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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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剎那間恍然大悟的尉天栩輕籲一聲,原來是麼回事,難怪她老嚷著要去妓院。

「你要帶我去見你娘?」她不會像某人一般貪財吧!

「好些天沒去探望她,怕她想我想得緊,露個臉讓她瞧瞧我尚在人間。」娘嬤嬤準又是一番嘮叨。

尉天栩板起臉來教訓她。「不許胡說,你的命歸我管,輕賤不得。」

「天栩,你一向都這麼霸道、專制嗎?生死自有天定。」他想跟閻王搶人是自尋死路。

「我和天爭,你是我的,即使是老天也沒有權利從我身邊奪走你。」他不放棄地說。

杜丫丫的心悸動了一下,莫名地有一絲情像被撩撥起來。「我們非親非故,你說得太……嚴肅了。」

「非親非故?!」他噙著一抹愜意的笑容。「我吻過你、抱過你,咱們親如夫妻,你還想撇清?」

「你不要破壞我的名節,誰和你親如夫妻,我還要清清白白的做人!」她不想被烙上某人的專屬記號。

她自知獨特怪異的作風難容世俗之眼,尤其是出自名門世家的規條更加死板,叫人苦悶不已無法忍受。

當然歡歡和云云是例外,她們本身是怪胎,家裡的行事風格自然有別於一般。

若說她對尉天栩沒有一點動心是自欺的行為,他的外在條件足以蠱惑人心,霸氣的眉、專制的眼、凌厲的鼻和剛毅的唇,女人很難逃得過他的勉力。

枉丫丫在心理一再叮囑自己別愛上他,兩人身份有如雲泥之別,他要多少絕豔美女都伸手可及,絕不可能對平凡的她專一。

為免日後為情所傷,她選擇不去放下心,也許將來會後悔,但是她只能用笨方法守住自己的心。

情之所以魅人,因為它虛無一物。

「丫丫,跟我回恨天堡。」尉天栩下定決心要帶她回堡。

「我在揚州待得好好的,才不要成山涉水跑到人生地不熟的洛陽,那裡不是我的根。」

「你有我呀!我的家就是你的根。」心之所在,家也。

杜丫丫神情黯然的一笑逃避問題。「那我不是很可悲,只有你一人太孤單,我才不自討苦吃。」

她真正想說的是——我只有你,而你卻可以擁有無數個我,如果你心有別戀,我只能掩被低泣,無人可訴。

「洛陽離揚州並不遠,想家時我可以陪你回來,來回不過數目。」他早已設想到這一點。

「算了吧!到時你忙得不可開交,哪有閒工夫注意到我這號小人物。」杜丫丫帶頭沿著磚牆往八大胡同走。

尉天栩輕柔地拉住她的小手。「你不是小人物,你將會是我的妻。」

他終於說出口,以為她會欣喜若狂地投入他的懷抱,可是事與願違,她竟一副被雷劈到似地僵在原地,連臉上的笑容都僵住。

時間停了一刻,杜丫丫遲疑地摸摸他的額頭,確定他沒發燒。

「你不相信我的誠意?」

誠意不是真心。她睨了他一眼,「我很感謝你的錯愛,但我並不想成為你的妻子,太辛苦了。」

「你……拒絕我?」他不敢相信這個小女子有膽子拒絕他的示好。

「不要沮喪,以你的條件多得是名門閨秀搶著要嫁你,少我一人不算什麼。」

真的不算什麼,他大概貪一時新鮮,等過段日子自然會淡忘她。

尉天栩不接受她的說詞。「而你卻拒絕。」別人搶著要,若獨缺她一人也是枉然。

「天栩,我的出身配不上你,我有自知之明。」她不願有後悔的一日。

「我不在乎。」去他的出身。

「你不在乎,我在乎,被人指指點點的是我,你當然可以說得輕鬆,因為你沒有嘗過道人唾棄的滋味。」

要不是潑辣、慧黠的莫迎歡為她擋下一切異樣眼光,今日的她可能早在胭脂坊掛牌接客,當個送往迎來的娼妓,永世不見天日。

那種難堪她終生不忘,所以她憐憫出賣靈肉討生活的姐妹,甘願自個屈居鬼宅獨處。

因為忘不了那份屈辱,她趁夜摸上嘲笑過她的大戶人家,竊取金銀珠寶以示報復。

「你對我並不公平,我不會讓你遭受批評,所謂不在乎是指你的過去,對於未來的你我絕對在乎。」他心痛她的誤解。

杜丫丫聳聳肩輕笑。「我的出身雖然不夠高貴,可是我挑丈夫的眼光可是很高哦!」

「你認為我無法滿足你的需要?還是恨夫堡不對你的眼?」他的心有些受傷。

「我不求富貴、虛名利祿,我很貪心,只要一份專一的愛,而你給不起。」

想起何纖纖的存在,尉天栩頓時反駁不了。

「女人的幸福不在於富裕無缺的生活,她只要一份單純、無私的人間痴情,我真的很貪心,所以請你不要再提起這個笑話。

「屠夫也好,挑糞的也罷,就算是乞丐,只要他是真心待我,勝過與人共夫、獨守空閻的寂寥,你知道我受不了深閨寂寞,遲早如你所言——紅杏出牆。」

「你……」他竟無言以對。

兩人之間有著淡淡的疏離,他不喜歡這種即將失去她的感覺,心很難受,悶悶的,一口氣壓在胸口吐不出來。

他可以強行帶她回堡,但是留得住人卻留不住她的心。

「你看,八大胡同就在前面,那間最俗麗的技院就是胭脂坊。」杜丫丫故意大聲一喊,藉以衝散低迷的氣氛。

一聽到她的吆喝,八大胡同的姑娘們紛紛探出頭和她打招呼,一時之間熱絡了許多。

姑娘們一瞧見她身邊的酷爺兒,連忙回房梳妝補粉,以期得到他的青睞,來個一夜銷魂,她們無不用最快的速度奔下樓,圍在尉天栩四周媚嗲。

☆☆☆

「哇!好俊的爺兒,要不要到我房裡坐坐?」

「譁,大爺,你的體格真棒,讓香兒伺候你吧!」

「去,別跟我搶,這位大爺我要了,你們慢慢排隊吧!」

「哼!小桃紅,你也太不知羞了,公子爺喜歡我的軟床,我的功夫可是最銷魂的。」

「張開腿誰不會,咱們這兒的姑娘個個比你強,還是到我房裡,包管爺兒樂不思蜀。」

一陣一陣的淫聲穢語讓杜丫丫很不舒服,以往姑娘們對上門的客人都是如此,她還不以為意地取笑她們不夠浪。

可是一看到相好的姐妹對尉天栩投懷送抱,她整個冒都泛酸,巴不得一人送她們一個掌印。

太糟糕了,她該不會來不及防備就愛上他了吧?

不行、不行,絕不能愛上他。杜丫丫猛搖著頭,瞧見芙蓉閣最美的芙蓉仙子吻上尉天栩的臉,頓時氣血往.上衝,失去理智地拉著他擠出女人堆。

往最近最安靜的雲仙閣走人,氣呼呼的她漲紅一張小臉,用鼻孔瞪他。

「色鬼。」

「丫丫,你在吃醋。」他的發現讓他的心情意外的大好。

「死天栩,你少亂講,我才不會吃你的醋。」哼!平白便宜他享豔福。

「不打自招,我可沒說是我唷!瞧你一張小嘴嘟得可掛一斤豬肉。」他著迷地啄物數下。

「我哪有嘟嘴,你不要亂親啦!髒死了,全是女人的胭脂味。」大色浪,外面親不夠嗎?

杜丫丫氣憤地用手背抹去他的味道,不太高興留在他臉上的點點唇痕,小手非常忙碌地擦控那刺眼的顏色,似要援掉那一層皮。

不痛不癢的尉天栩留住她的腰,低著下巴由著她醋味十足地撫弄,笑意始終未減地凝望她。

淡淡的處子風情比搔首弄姿的花娘更撩人,他不管兩人之間有多少差異,壓下她的後腦即吻住那片誘人的豔紅色,順勢將她抱坐在大腿上。

他並非有意輕薄,只是情難自制地撫上她的背,順著玲瓏曲線來回摩挲,意猶未盡地落在比一般女子結實的大腿,發出壓抑的呻吟。

那一聲粗沉的呻吟喚醒杜丫丫的理智,微燙的身子倏然跳離他的大腿,她面赧耳赤地整理被他弄亂的儀容,似喚似怨地斜梯他。

「我……我可不是八大胡伺的姑娘,以後你的手再不規矩,小心我剁了它。」

「你會捨得嗎?」尉天栩平平紊亂的氣息。「剛才的你和我一樣享受到它的美妙。」

她心慌地跺跺腳。「大……大色狼……不許你……」

杜丫丫正要大罵他無恥、卑鄙,轟然發覺自己雙腳離了地,令她又驚又愕得不知所措,卻瞥見他臉色陰冷地抽出腰間配劍,將她往身後一送。

倏地,地下掉落一枚森寒的奪命鏢。

「待在我身後,來人不懷好意。’」

她拉著他後背的衣衫偷瞄了一眼,「是歸雲山莊請的那夥人。」

「丫丫——」尉大栩無奈地將她好奇的小腦袋塞回背後。「刀劍無眼,你給我眼睛放亮些。」

冷風一起,十數條人影或左或石地躍入公仙閣,以壁壘分明的人牆擋住兩人,十個帶著喀皿的獰笑,揚著手中兵器逼近。

「尉大栩,你讓老子很不爽,想拿你的人頭玩玩。」黃山七霸之首惡聲惡氣的說道。

「有本事儘管來取,尉某的人頭可不是你這個猥瑣小人動得了的。」尉天栩握住劍柄冷笑,絲毫未將他們一千鼠輩放在眼裡。

「你太狂妄了,我……」他正要破口大罵,風鬼手阮江伸手阻止他。

「尉堡主,咱們明人不說暗話,出個令兄弟們滿意的價,今天就當是誤會一場,如何?」他為求財而來,可不想樹立個大仇敵。

「休想。」

尉天栩的拒絕當場引來一陣殺氣。

「看來尉堡主是不想合作,就讓我夜引魂送你一程。」一說完,他揚起奪魂旗攻向尉天栩。

索命神鞭汪良接著出手,丟擲致命的長鞭。

尉天栩遊刃有餘地嘲笑他們的三腳貓功夫,用不屑的眼神激怒意做壁上觀的其他人,主動攻向長江三惡,一場混戰就此展開。

雖然敵眾我寡,但明顯的是尉天栩佔上風,他用戲弄的方式劃破惡人皮肉,像夜行的貓玩弄垂死的老鼠。

杜丫丫在一旁鼓掌叫好,忽見柳雲仙臉色蒼白的從內直走出來,步履蹣跚還冒著冷汗,眼中有著深沉的恐懼和……暗示?

「雲仙姐姐,你生病了嗎?」杜丫丫直覺地要去扶她,不解她在暗示什麼。

當杜丫丫走近距柳雲仙半臂之遙時,她突然大喊,「小心!」然後一雙美目攀然瞠大。

感到胸口傳來錐心的痛,杜丫丫望著那把血紅色的劍穿透柳雲仙的心窩直抵自己的胸,劍尖的血由她胸口流向自己,分不清到底是誰的血。

待尉天栩聽到她悶哼一聲時已來不及,他發瘋似地以一記凌厲劍招奪走所有人的魂,狂性大作地砍下刺傷柳雲仙及杜丫丫的鶴歸雲的項上人頭。

「丫丫,你不要怕,我會救你。」他的眼眶泛紅,點住她胸口穴道輸氣,護住她氣弱的脈息。

「雲……雲仙……」

尉天栩抱起杜丫丫急忙往外走。「一劍斃命,她死了。」不需詳查,他便已知她香消玉隕。

「是我……連累……了她……」她深深自責,一口腥味溢位。

「別……別說話,我帶你去找城中最好的大夫,你會沒事的。」他的聲音有細微硬嚥。

他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,她的呼吸竟成了他的心跳,那如錯的臉色揪痛了他,恨不得能替她受過。

她是那麼的輕,小巧的身軀失去生命的光彩,開朗的眉宇蒙上痛楚的黑氣,他真的無法忍受她在懷中吐血,他是那麼的愛她。

愛?!

尉天栩鼻頭一酸,直到此刻他才發現自己的心意,原來在無形中,他已愛她愛到不可自拔的地步。

「丫丫,你一定要撐下去,我還有好多話未對你言。」她不能棄他而去。

杜丫丫用最後一絲力量張開沉重的眼皮。「城……城南……雲……雲家,找……找日初……」

「誰,什麼日出日落?」

她想告訴他日初是云云的名字,可眼一黑,她立即陷入無盡的深淵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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