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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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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喂!喂!!喂!小女子還沒說完呢!你走那麼快……」啐!當她是鬼怪來著不成,避之唯恐不及。

她氣惱地一跺腳,怪寒翊太不給面子了,又不是不能解何必逃命去,她最愛拂逆上天的美意,可是人家偏是不給她機會。

想她玉貓兒的名號在江湖上響叮噹也好些年,多少人求她一算她都不肯吶!只有不識相的蠢男人當是山魅食人,沒個耐心聽完下文。

算他和她無緣吧!!不管他死活了。

曲喵喵的表情變幻莫測,一抹詭笑消失得徹底,面對眾人又是一張迷倒眾生的媚態,蓮足生波地一步步走來,美目盼兮。

「誰要算命呀?」

檀口軟語叫人情不自禁,雖然不愛聽她的「實話」,可是為了一親芳澤,男人一個個像急色鬼似的蜂擁而上,爭著要搶第一。

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風流。

美人兒杏眼一挑,笑咪咪地不見眼底流波,香口一噘動人心絃,纖纖素手磨搓著紅豔下唇,似有無限煩惱考慮要誰先來。

忽地,美顏倏變,濃淡有致的細眉拉成一條弓,目光似蛇地纏上人群中兩道炯炯有神的銳光。

呵……這才叫有趣,原來卦文上的「宜遠行」指的是他呀!看來是不寂寞了,夠她玩一輩子,這回可不能再逆天而行。

手兒一撥,一群男人自動地讓開一條路,眼露痴迷的色慾。

但是,下一刻鐘個個便傻了眼,目瞠口張地呆若木雞,美若天仙的玉人兒居然已是使君有夫,而且是個一臉冷漠的魯漢子——

「相公,你來遲了,奴家等得你好心焦,以為你不來了。」一等一十八年呀!

好漫長……

他註定要讓她玩到死,算是他的不幸,遇上她整死人不償命的玉貓兒曲喵喵。

接招吧!我可憐的相公。

☆☆☆

望著飛奔而來的美麗倩影,腦中一片空白的玄漠只覺大禍臨頭,一點也沒有暖香溫玉抱滿懷的竊喜感,所以接下的反應是推開她。

越美的女人越兇殘成性,也越有致命的壓迫感,壓得他胸口沉重,呼吸不順暢。

可這姑娘是石頭做的嗎?怎麼推都推不開還死命的環著他的腰,看在外人眼中未免太不成體統,真誤以為他們是一對不知羞的夫妻。

他從來沒有這麼困窘過,像有人在他脖子上套了一根繩子,拉也拉不開地勒住頸喉,既不要他的命也不要讓他太輕鬆,輕輕地扯弄著。

「姑娘,你我素昧平生,當街認親有失姑娘家清譽。」她是練家子。

假正經。「嗚!相公有了新人就不要糟糠妻,叫奴家好生難過。」

「我想以姑娘的容顏,沒有人捨得棄你就新人。」若非看慣了陰陽的「絕色」,他肯定自己的一世英名將盡喪於她手中。

瞧她唇不點而朱,眉不畫而黛,小巧的鼻樑挺直秀氣,一雙水靈的眸子像是春天的桃花,既媚且能勾人魂魄,流轉著慧黠狡光。

她很美,相信有目共睹的人不會否認這一點,她的美中帶有一股慵懶,嬌媚的笑中浮現著純淨。

看似輕佻風騷,其實眼中泛著任性的調皮,以整人為樂地戲耍周遭的人,輕浮的舉止像是出身青樓的女子,但是聞不到一絲風塵味。

她一定和揚州名勝之首一樣不好惹,不是他沾得起的狠角色。

光看躺在地上口吐白涎的男子便知他身中劇毒,或因出口不遜為自己惹來殺身之禍,直到死前仍不知為何而死,眼睜睜的凸出雙瞳斷氣。

「嗚!莫非相公嫌棄奴家長相過於招蜂引蝶,那奴家毀了去也好。」曲喵喵動作極快的在自己無瑕面容上以指尖挑出一條血痕。

當然她沒機會抓出第二條破壞美麗容貌,剛冷的快手已擒住她欲作亂的細腕,怒目以視她的乖張手段,無法相信她狠得下心自毀容貌。

一下子他成了千夫所指的萬世罪人,為了新歡不顧嬌滴滴的舊愛,四方攻訐語句不斷湧進他耳裡,人牆圍困得他動彈不得。

欲加之罪,何患無詞。眾人其實只是嫉妒心使然,為他的幸運而集體心有不甘,想藉謾罵出一口氣而已。

真是場無妄之災!玄漠低頭一視正嗚咽出聲的女子,只一眼他就知道自己陷入什麼樣的泥淖中,她根本珠淚未滴,反而用帶著嘲弄的眼神朝他眨眨眼。

「你到底在搞什麼鬼?快擺平這一切。」玄漠小聲地蠕動兩片嘴皮。

「只要你承認是我的親親相公,天下自然太平。」嗯!好聞的男人味,她喜歡。

「別當我是可以任你擺弄的棋子,我不接受威脅。」他一副冷沉凜然的模樣。

曲喵喵笑得胸有成竹,「要不要賭賭看,我先用色誘這一招如何?」

她把衣服拉得更低,香肩微露地遮不住一片春光,若隱若現的乳線引人遐思,一點也不在乎合不合禮,任胸前風光讓他一覽無遺。

沒人抗拒得了美色,玄漠亦不例外。

曲喵喵聽見一聲細微的抽氣,然後是一句低咒。

「相公,你罵我……」受傷的神色馬上浮現,她驚慌的啜泣著。

「我沒有罵你。」見鬼了,她喚相公關他什麼事,幹麼順口回應。

他面無表情地將她的衣服拉回原處,高大的身軀有意無意地遮住她撩人風姿。

怎麼能作踐自己的身體不以為意,故意以輕佻的姿態魅惑人心,她是存著什麼心,當真豁達地不在意世俗眼光?

不知不覺中,他伸手拭去她臉上血漬,動作之輕柔令一旁的寒翊看得忘了憂愁,莫非玉先生所指的好戲是這一樁?

「嗚……恩愛時萬般美好,一翻臉視同灶下炭不值錢,相公何其忍心奴家夜夜獨守空床?」她趕緊沾了兩滴口水掛在眼眶下。

該死的陰陽,卜什麼爛卦!「你夠了沒?丟人現眼不急於一時。」

因為玉浮塵的卦文,此刻他的心情不可能完全平靜,或多或少的受了影響,無法無動於衷的漠視她的一舉一動,無形中更牽動了他陌生的感受——想掐死她。

她根本把他當成聖人考驗,裝瘋賣傻的本事一流,軟嗲的噥音訴說怨婦的心聲,人心要是不被煽動才有鬼,她表現得活脫脫的就像怨婦。

「這位爺兒幹麼欺負女人家,小嫂子麗質天生、嬌美婉約,你若嫌她不如新人討喜,何不讓賢?在下必再三疼惜。」書生模樣的男子打躬作揖道。

是嘛、是嘛!多些人來一起玩才有意思。「公子,你別說了,我家相公脾氣不好。」

「小娘子勿驚,且待哥哥為你討個公道。」多標緻的小女子,西湖的美不及她一半嬌俏。

哥哥?!他好大的膽子。玄漠的眼底閃過森冷寒意,沒人可以當他的面調戲他卦文中的女人。

「不好啦!公子,我相公他武藝過人,打起人來很疼的。」曲喵喵左手有意地一撫右手,眼神一縮的像個小媳婦。

「什麼,他還打你,簡直是豬狗化身。」書生露出心疼的表情欲上前一探。

她作勢一跌地跌入「相公」懷抱。「哎呀!相公別再打我了,我沒有和他勾三搭四,你千萬要相信我。」

「你……」太會作戲了。

這會兒他已淪落成人人喊打的禽獸畜生,來不及辯解便定了罪。

「我真的不能再小產,大夫說這一胎再被你打掉就很難再受孕,我那六個未出世的可憐孩兒……」她哭得好不傷心,雙肩一上一下的抽動。

她在笑,他很清楚。「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?」

「相公……」

玄漠火大的抓住她肩頭一吼,「我不是。」

「你……你又不要我了……嗚!我好命苦,嫁了個性好漁色的丈夫……嗚……我活著還有什麼用……孩子,娘來陪你了。」

手一伸,她抽出他腰際的軟劍,泛著寒光的劍身擱在脖子上,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表情,欲自裁以求解脫。

「等等,你到底想玩什麼把戲?」她真的瘋了,連命都拿來玩。

不是他太緊張,是他太瞭解玄陰劍的鋒利,輕輕一抹,神仙也難救無命之人。

「相公,你要不要認奴家為你唯一妻室?」一雙淚眼中閃著得意。

無比的掙扎,他覺得自己也快要不正常了。「纏上我有什麼好處?」

「好玩喏!」她大言不傳地用無聲唇語告知。

「好玩?!」他一定要掐死她,一個大禍害。「如果我不認呢?」

「那等著幫我收屍好了,永別了,相公。」手臂一舉高,粉頸與劍近在寸間。

「譁!」

一陣驚恐聲迭起,劍上已沾了血,一滴一滴的掉落地上,蔚成鮮紅血窪,好不驚心。

不過呢,圍觀的男人倒是鬆了一口氣,幸好流的不是佳人的血。那個忘恩負義、薄情寡愛的男人死有餘辜,誰叫他不懂珍惜嬌妻的美好。

「你敢傷我?!」不該心存婦人之仁地想救她,看她堅決的眼神真以為她一心求死。

沒想到……

一臉不知發生何事的曲喵喵眨眨無辜眼眸。「相公,你受傷了。」

「是呀!拜你所賜。」玄漠發狠奪回軟劍,無視臂上血流沁沁的傷口。

「相公的劍好神奇哦!知道我是你娘子不好意思傷我。」哼!誰叫你那麼壞心不陪我玩。

她還手下留情了幾分,心窩離左臂真的不遠,要失手很難。

「你我心知肚明,少裝天真。」一股氣驅使他轉身離開。

想走?!

沒那麼容易,我曲喵喵瞧上的男人哪走得掉。「相公,你東西掉了。」

「嗄?!」他回頭一看。

軟不溜丟的粉唇在眾目睽睽下印上他的嘴,這下他可賴不掉了吧!看你能走到哪裡去。

貓兒是遊戲的好手,只要她說開始,沒人能隨便叫結束,而她的興致正濃呢,哪捨得輕易放手,他沒有選擇的餘地。

她是需要被寵愛的,如同一隻永遠也學不會溫順的貓兒得好好呵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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