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看《木頭良人》小說信息

第三章(第1頁,共2頁)

字體:

「相公,喝茶嗎?」

「哼!」

「相公,你餓不餓?」

「哼!」

「相公,捏背好嗎?」

「哼!」

「相公,我幫你扇風。」

「哼!」

還哼,看我怎麼整你。

「相公,要不要和我一同共浴?」

「哼……」玄漠哼了一半忽地嗆了一下,「你……你還有沒有羞恥心?」

「羞恥心一斤多少?在哪兒賣?奴家去為你買來。」跟她談羞恥心豈不好笑。

茶他不喝她喝得可起勁,一盤盤點心瓜果全入了她的胃,捏背呀!沒問題,她買了兩個丫鬟捶捏著發酸頸背,兩名小廝在一旁扇著風。

從來她就是個善待自己的人,絕不讓自已受一點委屈,有好吃的、好喝的絕不錯過,說起玩她是跑第一,不許人掠美。

是他不屑哦!不是她不肯善盡妻子的責任,再說好茶不趁熱喝會失味,配著茶點剛剛好滑口,服侍的丫鬟天生命賤,她享受享受不為過吧,人生當及時行樂。

春風不解情,她又何須費事多獻殷勤。

反正他是逃不掉了,何必憂心到手的鴨子飛了,她最討厭費心思想新玩法,那會叫她疲倦地鎮日無神,只想和周夫子下盤棋。

人要有自知之明,若無自知之明就教會他,曲喵喵三個字代表不可抗拒。

「相公,你還要氣多久?氣壞了身子人家可是會心疼的。」哈!好累呀!真想睡覺。

臉色全黑的玄漢冷冷一瞟,「你還有臉開口,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?」

「相公,人家記性不好,勞你提醒一下。」媚眼兒一拋,她順手拎了蜜梅往口裡扔。

他恨不得忘個精光,哪肯一再重溫那如惡夢般的一幕。「你讓你、我丟盡了臉。」

「唉!真不曉得你在氣什麼,吃虧的是我又不是你,何必惱怒到現在還消不了氣。」她都釋懷了。

「女人的貞操重過於生命,豈可視同兒戲。」他還是氣得想掐死她。

「人若活不下去還要貞操何用,不過虛名而已。」她咯咯的笑了起來,滿是諷木不。

「這是禮教賦予女人的使命,你只能遵從。」她的口氣讓他大為不快。

曲喵喵將梅核準確無比的吐到他臉上。「禮教誰定的,不就是你們男人嗎?怎麼沒見男人也必須守貞這一條,難不成男人都是無情無義的畜生,只許自己縱慾享樂的自私鬼。」

「這……」

「什麼七出的休妻條件,無子能怪得了女人嗎?說不定是男人自己不能生;淫亂亦是過?女人也是人呀!也有七情六慾得排解,怎麼就活該被男人當成洩慾、生孩子的工具,那你們幹麼還得喚女人一聲娘,何不直接叫老太婆……」

哪個女人不多嘴,三姑六婆怎麼沒人去罵她們多口舌;看著丈夫納妾娶小誰有度量不妒恨,除非她是死人;盜竊之事歸官府管,休妻尚有理。

「……說到惡疾才可笑,夫妻本該同甘共苦、相互扶持,妻子染上惡疾就可以休離,那麼反過來丈夫染上惡疾是否可棄養?畢竟女人家是弱者,養不起終日臥床又死不去的無用丈夫。」

「你……你簡直是強詞奪理。」玄漠他的口氣強硬不起來,「七出」確實是對婦人不公。

可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治家法典,他無能為力改變,沒人會質疑古人的智慧之萃,只有她。

「相公,你不生氣了?」臉色好多了,不像剛才黑成烏石。

怔了一下,他發覺上了她的當。「你故意東扯西扯扯上一堆無關緊要的事,你想我是善忘的人嗎?」

「喔!被你識破了。」她伸伸小粉舌一舔唇邊的蜜汁,毫無愧疚之意。

要命,她絕對是存心的。「不要誘惑我,惹火我的下場你承受不起。」

「師父說我從小愛玩火,我能怎麼辦呢?大不了失身給你。」她已經有所覺悟了。

唉!為何你不發一次火讓我瞧瞧鮮呢!我膩了老看別人抱頭鼠竄的驚慌樣,偶爾也換別人來放放火才有趣。

「姑娘家不應該說這種話,你不想找個好夫家嗎?」真該有人教教她何謂潔身自好。

「我找了呀!」他不見她正準備以身相許嗎?

他該覺得高興才對,為什麼情緒忽然低落?「是誰?」

「你喏!相公,人家的眼光好不好?」瞧他都嚇呆了,肯定是太高興了。

「我?!」他露出荒唐的表情。

「奴家可是欣喜若狂地巴上個好夫君,你不能拒絕哦!」也不容許他拒絕。

天意難違。

「我尚無成親的意願,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領了。」她的欣喜若狂造就他的幽黯灰晦。

「哎呀!別姑娘、姑娘的叫,我是玉貓兒曲喵喵,你呢?」姑娘聽起來怪刺耳的。

「你姓玉?」他眼神古怪的一睨。

「我姓曲,你可以喚我一聲喵喵,玉貓兒是我在江湖走動的小名號,不怎麼響亮只是湊合著用。」她還滿謙虛的道。

其實在江湖上她比鬼見愁還讓人恐懼,一聽見她的名諱大家趕緊腳底抹油先溜為快,以免和她碰上面。

精於易容、使毒,功夫也還算不錯,至少沒打輸過,而愛玩的性子簡直到了成妖成魔的地步,玩到人人見「貓」變色,恨不得爹孃多生一雙翅膀好逃生。

道上的人都喚她「小磨女」,並非鬼字魔哦,而是她實在是刁鑽又美得讓人生不了氣,只得任由她磨呀磨,把人磨得不見稜角才甘願放手。

由於她不常在江湖上走動,武林人士都不敢將她的名字掛在嘴上以免招來禍事,以至於玉浮塵未收集到她的資料,列入武林譜裡。

「你有沒有認識姓玉的人家?」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,她的氣場與某人十分相似。

她陰陰的一笑,「沒空認識。」

她當那人死了。

「沒空認識是什麼意思?」似乎有個影兒呼之欲出。

表情一變,曲喵喵搖手一揮讓伺候的人下去,笑中帶蜜的起身坐到他的大腿上。「相公,你的名字呢?」

「下去。」這女人的大膽已到無法無天的境地。

「名字。相公,我總不能自稱是無名氏之妻。」無夫人?多怪呀!

「玄漠。你可以不要貼在我身上嗎?」而且抵在他最脆弱的部位。

她一笑地朝他耳朵吹氣,「漠哥哥,別當我是食人貓,你在磨牙吶!!」

「我在考慮要不要掐死你。」她讓人生氣,而且……不安份的小手正撫摸著他的胸膛。

「你捨不得的,沒人橫得了心傷害我,你也一樣。」曲喵喵輕偎著他,愛探索的小手數著他新長的青髭。

他真恨自己被她說中,她的表裡不一叫人有深深的無力感。「你在幹什麼?」

「相公,你感覺不到人家在取悅你嗎?」輕撫慢蹭,一點一點的挑情。

「曲姑娘,你逾矩了。」她到底從哪裡學來這折磨男人的手段?

她佯裝不高興的咬咬他耳朵,看他全身忽起戰慄。「喵喵,人家喜歡你叫我喵喵嘛!」

嗲聲一起,她的聲音更具有勾魂魅力,令人神魂痴迷,渾然忘我。

「喵喵,你上哪裡學的伺候男人的本事?」他的意志力越來越薄弱,幾乎要剋制不住想要她的慾望。

「青樓呀!」她說得輕描淡寫,好像回答的是小茶樓單純的地方。

「什麼?!」他整個人突地清醒的站了起來,似有人朝他後腦狠敲了一棒。

「哎呀!!你差點摔著人家……」嚇!他眼睛瞪那麼大幹什麼?

「你去青樓?!」他不可能看走眼,她身上明明沒有風塵味。

「相公,你嫌奴家學藝不精呀!我再去學習好了。」燕嬤嬤的胭脂坊不知還在不在?

她實在很討厭那幾個名勝,沒姿色卻獨具特色,煩都煩死人了。

「你敢再去試試,我會先打斷你的腿。」居然任性到自在出入妓院。

曲喵喵在心裡笑開了,「漠哥哥,莫非你認了我這個『不安於室』的娘子?」

以他死不認帳的態度看來,似乎管過了界。

「我……」他壓下心口浮動的巨石問:「你到青樓為了何事?」

「我以為你會問我在青樓待了幾年呢!」他不一樣,果然是她挑中的男人。

「是不是煙花女子由眼睛看得出來,你有一雙太純淨的眼。」玄漠的耳根子微發著燙,避開擾亂他心緒的明媚水眸。

「漠哥哥,你喜歡上我了。」好現象,她可不想一頭熱。

「別……別岔開話題,你去煙柳之地做什麼?」他穩下紊亂的心情,迎向她含笑的眸子。

她是個容易得寸進尺的小陰謀家,必須時時刻刻提防。

他真有趣,故作沉穩。「如我先前所言,是去學習順便觀摩。」

「觀摩?!」玄漠無法不揚高音調,她的行為太驚世駭俗了,非一般女子所為。

他敢用玉陰陽的人頭打賭,她上妓院的用意絕不單純。

「小心咬斷了牙,有個無齒(恥)相公很丟臉吶!」怕怕,要打雷也不先通知一聲,害她心口猛跳了一下。

「說說你『觀摩』的用意。」玄漠很不想承認他的情緒的確被她牽著走。

她非常善於謀略,搞昏他、迷昏他、煩死他,無所不用其極的讓他喪失應有的判斷。

「相公,說起這件事你一定跟我一樣憤慨,我為了她們上妓院去觀摩人家辦那檔事,她們居然說我有逼良為娼之嫌,推人入火坑……」

「等等,她們是誰?」至於觀摩細節不用詳細描述,他很清楚過程。

「還不是我底下的姑娘們,個個貌美如花,年輕有本錢,而為免人老珠黃我替她們找了個包賺錢的行業……」

不多不少,剛好二十三位,有甜美、嬌俏、愛笑的啦,冷若冰霜、豔如桃李、清靈如水的也大有人在,若肯下海撈一筆,肯定人人後半生生活無虞。

誰說女人得仰賴丈夫鼻息過一生,有「一技在身」勝過家財萬貫,她又不會害她們,個個竟矜持得像黃花大閨女,雖然她們是。

但是家道中落了嘛!大家為了掙一口飯吃勉強犧牲一點,至少可以振興家業,做個三、五年,再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,好過看人臉色還得遭調戲、玩弄。

同樣是賺錢,一個任人摸免費的還得陪笑臉不可生氣,一個隨人揉有大筆銀子進帳,不高興時還能擺擺譜說不接客,換人來送金送銀好生呵護著。

「你說嘛!賣茶和賣笑有什麼兩樣,同樣是應付客人,可收入卻是天壤之別,我這麼為她們著想,她們竟然叫我老鴇!」

很想笑的玄漠仍是一臉淡漠,可想而知她的「用意」絕非尋常人可以理解,太過駭人聽聞了,她根本是以好玩的心態去推斷別人的感受,以為人家和她一樣都覺得當妓女好過倒茶的。

而她的作法的的確確像老鴇,一口嬤嬤經的念著人家多無情,也不反省自己在做什麼,不是每一位姑娘都能無視世俗的眼光。

小說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