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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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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為何不?」他打得正順手。

「不要啦!打贏了又沒好處,你難道不累?」好久沒遇上真正好手,害他使得腰痠背痛。

「不累。」

何處雨苦著臉以一管玉蕭攻向秦關雷下盤。「阿醉呀!咱們放水裝輸如何?」

「何處雨,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。」又叫他阿醉,簡直是找死。

「懂懂懂,可是我手痠了。」停了一下挖挖耳朵,何處雨心裡想的是待會上哪喝一杯。

「沒用。」繡花枕頭。

「是,我沒用。」他甩甩手臂看向對手。「我說秦兄弟呀!你要下要先休息一會喘口氣?」

生氣是一回事,人要有命留才能大戰三百回合。

秦關雷左右迎敵的苦笑。「問題不是我要不要,而是你們肯罷手嗎?」

先前的大話似乎說早了,他們隱藏的實力著實驚人。尤其是左管事的刀法根本令人難以招架,招招都含著致命鋒芒。

「我是很好商量的人,你問問死人醉夠了沒。」人家在桃樹下納涼,他卻得拼出一身汗。

不平呀!

被點名的任我醉將眼神飄向掌控局勢的玉手主人。「你們認為她消氣了嗎?」

兩人一怔,隨即又再度開打。

他的話正是三人停不下來的理由,為了平息玉禪心的怒氣,而不得不打。

以他們對她的瞭解,她絕對不可能雲淡風輕的不當一回事,

當她臉上笑得越和善時,眼底的冷意越是令人生寒,那道冰冷的火氣只怕十里之外都感受得到。

她將怒意凝聚在心底,若是不適時讓她消了那口氣,倒霉的不會只有一個人,恐怕全莊都有一段日子難過。

為了大家的安危著想,只好犧牲小我了,打到累死也好立塊碑,叫愚人碑。

何處雨腦袋轉了一下,「秦兄弟,我看你乾脆讓死人醉砍一刀算了,省得你我交惡。」見血就算有了交代。

「砍一刀?」他說得倒輕鬆,一刀下去他手還能不廢嗎?

「置之死地而後生嘛!雖然苦肉計在二小姐面前不怎麼管用,好歹能讓她眉挑一下。」說不定就喊停了。

秦關雷略微沉吟片刻,評估可行與否。「希望我不是白捱了這一刀。

「你放心,他下刀會有分寸,傷皮不傷骨。」一說完,何處雨一掌輕擊他胸口,並向任我醉使了個眼色。

秦關雷假意受創不輕地連連倒行,身一側迎上銳利的刀鋒,手臂一熱噴出腥紅鮮血,當場染溼了半隻手臂叫人驚心。

戲要演得逼真就要全力以赴,何處雨一腳踢向他後背,力道不輕地讓他撲向面無表情的冰心佳人,這會她能無動於衷嗎?

想當然耳,玉禪心已是不能平靜。

只是,冰珠一般的言語如雨後春筍冒出。

「你還要賴在我身上多久,你覺得我是好說服的人嗎?」她輕舉柔荑往秦關雷傷口一按。

是殘忍沒錯,誰叫他的血弄髒了她最愛的絲裙。

只聽見他悶哼一聲泛出冷汗,咧嘴苦笑地抬頭望著她,眼神清明不帶愧色,毫無心虛的撫上她冷硬嬌顏,像是在問:你氣消了沒?

一旁的玉芙蓉微眯起眼,不甘心有人忽略她的存在,心頭一漾走上前取出繡帕——

「秦公子傷得不輕,讓芙蓉為你止血吧!」她和禪心的殘暴是不同的。

玉禪心和秦關雷同時看向她殷勤的手,前者只是淡然的一笑,彷佛看透了她的心思。

「姐姐又想來搶我的東西了嗎?」學不會教訓是吧!

玉芙蓉手指一僵地停在半空。「我……我只是想替他止止血。」

「一點小傷死不了,小妹可不敢勞煩姐姐分憂。」她眼神略微閃了閃,表示適可而止。

秦關雷不是傻子,他好笑地用未受傷的手輕握小娘子玉掌,與她同立一邊表明態度,他可不想淪為兩姐妹角力下的犧牲者。

「怎麼會是一點小傷,你沒瞧見秦公子血流不止。」玉芙蓉有些不是味道地看著兩人交握的手。

她不會就這麼認輸的,上天賦予的豔容便是她無往不利的絕佳助力。

「就算他血盡而亡也不關你的事,別忘了你的身份是石夫人。」她不會為他心痛的,他是罪有應得。

「我這石夫人是名存實亡,而且不像你這般冷血的見死不救。」她堅持要一展賢淑之姿代為包紮傷口。

玉禪心一個冷笑抓住秦關雷受傷的手臂一壓。「你說我該不該更冷血呢?」

面上一緊的秦關雷深吸了一口氣,他以無比的耐心縱容她的為所欲為,即使椎心之痛由傷滲及筋骨。

誰說是皮肉之傷,怕是白捱了這一刀,瞧那兩人看都不敢看的轉過頭,可見他們也知下錯了一步棋,愧對他的義無反顧。

能說是誰的錯嗎?全是老天的捉弄。

不過他並非全無收穫,她是有心的,清冷麵容之下的觀音相漸染紅塵俗事,他看見她眼底的擔憂。

一份她不自知的情緒。

隨風揚起。

***

長安城。

安南王府三世子的失蹤引起一陣小小的風波,被迫尋弟的秦震雷是哭笑不得,堂堂驍衛營的將官居然為了一件小事親自出馬,想來都覺得可笑。

原本他可以置之不理地操練眾將士,雷弟都二十好幾了不會不知分寸,無故離京必有其用意,根本不用太過操心。

可是孃親的眼淚實在叫人頭痛,早也哭晚也哭地逼得他不得不稍微打探一下。

為人子的孝心不容易拿捏,既要他尋人又要他保密,找到人最好不要大肆宣揚假裝找不到,即使要帶人回府也要偷偷摸摸。

這是哪門子的尋人法?剛開始他一頭霧水以為被耍了,直到現在他才明白其中的嚴重性,原來……

「父皇,你要為兒臣作主啦!秦家的人真是欺人太甚渺視聖意,你要重重的罰他們。」否則難消她心頭之氣。

一臉笑意的皇帝李世民面露寵溺地看著他年方十六的愛女城陽公主,為她的心急感到一份趣味,帝王之女還怕找不到好夫家嗎?她真是天真得緊。

望向殿下的臣子眼露嚴肅,他威儀地一清喉嚨為小公主討個答案。

「秦愛卿,城陽公主話是說重了,你可別在意。」他用眼神安-撫城陽公主稍安勿躁。

「臣惶恐,臣無意觸怒鳳顏。」在皇上面前他哪敢在意,殺頭之罪非等閒之事。

「抬起頭,朕不會因為公主的胡鬧而降罪。」他還不至於昏庸至此。

「父皇……」她哪有胡鬧。

「城陽,耐心點,在一旁待著。」這孩子就是太毛躁了。

「好嘛、好嘛!你要幫人家好好拷問他……」一定要找出三世子的下落。

「城陽。」龍顏微沉,意在警告她安分。

城陽公主不豫的嘟著嘴,性子一使地踢踢一旁的龍柱。

「秦愛卿。還無關雷的訊息嗎?」找這麼久怎麼會找不到一個人呢?

「回稟皇上,臣弟到洛陽訪友去,臣尚未聯絡到他。」他可是費盡了千辛萬苦才稍有斬獲。

「洛陽?」李世民深思的撫撫長鬚。「幾時會回京?」

「臣不知。

「喔!該不會是為了朕的賜婚而遲遲不歸吧!」他的鳳女可是千金之軀,雖驕縱了些但也有其可愛處。

秦震雷面上一凜地連忙伏地一叩。「皇上聖明,臣弟絕非因皇上指婚的美意而遲歸,定有他事耽擱了。」

「呵……用不著誠惶誠恐,朕是基於惜才才想將愛女許配給他,你叫他早日回京。」依三世子的才能堪稱為國之棟樑,他怎能不將之拉攏。

「是,臣若能聯絡上他一定轉告聖意,但是……」欲言又止,他為難的一覷城陽公主。

他的但書微惹聖顏不悅。

「別告訴朕你安南王府要拒絕這樁婚事?」他的公主豈容人愛要不要。

秦震雷大膽的說出心裡話。「皇上,你認為賜婚一事不是迫害嗎?」

「你說什麼,本公主肯下嫁你安南王府是你們天大的福分,你敢說是迫害!」城陽公主大為光火地忘了皇上的警告而揚聲一吼。

「城陽,你又不聽話了。」這性子遲早為她惹出事來,難怪眾卿家一聽城陽公主名號就臉色發白。

「父皇,他在羞辱你的公主吶,你總不能要我不吭聲讓人欺負。」她撒嬌地一瞪殿下之人。的語氣暗示著秦震雷謹言慎行。

「誰敢向天借了膽子欺負朕的愛女,朕一定不饒他。」李世民笑言。

「哼!誰說沒有,安南王府的人就不把城陽放在眼裡。」她趁機告狀要討回曾受過的氣。

「是嗎?秦卿家。」李世民以一國之君的身份質問臣子。

秦震雷剛正不阿的直視他。「皇上,若為社稷之故,臣等願為您流盡最後一滴血,但是莫須有的指責臣不願受。」

「你……哈……果然是朕的好臣子,敢直言不諱。」他不怒反笑的大聲讚揚。

秦震雷趁勢進言。「皇上,臣弟不過是平庸之輩難以匹配公主,賜婚一事可否待臣弟回京再作打算?」

「這……」

「相信皇上也希望公主能覓得良緣,受夫婿寵愛,但是強求的姻緣怕會委屈了公主,臣是真心為公主設想。」雷弟,為兄的只能幫你至此,一切好自為之。

龍顏陷入兩難地凝重幾分。「愛卿呀!你身為武將著實可惜了,你讓朕走入死巷。」

「皇上日理萬機豈會不知良將難求,切莫為兒女親事毀了臣子的忠誠。」他言盡於此。

「你呀你,好個老秦生的忠良,你與你爹倒是不怕死敢捻龍鬚。」李世民輕唱一聲。「先把三世子給我找來,賜婚一事以後再說。」

這兩父子一個德行,根本不把功名利祿當一回事,他又怎能為了公主強求姻緣呢!豈不是讓一干臣子視伴君如伴虎。

也罷,就等三世子回京再來議婚,應該不致讓他失望才是。

「謝皇上成全。」還好不辱使命,不然雷弟真回不了京。

「父皇……」

「嗟!君無戲言,你要好好收斂言行勿驕縱任性,否則朕的臣子都當你是燙手山芋。」那他可真的要頭大了。

城陽公主怏怏不樂地抿起嘴,滿心不歡地瞅著秦震雷,都是他的多言害她捱了罵,她絕不讓他好過。

長安與洛陽的明月一般圓,可是人心各異,耳語聲傳的皆是兒女情事。

不曾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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