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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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聚集的歌迷擠得水洩不通,一不小心將張冰玉擠到頂頭上司跟前,她腳扭了一下順勢一偎,以為能得償所願的投入心上人的懷抱。

誰知他身上裝了避雷針似,足下一移讓她跌得好不狼狽,面朝下的撞上黑色大理石地磚,當場鼻血直流地難堪不已。

一旁金雍宇見狀忍俊不住,遞給她一張用剩的面紙止血,心裡暗歎某人的不解風情,有花不折留著當花肥呀!

「張秘書你沒事吧?」不能笑、不能笑,要有紳士風度。

雖然她好笑得令人捧腹。

「呃!沒……沒事。」張冰玉極度難過的忍著淚不讓它滴落。

「我說宋總未免太無情,好歹扶人家一下嘛!」看她撞出一張血肉模糊的姥姥臉多可怖,膽小的人可是會作惡夢。

宋沐風冷眼一瞪,吐出的聲音一樣冷颼颼。「有時間說風涼話不如趕緊聯絡客戶。」

「冷血動物。」金雍宇咕噥著轉向飯店經理。「你們在辦什麼活動,怎麼熱鬧得好比夜市?」

幹麼又瞪他,他有說錯嗎?人多不用熱鬧來形容要稱他們為土匪不成?

飯店經理苦笑地拍拍後腦。「我們沒辦什麼活動,只不過夏小姐帶了位朋友來用餐。」

「夏小姐?!」誰有那麼大本事阻礙「交通」。

「夏戀秋夏小姐。」飯店的活廣告。

金雍宇驚訝的一瞠目。「你是指唱紅了‘愛你無怨尤’和‘白晝月光’的那個夏戀秋?」

「是的,正是夏戀秋小姐。」只是他們沒有預料到聞風而至的歌迷陣仗是這麼浩大。

「哇!太好了,她是我的偶像,你可不可以通融一下讓我去握個手……」他的興奮只維持三秒鐘。

「金副總,你以為你是來幹什麼的?」簡直和追星族一樣無知。

鼻子一摸,金雍宇乾笑的偷往門內瞧,希望能一睨巨星丰采。「反正進不去嘛!聊勝於無。」

好個聊勝於無,眼看著就要失約了,果斷的宋沐風以食指輕推鼻樑上的鏡框,打算指示秘書與對方聯絡改期再議,但是在嘈雜的人聲中他居然聽見心上人的吼聲。

難道是日有所思的錯覺嗎?

他不假思索的放眼一視,眼底的冰冷瞬間融化,不遠處那雙明亮大眼正盈滿驚奇。

像所有戀愛中的傻子一般沒有理性,當他看見心愛女子被另一名美麗女子硬扯住時,排山倒海的怒氣淹過心底的銅牆,他排除萬難的擠進涓米難進的飯店中,完全忘了他是個沒有資格管事的陌生人。

他甚至不是她所熟知的披薩小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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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天哪!你長得和披薩小弟好象,你們是不是一家人?」

無厘頭的問話叫所有人都傻了眼,在一片怔忡目光下,只有宋沐風瞭解她的意思,滿腹怒氣頓時凝住不知該不該發作。

此時的他並非頭戴棒球帽的披薩小弟,能與她毫無顧忌地談天說地,笑臉相迎的不用在乎自己高高在上的身份,星光企業總經理。

她所熟悉的人並不存在,至少不是現在的他,所以他不能表現出熱絡神情,甚至不被允許為她伸張正義,因為他是冷肅的陌路人。

「妹妹呀!你想為了一塊披薩拋棄為娘……呃!拋棄最愛你的我呀!」身上分出的一塊肉怎會不愛,她愛到想把她塞回肚子裡省得造孽。

知女莫若母,一樣是禍害命。

「你再叫我妹妹就跟你翻臉,他長得像披薩小弟但不是披薩小弟。」真給她氣死,沒骨頭似地直靠過來。

要是她狠心點就摔死她,管他是不是母女。

「什麼像披薩小弟又不是披薩小弟,他到底像誰來著?」嗯!五官端正有神,體格……

沈戀梅臉色難看地拉開不老妖婆。「看好你那棵夾竹桃別讓人搬了,其它花花草草你少給我碰。」

「吃味了呀!妹……梅子,這是你的男人嗎?」欣賞是一門藝術,動手也是鑑定藝術品的實質價值。

可惜她的處女女兒不懂老人家的用心……是青春孃親的用心,不摸一摸怎知他會不會中看不中用,軟蝦子一尾上不了岸。

「不要當每個人都欠缺性玩具,你的夾竹桃滿足不了你嗎?」虧她還是形象清純的玉女紅星呢!

「一棵夾竹桃哪夠,我最近想種松柏,耐寒耐霜又耐用。」好男人多多益善,她非常需要滋潤。

耐用?「你需要我幫忙知會夾竹桃一聲嗎?他最近有結婚妄想症。」

「嗄?!」不會吧!她的小夾竹桃想昏了呀!

「夾竹桃」三個字一再被提及,叫宋沐風很難不聯想到天理不容的老闆,梅似乎也曾用過這個字眼稱呼豔老闆。

難道一直以來他都搞錯了,其實老闆的情人另有其人,而那正是眼前舉止怪異的女子?

「夾竹桃是棵會走動的木科花卉。」實心眼得很,認定了就不會改變。

「你在對我說話?」原來宋沐風在不知不覺中問出心裡疑惑。

沈戀梅的神經特粗,渾然瞧不出眼前的悶男子就是披薩小弟,噴噴稱奇的直呼好象、好象,打量過後還動手扯扯人家的頭髮。

「住手,你想對總經理做什麼事?」好不容易擠進來的張冰玉大聲一喝。

在金雍宇大灑鈔票的陰招下,歌迷們才稍微分心一下。

所以金錢萬歲,萬萬歲,五千年來歌頌不斷。

沈戀梅眨了眨眼看看一頭髮油的宋沐風。「他是總經理?」

聽起來挺偉大的。

「我們總經理無暇應付自送上門的女人,請自重。」她捂著鼻子怕人瞧見她的醜態。

「送上門的女人……」沈戀梅指指自己,忍不住的開口大笑。

最怕麻煩上身的她哪會自找麻煩,她不過是見他長得像披薩小弟而已。

「小姐,我家妹妹……呃!梅子的眼界很高,花花草草她是看不上眼。」女兒被人瞧不起等於瞧不起她。夏戀秋「仗義執言」。

「什麼意思?」另一道男音驀然地介入。

夏戀秋眼神一轉,毫無預警的抱住正打算開溜的女兒。「因為她愛的是我。」

「什麼?!」

自認倒了八輩子楣的沈戀梅沒有出聲,倒是一旁的閒雜人等齊口驚呼,一副大受刺激的模樣。

「梅,你愛我對不對?」她敢不愛試試。夏戀秋演技精湛地流露出深情款款。

該死的夾竹桃,他一定沒餵飽她的性飢渴。「是呀!我愛死你了。」

沈戀梅回答得有氣無力,看起來就是受到威迫。

「乖,我親一個。」夏戀秋嘟起嘴要表現母愛。

「我去你的……」她才罵了半句,一道強橫的力量忽然解救她於惡龍口中。「啊!披薩小弟。」

呃!不對,他不是披薩小弟。

「先生,你怎麼和我玩起搶人遊戲,我家小梅花需要泥土。」土,大地之母,不就是她嘛!

梅之母。

「你們不適合。」他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他心愛女子。

「本來就不合適,我不喜歡老女人。」一把年紀還裝可愛。

「沈戀梅,有膽你再說一次看看。」她哪裡老了,風華依舊的惹人憐愛。

原來她叫沈戀梅。

當了六年的披薩小弟,直到今日他才知天理不容的臺柱梅的真實名字。

「不要強人所難。」宋沐風沒法忍受地代為出頭。

沈戀梅好奇的一睨神肖披薩小弟的男子。「你最好別惹她,這個瘋女人的靠山很硬。」

真是太像了,下巴那顆青春痘的位置都沒搬家吶!

「你說誰是瘋女人來著。」家法太久不用會生鏽,她皮在癢了。

沈戀梅嘿嘿兩聲地往男子身後一躲,意思是掐不到,掐不到。

「總經理,你忘了我們還有合約要談,別人的閒事不宜插手。」他的反常令張冰玉心生危機感。

「不急,不急,我們只看戲。」金雍宇可說是興味正濃,他等著和偶像握手。

「金副總,公事延遲不得,你想害公司損失慘重嗎?」以及她的損失。

他好笑的端出上司架子。「你大概沒記牢我也是你的上司吧?」

「我……」

「夏小姐,我是你忠實的歌迷,你每一首歌我都會唱。」偶像、偶像耶!他從小聽她的歌長大的。

咦!等等,她好象一齣道就二十來歲沒老過,而他那年才十來歲,那麼她不就……

很老了?

歌迷呀!很好,很好。「你會幫我的忙吧!」

「什麼忙儘管開口,我一定竭力為你達成。」她是喝歐蕾保養的嗎?怎麼皮膚細得像豆腐。

「把那丫頭抓過來讓我好好地吻上十分鐘。」敢背棄生養的娘,罪該萬死。

「呃!這個……」不太道德。

「你休想,吻你我還不如吻他。」至少沒那麼變態。

被指名的宋沐風有些蠢蠢欲動,眼瞼低垂的蓋住眼底的渴望,無法剋制的望向紅潤鮮豔的梅色。

夏戀秋軟緞般的柔音緩緩一漾。「你有那個膽嗎?」

玩嘛!小嫩姜哪玩得過她。

「誰說我不敢來著,我就吻給你看。」衝動,是紅梅的灑脫。

眾目睽睽之下,沈戀梅稍微踮起腳尖環上雙臂,沒什麼詩情畫意像尋仇一般地吻上正等待著她的渾厚氣息,牙齒還互叩了一聲。

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,她的舉動喚醒了宋沐風深眠體內的巨獸。

一個吻,一個終身。

她怎麼也猜不到命運的齒輪開始啟用,而推她一把的正是得意非凡的戲子母親。

舞臺,處處皆是,上演著屬於愛情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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