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們都是一丘之貉少做好人,誰知道你安得是什麼心。」馬唯燻氣呼呼的甩開他的手,左腳橫踢。
落空。
她詫異的瞠大眼,不相信有人避得開她的神來一腳,肯定是巧合,他不可能知曉她要攻擊他。
我安的是保妳周全的心,小笨蛋。「燻兒乖,別使性子,悔哥哥帶你上街買糖葫蘆。」
「我不是小娃娃,你要是不讓開我連你一起記恨。」她不會再上當了。
「你早在記恨了。」司徒悔小聲的嘀咕著。
「你說什麼?男子漢大丈夫幹麼說話像個娘兒們!」不幹不脆叫人聽了不暢心。
你也不像娘兒們,衝動的個性活似毛頭娃兒。「燻兒,看在我的面子……」
「你的面子一斤值多少,我和你非親非故少來攀關係,不許你再叫我的名字。」他是她的敵人,攸關半年束脩。
一根腸子通到底的馬唯燻根本不給他機會求情,一個徑的認定兩人狼狽為奸,故意要讓她難看地一個扮黑臉一個扮白臉,不懷好意的先聲奪人,怕她贏了十項全能運動比賽挫其威風。
難怪方山長老掛在嘴上說白鹿書院的任山長是一頭豬,他教出的學生也是豬,一窩子大豬小豬學不好學問,只會說大話的瞧不起女人。
誰說女子無才便是德,她非打破這個迷思不可。
「燻……」
「別再燻了,我要他向我道歉,否則我絕不善罷甘休。」她一臉蠻橫的表情不肯妥協。
「這……」她在作夢。
「司徒兄弟何必在意一名賣豬肉的,改日上我逍遙山莊逍遙一番,這種胭脂俗粉難以入眼。」不知他在堅持什麼,不過是道小菜而已,哪比得上大魚大肉。
「他又汙辱我……」
這回司徒悔沒讓她生事,大掌一伸摀住她嘴巴。「各花入各人眼,逍遙山莊雖逍遙卻不若外頭自在,賣豬肉的也有她獨特的風情。」
「你這是在拒絕逍遙山莊的邀約嗎?」楚懷德語氣不快的斜睨。
「言重了,小弟只是不想讓仙仙小姐抱太多期望,福薄呀!」他又裝弱的靠在馬唯燻背上,有力的雙手像軟鞭制住她的扭動。
眼中閃著凌厲,他冷視著狀似親暱的男女。「玩玩可以別認真,門當戶對的婚事才是天作之合。」
「多謝懷德兄關心,小弟自有分寸。」他的婚事還輪不到他來管。
笑眼中藏鋒,司徒悔悄然地借位移位將迷糊蟲往懷裡帶,不留破綻地離開兩道如刃的目光下,即使他是十項全能的運動健兒還是一名不禁風雨的弱者。
不足為懼。
這是他給人的假相。
真正的高手在談笑間用兵,不費一兵一卒,陣前螻蟻不值得他出手。
※※※
「省點力吧!小燻兒,小心你的玉足受傷,我可是會心疼的。」
瞧她那張氣嘟的小嘴多可人,掛上十斤豬肉都不會往下掉,呼呼地想把他當砧板上的肉剁碎,瞪大的雙眸正在罵人呢!
不是他不知憐香惜玉硬將她架走,那種場面她若不離開,吃虧的可是她。
逍遙山莊表面上是樂善好施的大戶人家,背地裡做盡傷天害理的齷齪事,暗中勾結不法之徒圖利己身,以他人的鮮血壯大聲威。
掌握水陸商運的司徒家是他們籠絡的物件,多次意欲以聯姻的方式蠶食這塊大餅,乘機佔據司徒家令人垂涎的龐大資產。
人若桃花的楚仙仙確實有著驚人的容貌,拜她所賜他才有運籌帷喔的籌碼,進而布好樁等君入甕。
雖然她是逍遙山莊唯一品行純善的千金小姐,但在一局棋裡她還是任人掌控的棋子,隨時可以被取代或犧牲,紅顏自古多薄命,怨不得狠心。
庶出的他深獲爹親重視,有意將家業傳給他,若非他裝病及大娘的阻止,這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重責大任可落在他肩上,哪能讓他閒雲野鶴的逍遙。
可憐的業弟還以為他是大娘欺壓難出頭呢!殊不知他根本無意爭其家產,母親的借鏡甚為遺憾,若不身在大戶人家她會快樂些吧!
模糊的記憶都快消退了,她失蹤的那年他大概七、八歲,隱約記得她鬱鬱寡歡說著他不懂的話,眼神總是凝望遠方渴望自由。
得了姑心失了嫂意,縱使丈夫百般寵愛仍不得公婆緣,武林出身的身分不見容商賈之家,再加上大娘的刻意刁難,她的日子的確不好過。
心思細膩的人總是容易受到傷害,若是如同他眼前女子的直腸子性格,相信會有不一樣的結果。
「少說得好象我們很熟的樣子,你站著不動讓我踢一腳,否則我跟你沒完沒了。」這個仇結大了。
好呀!儘管沒完沒了,他接招。「一回生,二回熟,我們的交情非比尋常,你要體諒我的身虛體弱不堪你一擊呀!」
「你……你又在騙人,剛才不是滿場飛玩著鞠球,這會倒像病貓弱不禁風。」上當一次已經很丟臉了,他還想故技重施。
想都別想。
「哎呀!我是迫不得已才下場玩球,你也瞧見懷德兄的樣子有多惡,我不撐著一口氣應付怎成。」司徒悔故意要挑起她過度的正義感。
果不其然,馬唯燻惡狠狠的表情轉為氣忿,像是見不慣恃強凌弱的惡行。
「你不會反擊呀!傻愣愣的任人欺負,你爹孃生你顆腦袋是用來裝糞不成。」怕打不過他嗎?
「可是他有武功底子,只要用兩根手指頭足以掐死我。」他一臉苦惱的說道,略微透露楚懷德身懷武功之事,免得她傻傻的上前挑釁。
「嘎!有武功……」怔了一下,她捉捉頭皮地皺了皺眉。「你不是十項全能?」
「全能不代表我活得不耐煩,運動是強身而非以卵擊石。」她聽懂暗示了沒,可別真找人算帳。
馬唯燻斜瞅了他一眼,看得他心裡毛毛的。
「你會射箭吧?」
「呃!尚可。」他謙虛的說道。
「會射箭就有救了嘛!沒聽過暗箭傷人嗎?下回他再勉強你,你就躲在暗處偷射他一箭,讓他沒法找你麻煩。」瞧!她多聰明,先下手為強。
「啊!這……」一口笑氣含在嘴裡不吐不快。「暗箭傷人不是這麼用吧!我和他又沒什麼深仇大恨。」
他在笑嗎?看來像苦中作樂。「我又沒要你一箭給他死,看要廢了他的腳還是讓他一輩子沒法拿箸吃飯,阿爹常說馬善被人騎。」
他們姓馬但是沒人敢騎在他們頭上,因為阿爹的屠刀磨得又利又亮,不怕死的人儘管靠近點,阿爹殺豬剁肉的刀正等著。
「咳……咳!有……有必要那麼狠嗎?」腸子笑得快翻了,司徒悔仍裝出一副驚慌無措的模樣掩住笑聲。
「會嗎?我家五代賣豬肉都是一刀致命,拖太久反而是一種折磨。」壞人本來就該受處罰。
「可是人畢竟不是豬,我們不能枉顧王法任意傷人。」雖然他作惡多端早就該死了。
說得也是,人不是豬。「不過禽獸不如的人就不用客氣,給他一箭算是報應。」
「你……哈……說得好,說得好!不愧是我的好燻兒……」深得我心。
實在忍不住的司徒悔放聲大笑,笑聲爽朗無一絲虛偽,他從不曉得天底下有和他如此契合的女子,狠心的程度不下於他。
她真的很單純,單純得令他捨不得放開她,喜愛漸深地化成一道暖流流穿心窩,不知不覺的受她吸引。
走一趟豬肉攤是值得的,不然這塊埋在肉堆的寶玉豈不錯失了,合該由他收藏。
禽獸不如的人是不該對他太客氣,下回他會記得「暗箭傷人」,不用刀,不用槍,就用他所向披靡的蓮花舌,傷人於無形。
「你笑就笑有需要把手放在我肩上嗎?我不是你的燻兒。」她大吼的推開他。
他到底在笑什麼,真是莫名其妙。
「小燻兒別惱火,我實在太高興你的關心而忘形,得此佳人夫復何求。」他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神情輕握她柔莢,不畏怒火。
其實他自己也沒發覺眼中多了絲柔情,笑眼中有幾分真切。
「你……你少用同樣招式拐我,我們是敵人。」她死命的要抽回手,不讓他有迷惑她的機會。
「對手,小燻兒說錯兒了,該罰。」他們永遠不會是敵人,她太嫩了。
馬唯燻戒慎的眯起眼。「你想幹什麼,我可不會認輸的。」
「是輸也是贏,我這個大獎可不是人人都能擁有。」唯她例外。
趨上前,司徒悔笑得詭異地朝她貼近。
「我才不希罕……唔……」這……這是什麼,泥鰍鑽到嘴巴了嗎?
酥酥麻麻的,她好象喝醉了。
「眼睛閉上,小傻瓜。」無邪的水眸睜得那麼大,他會內疚的。
「為什麼要閉……」怎麼又來了,鑽來鑽去還又吸又咬。
蹂躪了這朵小白花他一定會萬劫不復,可是誰在乎呢?誰叫她可口地散發芬芳,勾引了他這顆邪惡的心,欲罷不能的想一口吞了她。
很少有女人勾得動他情慾,他不是柳下惠自然有需求,但是再美的女子也不及她天真的嗔羞,輕而易舉地壞了他堪為聖人的修為。
屠戶之女又如何,喜歡上了就回不了頭,這遲鈍的丫頭還沒開竅,有得他費心思調教。
鮮嫩的甘唇甜如蜜汁,就讓他多嘗兩口吧!總要給她時間適應驟改的局勢,他會好好的照顧照顧她,絕不失了禮數。
「小燻!小燻,你在哪裡,我卡在樹上下不來,你快來救我……」
「小胖?!」
突來的求救聲打散一時的沉醉,馬唯燻一個回神地猛然後退,飛紅的梨腮染上幾些惱羞,不敢相信自己毫無反抗地任他為所欲為。
這太羞人了,她要好好想一想,為什麼他要咬她的嘴巴,而她卻陶醉其中。
「別想太多了,我的小妞兒,以後我會更盡心的教導你男女之事。」這只是開始而已。
「男……男女之事……」他和她?
天哪!她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,只知自己被輕薄了。
撫著唇,回味他留在口中的氣味,霎時一股熱氣衝向腦門,她發覺自己似乎喜歡上他。
這……好嗎?
他是她的對手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