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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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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害怕愛上他會失去自我,再也找不回擁抱銀子的快樂。

「你在怕什麼,我嗎?」他看見她眼底的掙扎。

她薄慍地橫睬。「少往你臉上貼金,我莫迎歡從沒怕過任何人。」

「但是你怕自己,對吧?」

莫迎歡頓時洩了氣,像戰敗計程車兵將頭枕在應嘲風的肩膀,無所謂男女之別,只是很自然的靠著他,像是她本來就該如此。

時間並未在他們身上造成距離,一切恍如從前。

「我就是想不透。你為什麼要娶我?」她又不是絕世美女。

「因為我喜歡你。」

「喜歡?!」她透過長睫毛往上瞧地說話的神情。「我不懂,這太深奧了。」

手環著她柔若無骨的細腰,應嘲風貪看她困惑的表情,心中一絲淡淡的柔情溢位而感到有些激越,這是他的小女人,一個似野生貂的謎樣文子。

她有源源不絕的生俞力,多變的心情和複雜的思路,外在的美醜不重要,他要的不過是一顆簡單約心。

「你喜歡銀子吧!」他問。

「是。」

「我喜歡你就像你喜歡銀子一般,沒有任何遲疑。」只願在你心中,我比銀子重要。

莫迎歡淺笑地抬起頭。「銀子不會變,可是人心難測,這怎麼能混為一談。」

她對人的信任很淡,幾乎是無。

連祈風受她欺壓良多,老找著機會要報復。云云天性太善良易受騙,一不小心會著了人家的道被利用。

她的爹孃更是不能信任,一天到晚想著要如何戲耍女兒。

大概只有丫丫是她唯一能相信的人。

「小腦袋瓜子就愛胡思亂想,以你的聰明才智誰騙得了你。」應嘲風輕輕地扣扣她的前額。

「你沒聽過聰明反被聰明誤嗎?我不是被你騙了。」想想她就嘔。

「我不會傷害你。」

她冷哼一聲。「難講,人心隔肚皮,外面又包著一層肉,舌生蓮花的功夫我會比作差嗎?」

「那我可要說聲抱歉,不能把心剖出來讓你瞧瞧。」他打趣地撫抗她的唇。

好柔軟的小桃瓣,真想嘗一口。

莫迎歡將他輕浮的手撥開。「我長得並不出色,你到底瞧上我哪一點?」

對於相貌,她有自知之明。

「不可妄自菲薄,你在侮辱我的女人。」

「應,嘲,風——」莫迎歡閤眼中燃著火焰。

應嘲風輕笑地摟緊她。「喜歡一個人最沒有理由的,我只要你那顆玲瓏心。」

有一瞬間她失了神,簡單的兩句話竟讓她心湖突起微波,不信任人的堤防出現一道細小裂縫,連她都不自覺。

她不懂感情,因為太費神。

「在我眼中,你是美麗的,誰也取代不了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,因為天下只有一個莫迎歡。」應嘲風溫柔地說著情話。

「有銀子那麼美麗?」

「比銀子還美麗千方倍。」人與銀子相比?她沒救了。

莫迎歡驟然綻放如花的笑容。「我相信你一回。」

比銀子還美耶!叫她怎能不笑顏如「銀」?

「你……唉!該談談我們的婚事吧!」她的笑容太燦爛,他頓感有些失落。

只因她的笑容不是為他而綻。

「要談之前先報上你的資產,我可不想被同一個人騙兩次。」她這麼做是未雨綢緞。

被騙一次是失誤,被騙兩次可會天理不容,有損小氣財神的威名。

「冷月山莊。」

呃?!冷月山……「冷月山莊是你所有?」嘖!那是條肥魚。

「沒錯。」

「你就是江湖傳聞冷血、無情的別離劍?」是他嗎?莫迎歡有些懷疑。

「你訊息倒挺靈通,我以為你愛的只是銀子而已。」他的確意外。

「你真的是來無聲、去不留情的別離劍?」她怎麼看他都未如傳聞所言。

論起武林間小道訊息之流通,有哪個幫派敢與丐幫一較長短?

雖然她身處揚州城,但來往三教九流的人物甚多,很難不知冷月山莊的別離劍寡情、冷厲,因為冷月山莊在北方一帶的產業難以計數,富有得叫人咋舌。

只要和銀子扯得上關係,莫迎歡向來不落入後地詳加打探,以期挖點甜頭嚐嚐。

什麼別離劍她倒不放在心上,她關心的是銀子。

「看不出來你也是個聚寶盆,攢銀子的速度比我厲害。」人比人,氣死人。

應嘲風戲謔地握捏她飽潤的粉腮。「我曾答應過你成為有錢人,不努力點可不成哦!」

他的一切成就全是為了她獨特個性而起。

「這麼說,這是我的功勞……」莫迎歡眼睛閃動「銀子」的光芒。

「我的就是你的,如何?!」他引誘著。

嘿!嘿!冷月山莊……平空掉下來的財富沒有挑戰性,拿得令人心虛。

君子愛財,取之有道。

她是非常愛財,到了廢寢忘食的迷戀地步。

但是她莫迎歡有一個原則,喜歡動腦子去獲得財富,從中享受鬥智的樂趣,設計他人苦著臉奉上銀子,還得挺著臉說—一請笑納。

飛來橫財並非福,值得商討。

「歡歡,你不是做作之人,聰明人不做傻事。」應嘲風開始把玩她烏如黑夜的秀髮。

「我不是個難相處的女夜剎,大體上呢!你這塊餌丟得叫人心動,我再推辭就顯得矯情。」

「開出你的條件吧!太爽快會讓人生疑。」他指的是那日在茶寮一事。

莫迎歡似笑非笑地勾住他的脖子,兩眼看似清澈卻頗負城府,深得讀不出半點心機。

「你年歲一大把,想必家中妻妾成群、兒女繞膝,美婢愛奴串如天上繁星。」

「別離劍冷酷、無情,是為你絕了情,責美納歡可犯了你莫大小姐的忌諱。」他連個鼻都不屑納。

說得圓滑,他若具有個後宮豢美藏嬌,憑她的手腕還毀不了?

「不求痴情,不求無怨無悔,我這個人有點小毛病,就是自私,不喜歡爭風吃醋,喜歡獨佔寵愛。」

應嘲風笑在心底,她真是坦白得陰呀!

「人不自私,天殊地火。我這個人一向很懶,討厭一心兩用。」光她一個他就擺不平。

莫迎歡坐正身子。「不會懶到連看我一眼都嫌累吧!我可是會爬牆喔!」她可不當深閨怨婦。

三從四德是什麼玩意兒?她不會為了這幾句綁住女人的假道學,讓自己活在男人畫地自限的框框裡終卷一生。

人對她三分好,她還以五分。

若是發現所信任之人辜負她,自然不會死守承諾當個傻女人,期望良人回頭之日。

她做不來悲情女子。

「我會讓你連床都下不不。」應潮風微怒地鉗住她的腰肢。

「嘖!你吃醋的模樣真可愛。」大男人吃起味來,酸味四溢。

他臉色潮紅地瞪著她。「我沒有吃醋。」

「是。大老爺,你沒有吃醋,只是為了莫須有的妒意想捏斷我的腰。」不老實。

被戳中心事的難堪讓應嘲風惱羞成怒,手一壓,吻往莫迎歡刁得膩人的殷殷紅唇,輾轉吮咬。

他從不碰女人的唇,偶爾為之的放縱純屬慾望的宣洩,不含情意。

當舌尖滑過她芙答般玉瓣,那份甜美沁入他腦髓直透百會,他簡直是著了魔似地一再舔吮,不願失了半分甜蜜。

應嘲風不滿足地以舌頂開她半啟的貝齒,用狂風之姿席捲她小巧的丁香舌,霸道地索取屬於他的芬芳,吻腫了蝴蝶簿翼般的唇。

淡淡處子香驚醒了他的理智,他勉為其難地抽回舌瓣,意猶未盡地細啄。

「難得看你如此乖巧。」

莫迎歡微吸著氣,撫撫自己的唇。「你咬疼我了。」

「那是吻。」應嘲風不忍地摸揉她腫脹的唇瓣。

「我知道什麼是吻,你這是用牙齒啃。」真糟糕,她不用見人了。

她的話令應嘲風十分不悅,打翻醋醞子。

「說!誰吻了我的女人?」

「你想幹什麼?」

「我要殺了他。」

莫迎歡一怔,繼而大笑地探亂他的發。「天呀!你還不是普通的醋桶耶!」

「歡歡——」他抓住她的手「逼供」。

「想知道是誰嗎?」她放意忍著笑。

「說。」

「這個人很自大、狂妄,而且非常愛吃醋,看似還在天邊,原來就在眼前,你要把自己給殺了嗎?」

被捉弄的應嘲風氣一消,吻吻握在掌中的小手,他是心甘情願地臣服於她,誰叫他就是喜歡她。

「頑皮,真想看我殺人呀!」

「你真殺過人?」她翻過他的手心,瞧瞧他因持劍而變厚的指頭。

「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」他一語道盡江湖心。

一道清麗的影像拂過莫迎歡的腦海中,她倏地從他腿上站起來,一手叉著腰戳著他前額。

身不由己包不包括「她」?

「聽說你身邊跟著一位絕色美女,對你痴心一片,你有沒有私心?」

這下,換應嘲風笑她。「怎麼?嫉妒呀。」

「不,我是肅清可能阻礙我財路的人。」她不打沒有把握的仗。

「她是我師妹,我對她沒有半點非份之心,這你大可放心。」他略帶取笑地澄清。

「可是,她好像不這麼想。」

「她怎麼想是她的事,我只關心你幾時要嫁我為妻。」應嘲風將她攬入懷中輕啄。

「這並不難,我是很好商量的人,有媒有聘便成禮。」她的意思很明顯。

他笑中有著一抹無奈。「你不會要把六禮全折抵銀子吧!」

「知我者,你也。」莫迎歡搖頭晃腦地裝文人道。「真不愧是我莫迎歡的知音人。」

「難怪你會在地方上引起旋風,我自嘆不如你。」婚姻大事她竟拿來當兒戲。

娶妻如此,幸或不幸?

瑤池仙不見,王母笑著世,人間豈有三生石,緣定自有月老手中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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