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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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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喂!我要你離開單牧爵,這張支票是彌補你的損失。」

一千萬臺幣的支票落在沙夕夢眼前。她覺得女人真的很可悲,尤其是富有的千金小姐,總以為在金錢掛帥的社會里可以買到所要的束西。

沒錯,愛情也能輕易藉由金錢來販售。

在女巫俱樂部的地下二樓是星相館,每逢星期六、日晚間開館,營業時間從晚上七點到凌晨兩點,沙家的投機女巫會在此販賣愛情。

縱使巫界有諸多規矩,但花錢如水又愛挖錢的沙芎芎仍不時違反規定,偷賣自制的愛情靈藥,幫助不少愛情瀕臨破裂的女人,同時也拆散不少對有情人。

女巫做事不管對與錯,只求有利於己,有需求才有供給,叫價數十萬,甚至數百萬的愛情靈藥都有人搶著要,常常供不應求的還需排隊等候。

越有錢的女人越寂寞,因此女巫俱樂部提供了她們放鬆心情的好去處,即使一張會員卡貴得叫人咋舌,仍然面不改色的砸下錢。她們要的不過是一份受人尊重的優越感,而不是某某女強人或是某男人的附件。

「少給我裝傻,我不會給你更高的價碼,你儘早走人別耽擱,不然等我一翻臉,到時你想走也走不了。」

沙夕夢睜著紫綠瞳眸靜望她一會,才幽幽吐出兩字,「可憐。」

「你敢同情我,有膽你再給我說一遍!」非撕了她的嘴不可。

「女人何必為難女人,要出氣找裡面那位。」她低下頭繼續敲著鍵盤。

朱喬伶臉色一變地拔掉電腦插頭,「別拿他來壓我,對付一個你我綽綽有餘。」

「不是我也會是別人,你要抓住的是他的心。」任性的女人。

食指一點,螢幕畫面恢復只有她能看到的資料,在外人眼中仍是一片黑幕,因為它未插電。

「不需要你來教訓我,錢拿了就離開,我有得是辦法得到他。」神氣的朱喬伶仰高下巴一哼。

「要我送你一些愛情靈藥嗎?」調變並不難,最主要是結果有趣。

讓討厭的人自食惡果,遠離她。

「留著你自己用吧!以我的條件才不需要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來陪襯。」朱喬伶有些心動卻不敢行動,面子問題。

「據說很有效,對方一喝下會愛你如狂。」像拿著蘋果的邪惡後母,沙夕夢輕聲地丟著餌。

真的?她好想要。「誰希罕你的破爛藥水,說不定一喝下就死人,你好惡毒的心呀!」

「難得好心不受理就算了,有人出了一千萬還買不到。」是你錯過了。

「你的意思是嫌錢少?」哼!假鳳凰還拿喬,一顆子彈叫她成死鴨。

沙夕夢清冷的一視支票上的數字,「錢對我而言是一堆廢紙。」

對一個要什麼有什麼的女巫來說,鈔票還不如一盒衛生紙的用處多。

她不像芎芎有戀鈔癖,喜歡收集庸俗的紙張,再一口氣購買看中意卻不一定實用的物品,滿足一下奇怪的嗜好,反正沙家的女巫沒有一個正常。

博兒貪吃寶寶笨,小雩兒好色,越雋聰明得近乎變態,而她冷如冰,個個都具有獨特的性格,鮮明得令人難忘。

「哈!你裝清高呀!哪有人不愛錢,你根本就是不想離開他。」朱喬伶嗤之以鼻地一拍電腦外殼。

「我討厭他。」她現在唯一的願望是離開他。

朱喬伶大喝一聲,「你在說謊。」

「我說謊?!」她太激動了吧,手不疼嗎?奇怪的人類。

「你要是討厭他,怎麼會容忍他又抱又親不反抗,方家的人妖不是讓你甩他好幾回。」分明心中有鬼。

「是嗎?」她是討厭單牧爵,但是……

全亂了。

一走了之對她並不難,歐洲、美洲、非洲或澳洲,只要她高興,都能隨興所至的遊覽每一個城市的明媚風光,來回不過一瞬間。

為什麼她不走呢?是為了和姊妹們的約定,還是另有她懵懂不解的理由?

她是真的討厭他。

討厭他的長相,討厭他的聲音,討厭他盯著她的眼神,討厭他不正經的耍弄,尤其是那頭死也不肯剪的長髮,她最討厭了。

一個讓她從頭討厭到腳底的無恥生物,為何她能忍受他一再的侵犯舉動,她對摟摟抱抱的肌膚觸感仍存厭惡,她應該推開他的,可是她什麼也沒做。

難道不幸被他言中,討厭是喜歡的另一面,心冰心軟並存著?

不,她不可能喜歡他,她還是堅持原來的想法——

她,討厭他。

「不要給我發呆,你到底走不走?」朱喬伶氣得半死,而她依然無動於衷。

「你太大聲了。」沙夕夢不相信裡頭的老闆沒聽見,他在報復她的陷害。

球傳來傳去,最後傳到她手上。

「看來你不見棺材不掉淚是不是?我朱喬伶可不是好惹的。」不鬧到她自動請辭絕不罷休。

沙夕夢微微一斂眉心,「江記棺材店送了我一口鴛鴦棺,哪天你有需要可以先借你一用。」

「你……你居然咒我死!你這個狐狸精、爛蹄子,全家死光的騷包貨……」她罵得很順口。

沙夕夢嫌她吵,手在桌下一挽多出個水梨。「渴了吧!吃口梨好潤喉。」

「是吃梨好分離,你心機真的好重,一下子要我死,一下子要我離得越遠越好,你還有什麼手段沒使出來?」

「你想太多了。」話全讓她一人說光了。女巫不該濫用好心。

說一句,曲解一句,人在盛怒中的確盲目得分不出好壞。

「總之我不管你肯不肯,三天內沒有離開公司就別怪我不客氣。」朱喬伶霸道的撂下話。

「週休二日算不算?」第三天剛好是星期六,不用到公司。

「你還在給我打馬虎眼,想死就來看看。」洪幫的人最多了,隨便派一個人來都能要她的命。

「別威脅我。」沒人可以威脅沙家女巫,這是七天聖巫的榮譽問題。

她鼻子仰得高高的道:「我說的是實話,別以為我是空口說白話。」

「你鼻屎沒清。」美女也得注重衛生。

「臭婊子,你敢侮辱我……我的顏面,我非扯爛你的鼻子不可。」她憤而橫過桌子要施暴。

一動也不動的沙夕夢只是冷冷的看著她。遊戲不該缺了主角,女人的戰爭通常起源於男人。

朱喬伶的十指沒機會抓花她那張冰雪玉顏,只因剛猛的男性粗臂一把扣住她雙腕,毫無理性地往牆上狠狠一甩,用著來自地獄的陰寒單音一吼——

「滾。」

被撞得七葷八素的朱喬伶哇地大哭出聲,連爬的力氣都沒有,她的手摔斷了。

「你是白痴還是笨蛋?人家要傷你還不避不躲,你以為你是神呀!」真該掐死她。

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為了女人而失去理智,她是第一個也將是最後一個。

瞧他做了什麼傻事,因為她而傷了朱老的寶貝女兒,洪幫和昔日山海幫的交情怕是難以繼續,日後見了面也不好交代。

而她呢,一副沒事人似地接起電話聊天,無視他兩眼中的怒火,直到對方講累了掛上電話她才正視她。

好吧!他承認自個兒是有點蓄意,薄薄的一片門板很難聽不見外面的嘈雜聲,他還特意搬了張椅子坐在門邊準備要偷聽,看她如何應付刁蠻的女人。

剛開始是聽得津津有味,她是有格調、有思想的美人,說話口氣自然與眾不同,他還覺得她可愛極了。

可是自從她那一句「我討厭他」起,他的心情就處於極度不悅的狀況下。他都已經表現得那麼明顯,全公司上下也很清楚,唯獨她採不聽、不聞、不看、不問的態度,完全漠視。

如果她說的是「不太討厭他」還好過些,表示他這些時日的努力有進步而非徒勞無功,但是她打擊人的本事真的毒辣,明明就看到他在門板這端的小縫朝她一點頭,她竟然還故意挑起戰火逼人出手,順便逼他抓狂。

可惡、可惡,可惡至極的女人。

「沒聽見我在罵你嗎?冰在遇熱時還會‘剝’地一聲,你悶不吭聲是什麼意思?在抗議我沒扭斷你的脖子呀!!」

沙夕夢無關緊要地抬起眼皮睨了一眼,「你可以考慮和方總結拜。」

「哪一位方總?」他們早就是兄弟了。

「墨生四方。」巖橫八處。

「你告訴我是什麼意思?」和墨生扯在一起絕無好事。

「婆婆媽媽俱樂部。」隱性的女性特質。

他冷笑地扳動手腕關節,「你說我嘮叨?」

「喋喋不休。」同義。

「一定沒有人敢教訓你,才養成你目空一切的個性。」把他的關心當驢肝肺。

「老闆,你擋住我的光線了。」一下子暗了許多,不方便細看螢幕上的數字。

「牧爵或爵,別再讓我聽見一句老闆。」她的清冷真會逼瘋他。

和冰山談戀愛不是融化她就是被凍僵,而他絕對不挑後者,裹棉被的感覺太累。

「我記得某人提過在公司裡要公私分明,我們還沒那麼熟。」她要避著他,不然她會越來越不像自己。

迷失,是失去自我的前兆。

「同床共寢了三天,你的每一寸肌膚我都看遍了也摸透了,你敢說我們不熟嗎?」他會像牛皮糖一樣的黏上她。

一雙冷冷紫綠瞳中迸出火焰,「單牧爵,我討厭你。」

「討厭就是喜歡,我瞭解女人家的含蓄,你在害羞。」聽多了已經麻木,他自動翻譯成情人間的小愛語。

「你真善體人意。」回去她會查查「害羞」的原解是何意。

「夢兒,我有沒有說過你有對迷人的紫色湖眸。」魅惑似精靈,越看越有味道。

「老闆,你不用工作嗎?」她曉得他桌上的公文疊得有多高。

「牧爵。」他堅持的說。

一天敲一塊太慢了,幾時才能敲碎她的冰層?

「牧爵,簽約的檔案看完了吧!」煩。

「你辦事我放心。你的唇像玫瑰花瓣一般鮮豔,不知嚐起來的味道如何。」簡直垂涎欲滴。

「我會在餐廳幫你預定一桌玫瑰大餐。」一簇火花染深了她眼底的焰。

他好笑地玩起她的頭髮,「墨生要我問你一句,這麼美的紫綠色隱形鏡片要去哪裡訂?」

大家都習慣她深邃的黑瞳,突然間恢復她原本的瞳色叫人訝異,不少人都以為她配戴了有色的隱形眼鏡,私下偷偷的問過他幾回,可就沒人敢當面問她。

她不是兇悍無比的女人,只是個性淡如水不願與人多作接觸,有事離遠一點說話,沒事別來煩我。

冷是與生俱來並非刻意偽裝,他看得出來她不容易生氣,不管別人如何使盡心機招惹,她都能平靜無波,像座沉寂千年的冰山,靜看眾生百相出盡醜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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