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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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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少,她私下和盜匪私通,在你爹的飲食中下藥,收買人心想獨攬大權……」她將收集來的所有秘密全告知兒子。

一件件、一樁樁的醜陋罪狀都證實了最毒婦人心,為求穩固地位她什麼事都做得出來,包括殺夫奪權。

「我老了,不想再爭了。」她站起身從丈夫床鋪下的暗櫃取出一把劍。「但天闕劍屬於冷天闕,誰都不能奪走我兒子的東西。」

「娘——」原來失落的天闕劍是娘藏了起來。

「以後的事就交給你,娘累了。」她只想好好的安度餘年。

「孩子會處理的,娘大可放心。」玄漠扶著母親坐上床頭。

「那姑娘是你娘子吧?」看似輕佻卻隱含睿智之光,不失慧黠之色。

「孩兒將會娶她。」他的風騷娘子,「呃!娘不會介意她的好玩性子吧?」

冷夫人豁達的笑了,「別當我是你老眼昏花的父親,我相信自己兒子的眼光。」

「謝謝你,娘。」他放下心中的一塊大石。

「不過最讓我感到愧疚的是憐兒那丫頭,我對她真的是太不厚道了。」也是唯一虧欠的。

當年丈夫迷戀年方十七的五娘,對她而言無疑是在傷口上抹鹽,有苦說不出的她,暗地裡掩面飲泣,一生的指望全寄託在兒子能成材。

誰知兒子和五孃的事讓丈夫震怒,憤而逼走了她唯一的希望,在兩面都落空的情況下,那亡母的小幼女便成了她洩憤的物件。

說起來她是怨恨五孃的受寵,新婚一年幾乎獨佔夫君的寵愛,讓她如守活寡般痛苦,因此才遷怒憐兒。

此時想來真是太不應該了,她怎能因女人家的妒恨而傷害個可愛的孩子,憐兒是她盼了多年卻未出的女兒呀!

「娘,我想憐兒會原諒你的,她是個善良的姑娘。」和喵喵比起來簡直是個……小可憐。

「姑娘?」對呀!那孩子快十三了吧!也該為她找個婆家……咦!是她看錯了嗎?「闕兒,你聽,是不是你爹開口說話了?」

玄漠神情一正的扶起父親的上身一探。「貓兒,你快進來。」

「叫魂呀!外面蚊子多叫那麼大聲,你不怕人家知道你在這裡呀!」豺狼環伺還拚命喳呼。

「你來看我爹是否有清醒的跡象?」他看見爹的眼皮眨了幾下。

曲喵喵低頭一視,「回光反照啦!有什麼遺言就快交代。」她抽出銀針往老人頭頂一插。

倏地,一雙闔上很久的老眼慢慢的張開,茫然的視線緩緩集中,在他看見等待已久的面容時,哭了。

蠕動的嘴唇說著:回來就好、回來就好。

「爹。」兩行淚滑落玄漢眼眶,父子連心的天性是斬不斷的。

一旁的冷夫人也為之動容不已,唯獨直喊無聊的小貓兒在心裡嘀咕著:多愁善感的蠢木頭。

☆☆☆

火劫避過了,再來呢?

眼前明擺著是一場鴻門宴,一張大桌子坐滿二十餘人,除了少數幾張熟面孔外,其餘不是帶刀就是帶劍,全是席慕秋的心腹,仗著人多就能取得優勢嗎?

天真不算病,但是用錯地方可就可笑了,想奪權也不該擺這一陣式,一網打盡的算盤早砸爛了,拼湊的蠢主意真叫人不知該笑還是同情。

這會兒曲喵喵不急著強出頭,人家的家務事由著他們去爭個你死我活,她悠哉悠哉地當她風騷小娘子,多勾引幾個離死不遠的蠢男人,算是他們在人間的最後樂趣。

「用菜呀!大家甭客氣,都是自己人。」天闕劍一齣,席慕秋再自欺欺人就顯得不智。

玄漠就是冷天闕,如今他回來天闕宮了。

「三娘,酒菜裡沒加料吧?我們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。」禮多必詐。

她表情僵了僵地先夾起一塊肉再喝口酒。「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三娘怎會加害自己人呢?」

「不予置評。」嗅了嗅酒的味道,玄漠以銀針一探,讓她當場難堪。

「大少爺的防心可真好笑了,自個人吃飯需要如此大費周章的試毒嗎?」她語含譏誚的道。

「沒聽過最毒婦人心嗎?大哥不試一試怎成,三娘可是毒娘子。」銀針沒變色,可食。

可惡的冷天威。「現在試了沒事吧?早說過你們太小心眼了,我哪敢得罪堂堂的大將軍,人家可威風,有九王爺當靠山。」

「誰曉得你藏什麼心機,老愛耍陰招剷除擋你路的人。」冷天威懷著恨意的眼怒視著她,想起他橫死的娘就難掩悲憤。

「冷天威,記得你在和誰講話,好歹我是長輩,多少尊重些才活得長。」她冷笑地一視。

「值得尊敬的我自然必恭必敬,可惜有人的黑心是包不住,就要被人掏出來了。」他要劃下第一刀。

神色一慍的席慕秋舉起杯,「乾呀!別仗著你大哥回宮就敢大呼小叫,天闕宮不一定是姓冷的天下。」

「姓玄的可以嗎?」沒辦法完全按捺不動的曲喵喵小小的插了一下嘴。

聞言,玄漠露出淺淡的微笑,「你真吃得下?」

「吃呀!為什麼不吃,人家的好意若拒絕是件失禮的事。」她夾起一筷子的菜放入玄漠口中要他吃。

冷天威著急的要阻止她。「別吃呀!你想自殺別拖大哥下水。」

「漠哥哥你要相信我,酒菜裡真的沒有毒。」不吃才會有事。眼一眨,她淺酌了一小口酒。

「不會喝酒就別逞強,我相信你酒菜沒毒。」玄漠取過她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。

「大哥,你怎麼跟著她一起胡鬧,她的話不能信。」真是害人不淺的小妖精。

「天威,你動箸吧!相信貓兒對你有益。」他意有所指的暗示,而且他絕對不相信席慕秋口中所言的「無毒」。

冷天威心一橫,「要死大家一起死,我做鬼也要踩你們倆的頭。」哼!吃就吃,誰怕死。

他大口的吃著菜,狂猛的飲著酒,像是和人作對似。

「呵……沒想到你們還真的不怕死,也不枉我費心準備這一桌毒酒毒菜了。」席慕秋的眼中閃著得意的陰笑。

不知該咽還是該吐的冷天威瞧向那對狼狽為奸的狗男……呃,會罵到自個大哥,是無視毒發危險的鴛鴦大啖毒,他無奈地賭一口氣的吞下。

真會被他們害死,人家都言明瞭有毒還面不改色的進食,他豈能落於人後,泰山崩於前的從容態度是找死吧?要命一條。

「酒菜再毒也毒不過婦人心,當年你不也是如此的設計我和五娘。」人心最險。

一提起十二年前的事席慕秋滿面春風。「誰叫你太不識相了敢拒絕我。」

「因為我是人,不行畜生之舉。」君臣、父子、夫婦、兄弟、朋友,五倫不可亂。

「呸!死到臨頭你還一口假仁假義,當年的我不美嗎?你裝什麼正人君子、柳下惠。」他是她唯一使盡手段卻得不到的人。

十五歲及笄嫁入天闕宮,次年生下兒子天麟,本該是滿足的小婦人,她也一心期盼地與夫君享受畫眉之樂,誰知他竟在她做月子期間又納入新婦,四娘還是她情同姊妹的陪嫁丫鬟。

這等於是雙重背叛,她與表姊爭夫,丫鬟有樣學樣地趁她不能行房時,勾引酒酣的夫君而受孕,因此才入了門。

不過那孩子沒生下,在沒人察覺的手段下流了產,從此不孕地只能當個侍寢小妾,永遠也別想爬到她頭上。

忍了幾年,遭背叛的陰影始終存在,五孃的進門讓她忍無可忍。而冷天闕已長成偉岸健壯的體魄勾動她一發不可收拾的情潮,一時難耐空虛地抱住他強吻,逕自寬衣解帶地尋求一時快慰。

「我就不信你能清高到幾時,一杯加了春藥的桂花釀就讓你喪失理智的像頭禽獸發浪,可真便宜五娘那騷蹄子。」要不是當時她已和胡東止搭上,真想自己嚐嚐他的剽悍勁。

拳頭一緊的玄漠冷沉著臉,「想必五娘也是著了你的道吧?」

「呵……那個笨女人以為我是好姊妹呢!什麼事都來找我商量,別看她一副三貞九烈的模樣,隨便一煽動就想跟舊情人走。」想來就好笑。

五孃的死腦子開不了竅,她當然要推波助瀾一番,不讓她有絲毫猶豫的機會,人永遠是不知福,得不到是最好,眷戀著舊時情。

五娘有婦人產後的憂愁善感,想念昔日的美好時光,她稍稍敲敲邊鼓就水到渠成。

「相公還當她是寶捧在手心呵護,當初他娶我的甜言蜜語全用在她身上,這口氣我可咽不下去,五孃的滋味不差吧?」

「你……」玄漠鬆了鬆拳頭目光鷙冷,「因此你連爹都害,在他飲食中下噬心散。」

席慕秋先是一驚,隨後想到他已中了毒而毫無隱瞞的道:「活著的人他不珍惜,鎮日失魂落魄地想著死去的人,既然如此我成全他早日下黃泉去與五娘團聚不好嗎?畢竟他和廢人無異。」

「秋兒,你當是恨我至此還是權欲薰心,我待你並不薄。」耄耄老者由冷夫人及冷天憐攙扶著走出。

「你……相公……你……你還沒死!」她一直以為他已斷氣了。

席慕秋雖然震驚,但不及玄漠驀地瞠大的雙目,冷不防瞥向身旁一臉悠哉的小貓兒,她從來就不是聽話的丫頭,還是行了逆天之舉。

「二夫人何辜,四夫人何辜,五夫人更是無辜,所有的錯都是我一人造成的,你該報復的人是我。」他的不專情害慘了他生命中的女人。

她怒極反笑,「我不是正在做嗎?你最愛的女人死了,你最在意的天闕宮已在我手中,連你最得意的兒子也差點命喪你自己手裡,我的報復是讓你一無所有。」

嚇!好陰毒的城府,不直接奪人的生命,反而毀去其心愛的一切,叫他如遊魂般生不如死。

「你錯了,五娘並非我最愛的女人,我承認是迷戀過她一陣子,你不認為五夫人和年輕時候的浣兒很像嗎?」他低頭看看依然不理會他的愛妻。

是他錯判了女人的嫉妒心,以為浣兒有容人之量,因此娶了救命恩人的獨生女以報其恩,沒想到夫妻情份卻日漸淡薄,等他要挽救已來不及了。

席慕秋的介入是意外,當時他得不到妻子的諒解而意志消沉,她的溫柔慰藉適時地填補他一時失意,以至於有了肌膚之親,不得不迎她入門。

至於四夫人則是酒後亂性,他必須負起男人的責任納她為小。

「你說她是表姊的替身,你對她好是因為她酷似表姊?!」原來到頭來他執著的仍是最初的那人。

「你當她為何執意要走,想必她仍有羞於啟齒的閨房之事未告知於你,只因我在與她交歡時喊的是浣兒的名字。」他對不起她。

這些年來他的不管事是自惡,明明不愛的女子卻娶進一堆,真正喜愛的人卻無法親近,眼見正室日漸疏遠而不再帶著當年剛入門的幸福表情和笑意。

當他撞見五夫人和兒子亂倫的一幕會氣急攻心,是因為他把她和浣兒的面容重疊了,心愛女子正受著歹人侵犯,故而毫無保留的擊出一掌。

「在我心目中最愛的是浣兒,而傷了闕兒是我一生中最後悔的一件事,所以我無法寬心地像行屍走肉般活著,只因我傷了世上對我最重要的兩人,我的妻、我的子。」

冷宮主的一番言語叫人心動,讓原本鐵了心的冷夫人摒棄成見握了握丈夫的手,昔日的恩愛回到她猶是美麗的眼中。

可是席慕秋卻大受刺激,為何她總是得不到她想要的,她不甘心。

「少在我面前裝深情,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走,我要你們命喪於此。」她要他們全都死。

「喲喲喲!大嬸好愛說大話,在毒祖宗面前下毒可謂班門弄斧,你還沒發覺自己的手臂已出現紅斑嗎?」

「什麼?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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