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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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稱不上是少女殺手,但有過的女人也不在少數,身為藍天集團未來的繼承人,他要女人有何難,多得是自甘薦枕的拜金女、千金小姐。

優渥的環境寵壞了他吧!有一段時期他是放蕩些,只要姿色不賴、體態優美的長腿美女絕不放過,來者不拒地玩著成人遊戲。

反正是你情我願的男歡女愛,在美國開放的環境下,性和吃飯、喝水一樣普通,看上眼不妨來場激戰,下了床互不相識。

過盡千帆皆不是,伊人在燈火闌珊處。

初時一見她,他腦子裡霎時一片空白,半晌擠不出半絲聲音,像是被一道急雷狠狠劈中,呆立不語的注視著將近一百七十公分高的清麗少女。

若非她忽地驚呼忘了給錢,恐怕天崩地裂、海嘯狂卷也難以喚回他迷失的神智。

頭一回他發現失去宋家大少爺光環的自己價值是三百元,其中一塊錢是小費,整付不用找,剛剛好是傳他手上失蹤的披薩價錢。

從那天起他就不再是自己,不管家裡如何催促、威脅就是不肯回去,生根似地種在臺灣這塊土地。

他知道他的世界顛覆了,由不可一世的世家子弟跌落平民百姓家,不依靠藍天集團的金援自行創業,於是乎有了星光企業。

星光,代表微不足道。

無法與日月爭輝。

她有太陽的熱情、月亮的明媚,小小星光只能堅守星空,凝望著日與月的光芒帶來溫暖,聊慰近在咫尺卻遙不可及的孤寂。

化身披薩小弟是他唯一能接觸她的機會,六年來不間斷地以不親不疏的態度出現她左右,他的心因一吻而生了波動,再也不甘蟄伏。

「當我的女朋友吧!」

翼手龍飛過頭頂都沒能讓她那麼驚訝,沈戀梅的眼中反映出他的急切,他苦笑地伸出手闔上她掉了的下巴。

「這年頭瘋子特別多,走了一個又一個。」她喃喃自語地當沒聽見他的聲音,徑自往忠孝東路走去。

她要去廟裡求個香火袋保平安,以免老是遇上瘋子。

「聽清楚了,我要你。」是一生一世,至死方休。

沈戀梅反應遲頓的喔了一聲。「先生,你擋住我的路了。」

「宋沐風,沐浴在微風中,你未來的依靠。」微風縷縷,輕巧的拂掠她的人生。

「幸會,幸會,我是沈戀梅,再見。」她根本沒把他的宣示放在心頭。

常被搭訕養成的習慣,她太明白自己的長相所帶來的殺傷力,老是有不怕被謀殺心、肝、肺的義勇軍自願衝鋒陷陣,她的回答一律是十一個字讓人家鍛羽而歸。

所以她不常出門,而且討厭逛街,擁擠的地區她絕對會避開,沒興趣參加所謂的聯誼和聚餐,獨來獨往不受拘束。

若非她住進聯合女子出租大廈,認識了十一位和她個性相近的住戶,否則她幾乎是個沒有朋友的人。

「現在說再見太早了,我們去約會。」一旦他下了決定便無轉圜的餘地。

就是要她。

「約會?!」

「用不著大驚小怪,男女朋友交往中的約會是必然程式。」宋沐風說得有點冷血,故意顯出蠻橫的霸性。

「誰大驚小怪了,我們幾時成了男女朋友?」怎麼沒人知會她一聲。

她不是驚訝是驚嚇,哪有人隨便說說就成定局,一下子就由陌生人進展到男女朋友關係,坐太空梭也沒那麼快,起碼還得倒數計時。

「我說了就算。」宋沐風刻意表現出商人的果決和明斷,不拖泥帶水。

露出狐疑目光的沈戀梅用手指戳戳他臉皮,看是不是假人皮。「有沒有人說你和某人很像?」

真是像到恍若雙胞胎,不過一個看來可愛、開朗,一個沉穩、嚴謹,個性差如雲泥。

「不用岔開話題,你想上哪裡約會?」他當然知道她指的是誰。

不像自己還能像誰呢?

「等……等等,你不要拉我的手啦!你真的很像我認識的某人。」若說他像低下階層的披薩小弟算不算是羞辱?

他舉起兩人交握的手說:「是牽手,執子之手,與汝白首。」

「惡……」太……太文藝了。「你別文謅謅的咬文嚼字,明明是你抓著我的手不放,哪是心甘情願地手牽手。」

好霸道的男人,和善解人意的披薩小弟一點都不像,害她甩都甩不掉。

宋沐風把她的嫌惡目光收入眼中,看來真實的他不比虛構人物討喜。「話太多的女人通常是某方面未獲滿足,你是嗎?」

他隱含的暗示沈戀梅置若罔聞,她現在最關心的一件事是擺脫麻煩。

「我們沒那麼熟,拜託你有多遠走多遠,狹路相逢也不必打招呼,我不想交朋友。」尤其是令她心臟缺氧的朋友。

耀眼的陽光灑落在行道樹上,金光點點透過葉縫映在花磚,明明暗暗的光線差顯得調和,任由來來往往的腳步踐踏。

西裝革履的爾雅男子,穿著大膽的冶豔女子,互疊的手心怎麼看都像一對叫人會心一笑的情侶。

明亮的天空和和爽的風,正是情人們出遊的好日子,愛情至上哪管工作順不順心,麵包填不飽飢渴了六年的靈魂。

兩隻麻雀停在枝椏上互啄羽毛,白雲的顏色帶著輕快,消防車嗚嗚的穿過車道而去,心火的焰度仍滅不了。

「你想賴帳?」他們比想象中熱。

為什麼她覺得今天特別冷,三十四度西耶!「我沒欠你錢吧?」

「名譽損失。」他說來頗有回事。

「名譽損失……」那是什麼鬼玩意。

「你讓我在大庭廣眾下失去名譽,你得負責賠償。」解釋清楚好叫她認賠。

額際開始泛疼的沈戀梅發現他和夏戀秋一樣病得不輕。「不過是一個吻……」

「你想說而已嗎?」肚裡的蛔蟲都沒他猜得準確,他不慌不忙接下她未竟之語。

「本來就是嘛!這種事是女孩子比較吃虧,你哪有損失什麼。」名譽一斤值幾毛錢。

得了便宜還賣乖,進了一吋奢望一尺。

「一億。」宋沐風語焉不詳地讓人猜。

「什麼?」

「今天約定和人簽訂的合約是一億美金,你說是誰吃虧。」其實尚在評估中,他故意說得嚴重。

「抱歉,我很窮,你別跟我要。」她要趕緊和他撇清關係,免得被賣了。

「現在推卸責任已經來不及了,是誰迷糊地拉著我就往外走?」他一臉嚴肅地嚇她。

「我拉錯人了嘛!我以為拉的是‘夏小姐’。」都是她可惡的媽惹的禍。

沒事亂搧風點火,在家裡噁心也就罷了,還拖著她一起丟人現眼,讓她忙中有錯地沒拉對人。

而他未免太奇怪了,人家一拉就跟著走沒半點主見,憑她的力氣拉得動一個大男人嗎?沒有他的全力配合再等上一百年也不可能。

搬了豬公砸撲滿,怎麼看怎麼古怪,有必要費這麼大的力嗎?

「你和她很熟?」他不知道那「夏小姐」是誰,他一向不注意影劇訊息。

不過他心裡不太舒坦兩人的親密,她居然沒有防備地讓個包藏禍心的女人奪去一吻。

「不干你的事。」沈戀梅守口如瓶地不透露兩人的關係。

並非為了保護「夏小姐」如日中天的事業,而是她受夠了歌迷和媒體的騷擾,不想徒增是非地引來更多的話題包圍。

她只想做個普通人,過平平凡凡的生活,安樂閒逸地當愛唱歌的梅,而非夏戀秋的獨生女。

媒體的窮追不捨叫人寒心,不進演藝圈大放異彩的原因便是在此,她希望保有平靜的空間不受打擾,黛安娜王妃之死就是最好的教訓。

否則以她的歌聲和外型闖蕩星海有何難,如摘片葉子般簡單,讓經紀人和唱片公司賺翻天。

「身為你的男朋友,我有權知道你們的關係。」宋沐風不滿意她的疏離態度。

沈戀梅輕斥了一聲,表示你別把夢當真。「我可沒承認你是我朋友。」

他隨便說說不算數,她是有格調的前衛女子,一個吻算什麼。

但是,若加上隨後落下的吻呢?

那就數不清了。

「你是我的女朋友。」

他發出宣言。

******

望著被挾持的紅梅仙子,一朵懸巖低空的白雲上傳來啃紅蘿蔔的聲音,一撮小白毛左右搖晃的十分愜意,輕笑聲充滿看好戲的快樂。

「好可憐喔!人間的男人怎麼這麼彆扭,有話好好說幹麼強仙子所難。」

嘴巴說著好可憐,那雙紅通通的兔子眼可是笑瞇了,前腿抓抓耳朵搔搔癢,牠開始數數兒,牡丹、芍藥、蘭……

嗯!去了八朵客花了,牠快功德圓滿,只剩下梅花、茶花、荷花和丁香。

嗚……太好了、太好了,牠可以回廣寒宮喝桂花酒,看吳剛哥哥砍柴,真是太幸福了。

喀喀喀!還是種在泥土裡的紅蘿蔔香脆可口,不像仙土栽培的仙果都是差不多的味道,叫牠啃來老是不對味。

「這月老太懶了,一段姻緣牽了六年還沒成!一定又是跑去和南極仙翁拚酒了。」有人怠職,牠小兔兒要上稟玉帝。

「玉兔,你說誰偷懶了?」一根玉柺杖當頭一敲。

疼呀!牠的兔腦袋。「嘻嘻!月老爺爺,好呀!又來牽紅線了。」

「少嘻皮笑臉,你剛才的話我全聽見了。」一字不漏盡入仙耳。

小兔子一蹦一蹦地趕緊磨蹭撒嬌。「人家只是不明白這一對認識最早,為何遲遲沒有動靜。」

「姻緣天定,不是不到,時候未到。」月老滿口玄機地撫撫白鬍須。

「時候到了嗎?」真叫人著急呀!

月老賣弄關子不直言。「我很忙,南極仙翁正溫了一壺桃子酒等我去喝呢!改天再聊。」

「喂!月老爺爺,怎麼說走就走,還沒告訴我結果……」

只見一朵祥雲逐漸離去,白雲上方有隻小兔子直跳腳,一高一低地煞是可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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