以。」

「我還小,你別打我的主意,我是未成年少女。」

她一臉防備的表情刺痛了他。

「你快十八了吧!」時間真的會磨去感情嗎?她居然防著為了愛她連命都不顧的自己。

「幹麼?我還要念書。」他察覺到了嗎?她的心已經變了。

「等你一完成高中課程,我們立刻結婚。」他有種即將失去她的感覺。

「什麼?!」結婚?

多令人心動的話,她差點要點頭同意了,他們已訂好了一件美麗的白紗,如果沒有意外的話,她可能十七歲不到就嫁給了他。

「婚禮的瑣事我會安排好,你只要乖乖地回國穿上結婚禮服,要上大學在國內念就好,我會每天載你上下學。」他真希望明天就能娶她。

範丹娜覺得不能呼吸,他又擅自勒緊風箏的繩子,不許她高飛。「姑姑呢?」

「她怎麼樣?」秦引歌不瞭解她為何提起範明娜。

「她知道你作的決定嗎?」她有種可愛的想法,姑姑愛上了他。

沒有一個女人願意犧牲婚姻的幸福去陪個小男孩上床,至少不是一個老說為愛戰鬥的女人,她要求完整的愛,不帶雜質。

年齡阻隔不了愛情的衍生,像她第一眼瞧見大她十七歲的藍尼,她就決定要愛他一生,除非他愛上別人。

何況姑姑並不老,歲月十分優待她,年近四十的肌膚看不出一絲細紋,光滑得有如二十七、八歲的都市女子,和他站在一起像對情侶。

「我們的婚事她早就知情,有必要再問她的意見嗎?」他以為她想念親如母親的姑姑。

「你最好告訴她一聲,我不認為她會高興。」她才十七歲多一點,不該承受太多大人的情緒。

藍尼,我需要你。範丹娜在心裡尋求一個支柱。

「丫頭,結婚是我們的事,她的高興與否並不重要。」說不上來的怪異盤旋在胸口,莫非她知道了什麼?

不會的,如果她知曉,不可能平靜的和他說話,她會先賞他一巴掌。

「秦哥哥,你真的認為不重要嗎?」她抬起頭凝望著他,用著超乎年齡的成熟微微一笑。

「丹娜……」他心頭不由自主地升起恐慌。好像在他不知道的時間裡,她成了另一個人。

一個陌生的範丹娜。

「很重要,真的很重要,姑姑會哭。」恨她、怨她,卻又不能斬斷一半的血緣,她是她姑姑呀!

秦引歌心中的弦繃到極點,他緊緊地抱著她,惶惶然地找尋她的唇,熱切的吻著她。

只是,她的唇冰涼無比,不做任何回應。

「秦哥哥,要把蝴蝶放走哦!抓得太緊它會死掉。」她推開他,笑著奔向一片綠意的草坪朝他招手。

一切恍如從前,兩人無嫌隙的鬧著,但他很明白有些東西變了。

這一天是秦引歌最後一次擁抱他深愛的女孩,而他並不知情,心裡直想著要安排盛大的婚禮迎娶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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