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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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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別跟我講話。」

一道怒氣衝衝的美麗倩影衝過眾人眼前,賭氣似的失去平日的冷然,「拍」地一聲關上老闆辦公室的木門,接著是翻山倒海的摔東西,落地的鏗鏘叫人聽了心驚膽戰。

而老闆像是沒事人般的面帶微笑,拿起香菸想抽,驀然又想起什麼似地把整包香菸丟進垃圾桶,紮在腦後的長髮有點凌亂,像被人扯拉過似的。

不解,不解,一連串的不解,但是不及公司被放置炸彈一事重要。

「老闆,放假很開心哦!」滿口酸味的方墨生看不慣他的得意。

「還好,如果員工的能力再加強些,我會更欣慰。」單牧爵的眼底滿是嘲色。

堂堂前山海幫兩大左右手叫人給摸進公司都不自知,簡直越混越回去,乾脆直接開啟門讓人把武器搬進來不是更快速——

毀於一旦。

「不能怪我們疏於防範,公司進出的人員要加以管制是件難事。」又不是軍事重地,閒人匆進。

「查出是誰幹的嗎?」他們暫時無法進入辦公室,就在走道上聊起這件事。

「還在調帶子,不過沒那麼簡單,總有監視系統遺漏的死角。」幾百卷帶子要查,得費一段時間。

「這好像是你的責任,確保公司每一處的安危。」不能拿員工的生命開玩笑。

「塑膠型的炸彈誰都帶得進來,拖地工、洗窗婦,甚至是收垃圾的阿婆,你以為我能每個人都搜身嗎?」他們不當他有病才怪。

單牧爵思忖地一望辦公室的大門。「誰先發現的?」

「底下的一個兄弟,他以前是這方面的專才,一看到管線就通知巖生。」把手下安插進公司就有這個好處。

不是每個山海幫兄弟都願意中規中矩的上下班,有些學歷不高不想接受他們安排另覓出路,有些坐不住辦公室就投靠其他幫派,真正跟著他們的人不多。

不過出走的大都是好勇善斗的年輕人,一些有實力的老江湖都想過幾天安樂日子,刀口舔血的生活是戰戰兢兢,妻小處於危險當中,他們老早想收手了。

只是礙於幫裡多年的交情放不下心,一等主事者提起才同意解散山海幫,迴歸正常人的日常作息,朝九晚五。

「巖生呢?」

方墨生露出一絲無奈,「在和警方人員周旋。」

「警察?!」誰報的警?

「咱們不可一世的未來老闆娘呀!她認為炸彈歸警察管。」在他們忙於拆炸彈時,朱喬伶也按下一一o報案專線。

也不想想公司具有黑道色彩,是警方列管的物件之一。

「把流言終止掉,別再讓我聽到不實的聲音。」她還不配當他的女人。

「是不是流言我可不敢保證,你曉得朱老一直想要你接下他的位子。」不是朋友就是敵人。

「送女兒來拉攏的作法太不明智,他未免小看了我。」當他來者不拒嗎?

既然選擇告別以往的環境,他是不可能再涉入,美色的誘惑只會讓他更下定決心擺脫,他不是任人掌控的棋子。

「人家的說法可得體了,是企業聯姻,助你在事業上一帆風順。」方墨生誇張地轉述朱金龍的話。

單牧爵冷哼一聲,「順便幫他洗洗錢,走私一、兩百公斤毒品到臺灣,多賣幾千把黑槍。」

「生意人金錢流通,他就是看上臺灣這片市場和你的才幹,所以才處心積慮的佈線。」他掏出一根菸欲點燃。

「別抽菸,咱們的沙大秘書會潑你一桶冰水。」他也要戒菸了。

「老大,你被她洗腦了呀!」方墨生取笑地聞一大口菸草味,不情願地把煙放回口袋中。

「她正在氣頭上,少惹她為妙。」單牧爵的表情帶著縱容。

「你上壘了?」一壘?二壘?還是全壘打?

他略顯笑意的一睨,「墨生小妹,你看太多言情小說了。」

「嚇!你……你太毒了,我是關心耶!」他還沒打算變性,被人嘲笑過一回已經夠鬱悶了。

而那個人正是冷冰冰的沙秘書。

「有膽你進去問問裡面的那位,喪葬費由我出。」一次了結免付醫療費用。

「你當我摔不怕呀!我的男性自尊還在修補中。」敗在女人手中是件丟臉的事。

「提升你一點士氣,我也被摔過。」一起補洞比較快,出次糗有如蠶食十口。

眼睛倏地張大的方墨生驚訝的一指,「不會吧!老大,你是我的精神領袖呀!」

「別當我是你愛人就好,我對你沒興趣。」當他死人呀!精神領袖。

「喂!我還要娶老婆呢!放我一條生路留點口德。」方墨生不平的發出抗議聲。

「男人的新娘禮服不好訂吧!」巖生會先打死他。

方墨生陰陰的一笑,「老大,這一招不高明,想轉移話題?」

「難不成你要討禮金?」可能拿不到反變成奠儀。

「說吧、說吧,你和沙秘書發展到什麼程度?我絕對不會洩露給外人知道。」頂多自家公司而已。

「你指望我相信一個通風口?」四通八達立即傳送。

除非他瘋了。

「老大,你說話的口氣越來越惡毒了,舔太多冰山是不是?」他的忠誠可表日月。

「叫我老闆,別讓警察大人當我們還在混黑社會。」他的冰山正在裡頭噴火呢!

方墨生正經八百地收斂起嘻皮笑臉。「老闆,你和沙秘書上床了沒?」

「喔哦!你死定了。」單牧爵看向他身後。

「什麼……」他突地察覺一股殺氣衝過來,一盒面紙正好貼上他回過頭去俊帥的大臉。

「我就說別在別人背後說閒話,你曉得現世報隨時都在。」瞧!多神準的命中目標。

「呃,沙……沙秘書好久不見,你越來越漂亮了。」出手不打笑臉人嘛。

「你打算開公司了嗎?」她冷冷的回應,臉上不帶一絲表情。

「沒……沒有。」嘶!從腳底冷到心底。

「建議你開一家包打聽公司,生意一定興隆。」沙夕夢檢回扁掉的面紙盒。

「為什麼?」一開口方墨生就知道不該問,不過後悔也來不及了。

「你有三姑六婆的特性。」她走上前一步。

方墨生臉色陡變地退了一步,「小姐,我的手傷還沒好。」

「滾開。」

「嘎?!」她……她兇我耶!總經理被小秘書當狗喊真是件不光彩的事。

「還是你想先上?」她等一下無妨。

「什麼?!」他可不敢動她,醫生要他少運動以免二度傷害。

「你擋住女廁門口。」公司白痴多,難怪被放炸彈。

「啊!你是指……哈哈!你請、你請。」方墨生表情難堪地連忙讓路。

沙夕夢看了他一眼,「去找老闆要兩百塊掛號,臉皮抽搐要掛神經科。」隨即進入女廁。

「我……」望著女廁的門,他有點哭笑不得。「老闆,我要兩百塊。」

「你要去掛號?」單牧爵似笑非笑地瞅著他瞧。

「不!我要去收驚。」廟口的阿婆吐次口水五十塊,香油錢五十塊,一百塊吃碗豬腳麵線去黴氣。

單牧爵同情的拍拍他肩膀,「她在氣頭上,你就多擔待。」

「又不是我招惹她,你們‘同居’三日夜發生什麼不可告人之事?」一定是他吃了人家。

「沒事。」看樣子他會死得更慘。

「怎麼可能?你是辣手摧花的高手耶!」說給鬼聽鬼都不信。

「她生病了。」他一臉急色鬼相嗎?

方墨生像被雷劈到般大呼小叫,「你在開玩笑吧!冰山怎麼會生病?」

冰是零溫度,全天下都發高燒死光了,冰還是冰。

「方總想上廁所嗎?」

「嚇!我剛才沒說你壞話。」真的嗎?他想一下免得穿幫。

她撩撩耳朵道:「你擋住我的路了。」

「抱歉抱歉,我腦子長瘤了。」意思是他時日不多請見諒。

沙夕夢走過他身側站在單牧爵面前,「老闆,給他一張五百塊鈔票,坐車到淡水跳河剛好。」

「不好吧!人命是值得珍惜的,叫醫生直接頸部以上切除即可。」反正惡瘤難醫。

「喂!我的命沒那麼賤……」

她揚手一揮。「連絡好醫院,你們兩個一起治療,病因是重度智慧不全症。」

丟下話,她若無其事的走回自己的座位,開電腦,不一會鍵盤聲達達響起。

兩個大男人頓時呆若木雞,到底誰才是上司?

「單大……老闆,我不曉得會引起這麼大的風波,你別怪我好不好?」虛情假意的朱喬伶做作地眨眨眼。

「把你的手拿開,難看。」大庭廣眾下勾勾搭搭,她當這裡是五月花酒家。

她嘟著嘴裝嬌媚,「你別兇人家嘛,炸彈是危險物品當然要請警方處理,不然爆炸了怎麼辦?」

「朱助理,我的肩膀不是吊環,沒事少吊來掛去。」不耐煩的單牧爵禮貌性的推開她。

「叫我伶兒啦!我們又不是外人。」她不死心地想再勾住他的臂彎。

他技巧性的避開。「我想我們沒熟到這種程度。你該回去工作了。」

「你明知道人家來這裡工作全是為了你,你幹麼還冷落人家。」不然她何必來臺灣?

助理的薪水一個月才兩萬二,還不夠她買件剛上市的秋裝呢!光她現在住的大廈管理費就上萬,小職員的死薪水拿來當小費還差不多。

爹地一再交代他是人才不能放過,不管遭遇到什麼困難都要套牢他,絕不能被其他野狐狸給拐跑了。

憑她的美貌和手段有哪個男人能不心甘情願的臣服,偏偏冒出個姿色也不錯的冰山美人,從中阻撓她的追夫大計,看來她不使出撒手計是不成了。

「我同意你來上班是基於和朱老的交情,要不要認真學習是你個人的事,與我無關。」她沒有骨頭嗎?他腳一轉,避開她偎上前的妖嬈身軀。

「可是你都沒教人家呀!當個小助理能學到什麼?你就多費點心嘛。」討厭,他幹麼一直閃。

點心在冰箱裡。「如果你嫌助理職位不合意,待會我叫人事部安插你去業務部試試。」

「哎呀!人家才不要呢!跑業務很累,你捨得我這身細白嫩肉受風吹日曬嗎?」她才不去看人臉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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