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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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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可能,不可能,怎麼會是他?!

如是的訊息肯定有誤,一個病得快死的文弱書生和十項全能的運動健兒未免相差太多,打死她都不相信他會七十二變,短短數日之間將自己變強壯。

可是擺在眼前的事實又由不得她不信,神清氣爽的氣色確實比上一次好,完全看不出有生過病的跡象。

會不會他是中看不中用,外表裝得健健康康與尋常人無異,其實外強中乾只剩一口氣拖著,故意要死不死的逞強。

師父說眼清的人較正直,但他的眼睛老在笑叫人看不清楚,這算不算好人呀啊?!

不行,不行,不能有仁慈心,為了半年的免費束脩,說什麼她也要跟他拚,不管他是不是病得快下葬她都不會手下留情。

「馬姑娘若是喜愛,在下可以割愛。」身外之物不足掛齒。

馬唯燻像被燙到似的猛然縮手,將玉佩還給他。「你……怎麼曉得我姓馬。」

「姑娘的芳名叫唯燻,小名妞兒,在下說的對不對?」他表情和善得找不出一絲心機。

「你打聽我幹什麼,快說出你的企圖。」不會想暗地扯她後腿好獨嬴吧!

他想都別想。

司徒悔好笑她有一張坦白的臉,藏不住心事。「是孫媒婆說的。」

「啊……孫……孫媒婆。」她當下心虛地不敢抬頭見人,嘴角垂得很低。

「那日沒先認出你真是過意不去,在下在此賠禮了。」她想嬴他還早得很,除非他棄權。

「哪……哪裡,哪裡,我……呃!我在掃街。」她極不自在扭著手指,忸怩的拗出爛藉口搪塞。

他配合的喔了一聲。「原來馬姑娘在掃除地方上的敗類,真叫在下大開眼界,以為閻王索命來著。」

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」阿爹說她一定要登門道歉,可是她一忙就忘了。

若非他突然冒出來毫無預警,她的刀也不會脫手而出擲向他門面,差一點就往他腦門插去,嚇得她心慌意恐地擔心出人命。

幸好他命大避過一劫。

「無心之舉就快要了我的命,要是你存心不良偏個幾寸,在下就死得冤枉了。」他故作驚心的一按胸口,表示驚魂未定。

理虧的馬唯燻收斂嗓門一吶。「不然你要怎樣,這件婚事不是吹了。」

孫媒婆說她粗野,沒個姑娘樣,好人家的公子一瞧見她的悍樣全嚇跑了,誰還敢和她攀親,要她好自為之學做女人。

為了這件事她被阿爹阿孃唸了三天,最後決定接受方山長的建議進入無敵女子學院就讀,希望能培養出女孩家的嫻良溫恭。

後來她才知道方山長是學院的負責人,為新開張的學院拉攏學生,因此她才有機會入學。

「誰告訴你這門婚事吹了,我對你挺中意的。」這句話絕對不假,他對她是起了興趣。

只是忙著處理其他事暫且擱下,待日後空閒時再到豬肉攤逛逛,聽聽她吆喝的叫賣聲。

「嘎?!」她是不是聽錯了。

「孫媒婆倒是勤快的回了訊息,說是你嫌棄我病弱的身子……」眼神一黯,司徒悔露出大受打擊的神情。

「我哪有嫌棄,我以為你掉頭就走明擺著拒絕!我……我總不能厚著臉皮說要嫁你吧!」可惡的孫媒婆亂造謠,存心壞她的姻緣。

下回不找她說媒了。

他暗笑地靠近她一步。「你誤會了,我是身子不適才急忙離開,怕給你添麻煩。」

「喔,是這樣呀!」她沒有任何不捨或難過,早忘了他們之間的一點點不愉快。

無敵女子學院和白鹿書院只隔一道牆,一邊招收女學生一邊只收男子入學,壁壘分明暗自較勁,隱隱流動的洶湧波濤伺機而動。

清風徐徐,良雲靄靄,一片晴朗好天氣。

兩人在梧桐樹下討論誰是誰非,沒人注意牆的那邊還有個牛柳柳努力踞起腳尖,想學馬唯燻一攀而過的攀牆功夫。

可惜她太重了,三番兩次往下滑,手掌都磨出血了,不得不甘心趴在牆上偷聽,肥大的耳朵豎得直直的。

「你不覺得可惜嗎?」抬起手,司徒悔有意無意地拂過她水嫩臉顆,假意取下一片落葉。

「嘎!可惜什麼?」他剛剛有摸她吧!雙頰熱呼呼地。

他提醒的碰碰她額頭。「咱們的婚事。」

「喔,那件事呀!」她還是不明白他的暗示,不解的雙眸瞟著他深沉笑臉。

「對,那件事,你好象不太高興見到我。」瞧她意興闌珊的模樣,讓他非常想「寵愛」她。

誰都可以忽視他的存在,唯獨她不行。

至於為何特別獨偏她,他一時也說不上來,只要看到她那張毫無心機的臉,心口就不由自主地堆滿笑意,想和她多相處一會兒。

「沒事見你幹什麼?我們是敵人耶!」不過五娘師父說是對手,互相切磋所學。

「敵人?」她說得好灑脫,他聽得心好酸。「燻兒,你狠得下心傷我嗎?」

呃!耳朵好麻,怎麼有股涼風吹來。「司徒少爺,我們的關係沒好到直呼閨名吧!」

感覺好怪異,像是天變了要下雨卻遲遲不見烏雲密佈,雷聲無力得叫人心慌。

「叫我悔哥哥或是司徒大哥,你知道喜歡一個人是沒什麼道理,月老的紅線牽在你我指上。」他若無其事地撫上她小手,來回磨蹭。

心口咚地少跳一下,馬唯燻不自覺的摀著胸口。「你說你喜歡我?」

「有誰能不喜歡你呢?瞧你這雙眼兒多有神,讓人百看不厭。」手長新繭,她在練箭。

眉頭微微一擰,他非常不喜歡她身上有傷,即使是微不足道的細繭。

「人家都說我的眼睛生得好,全身上下就數它最好看了。」她沾沾自喜的吹捧自己唯一的優點。

「不只眼睛好看,唇兒也動人,像是熟透了的挑子泛出果香。」引人垂涎。

「真的?」

他肯定的點點頭,指尖輕柔地撫摸柔嫩香唇,意欲一親芳澤。「我從不騙人。」

只算計像你一樣單純的小傻瓜。司徒悔將這句話藏在心裡,笑臉迎人地說著違心話。

「呵……原來我有這麼多討人喜歡的地方呀!」得意忘形的馬唯燻整個人輕飄飄,將比賽的事全忘得一乾二淨了。

笑聲中沒察覺他逐漸靠近的臉,冷不防地一口熱氣襲來,暈陶陶的閉上眼睛回味,不知溫熱的氣息刷過嫩唇勻一抹香,傻呼呼的陶醉讚美中。

不過一道嘲諷男音響起,當場打碎她的美夢。

「嘖,你也太不挑食了吧!倚春院的秋香都比她出色。」躲起來偷吃。

沒有回過身的司徒悔微側臉淺笑,語氣帶著不易發覺的森冷。

「懷德兄好興致,鞠球又輸了吧?」身一移,他以身長擋住來者的視線。

表情一變的楚懷德露出好兄弟的嘴臉陰笑。「少了十項全能的你哪贏得了,你足下功夫了得。」

十項全能!

猛一回神的馬唯燻如雷直劈腦門,霎時清醒的瞪大雙眼,她居然忘了這件事。

好個司徒悔耍得她團團轉,好話盡出的捧得她暈頭轉向,差點不記得運動比賽的專案,以為自己真是千嬌百媚的女紅妝。

哼!他這招夠陰險,她才不會上當,把勝利平白拱手讓人,他小看她了。

「過謙了,哪比得上你滿腹文采,學富五車,小弟汗顏。」唉!功虧一簣,她迷亂的眼神變清明瞭。

一次的警惕讓她多了防心,下回想再捉弄她就難了。

「何必客氣!誰不知道你司徒悔是運動健兒,普天之下大概沒人嬴得了你。」他永遠落於他之後。

「你謬讚了……」

「誰說沒人贏得過他,自己沒用就別亂開口,我一定會贏他。」而且要讓他輸得慘兮兮,哭爹喊孃的。

楚懷德輕蔑地一睨大言不慚的女子,嗤笑一道:「憑你?」

「我怎麼樣,我家五代殺豬賣豬肉的本事可不輸人,贏一個肩不能挑,手不能提的文弱書生有何難,他還沒我家的豬公重呢!」

這是蔑視吧!薄惱入眼的司徒悔可不願被比做一頭豬,像是無意的手往她肩上一搭。

看來有點曖昧。

「她就是你家大娘滿意的粗鄙女?」真是好眼光呀!連替他提鞋都不夠資格。

「她……」

「什麼粗鄙女,你家的米糠裝了屎呀!一開口臭氣熏天,你家不吃豬肉嗎?」她不信他沒吃過馬家的豬肉。

看也不看她的楚懷德擺明了不將她放在眼裡。「你也別挑剔了,放著我家如花似玉的天仙妹子不要,司徒夫人可是得意得很。」

要不是仙仙對司徒悔情有獨鍾,他老早命人除掉他省得礙眼。

能為已用是人才,否則容他何用。

「我……」

「你的狗眼長到哪去,沒瞧見本姑娘在說話呀!你再給我裝傻試試,我拿你試鏢。」鏢呢?她先拿出來握好,等一下有他好瞧的。

「不自量力。」楚懷德冷嗤一聲,神情高傲地當她是卑下女子。

「你……你居然敢汙辱我,我今天非好好教訓你……放手啦!拉拉扯扯幹什麼。」能看嗎?馬唯燻瞪了眼拉住她的司徒悔。

「凡事以和為貴別動怒,他天生狗眼長在頭頂上,你就不用和他一般計較。」她是不自量力,可他不好明說。

「狗眼?!」眼一沉,陰冷的冰眸中隱含著怒意。

出身江南世家的楚懷德並非一般文弱之輩,習武多年小有成就,聚集的烏合之眾非他對手,殺人對他來說如探囊取物,輕賤如鴻毛。

他是身負任務而來,求知只是一種掩護,銀子捐得多自然擁有特權,毫無學習意願,所以鮮少出現在講堂上。

不過有司徒悔出現的地方一定可見他的行蹤,如影子般老是跟在他左右,不管司徒悔做了什麼事或和何人接觸他都要插上一手。

表面上他是替胞妹留住心愛的男子,實際上行監視之舉,未確定他無害之前不可能鬆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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