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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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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眸深邃的約書亞塔上兩人肩膀,「你們有錯嗎?」

「我們……」

藉口還來不及出口,雙胞胎的腳便驟然離地三尺,迎面是一陣虎嘯獅咆。

「你們到底想毀了幾所學校才甘心,腦袋瓜生來好看呀!怎麼不考慮造艘太空船逃到火星?闖了禍只會往家裡躲,你們說,我該不該親手結束人類的浩劫……」

目瞪口呆是藍巧晶此刻的表情,她無法思考地跟著肩頭瑟縮,難以形容心底的感受,她是不是走錯地方了,眼前的一幕叫人有說不出的寒慄。

顫了一下,她有種想逃的慾望,他對十歲大的小孩子都下這麼重的手,那她不就……

嚇!別想了,先溜再說。

眼角含笑的路易斯流露出一抹興味,人家教訓孩子她倒懂得居安思危,為免同樣事件在她身上上演,聰明的先避風頭。

看來他回來的時機正好,剛好可以欣賞一場馴悍記。

就是不知誰是被馴服的人,他拭目以待。

※※※

雙胞胎的天才不在於iq高達一百三十七,而是他們的破壞能力及潛逃本事,不管是多堅固的建築都有辦法毀之於一旦。

越級念中二的兩人雖然才十歲,可是理解力卻是尋常人的數倍,往往教師起了個頭就知下文,在校成績是數一數二。

可惜沒幾所學校敢收,面對他們過往的輝煌紀錄,黑手黨若聘請他們必能征服世界,因為全都毀了。

好不容易靠關係申請了聖保羅中學就學,前兩個月也循規蹈矩地盡著學生本份,按時上下課不再惹事,原以為終於有一所學校幸糜詼難。

誰知開心得太早,到了第三個月便發生化學室氣爆事件,學校通知了「監護人」到校,兩人誠心的寫下切結書表示絕不再犯。

但不到半個月馬廄失火,然後是學校飼養的實驗動物全體暴斃,接著由日本姊妹校送來的十條珍貴錦鯉不見了,池裡浮出十副魚骨頭還帶鰓的。

最近一件事是炸了實驗室,惹得校長大發雷霆卻不敢拿他們開刀,勉強收下支票了事。

不過這一次他們真的闖了大禍,只為研究鋼筋的材質是否耐震、耐霜雪,兩人弄了一堆化學品東配西配,配成超級硫酸。

真正的理論未付諸行動,整幢禮堂由底部開始腐蝕損及地基,五層樓的建築由內崩塌頓成土堆,有幾名路過的學生慘遭波及,頭破血流地送醫急救。

一看情形不對,雙胞胎背起背包就先蹺頭,不等學校退學便溜回家好逃避責任。

實際上也沒人有膽懲罰兩兄弟,因為他們是霍華家族的人,除了三位兄長。

「你們說接下來該怎麼辦,任由他們自生自滅嗎?」也許該買座荒島放逐他們。二兄弟移師書房討論。

「呃,小孩子嘛!偶爾頑皮沒什麼大不了,我們小時候還不是一樣無法無天。」自生自滅就太嚴重了。

「安德烈你閉嘴,亞瑟和萊恩已經不只是頑皮而已。」再放任下去,怕有一天會傷到他們自己,約書亞的表情由微慍轉為擔心。

是他要問的。鼻子一摸,安德烈自討沒趣的倒了半杯威士忌喝著。

雙胞胎的聰明讓人頭疼,想要他們安份恐怕不容易辦到,打小在古堡中長大,兩人早被那些傢俱們帶壞,無一刻安寧的特別好動。

他們並非要毀損公物,只是太「好學」了,努力學習新知識加以吸收,尚未完全融會貫通就想嘗試成果如何,因此惹出一連串的事端。

玉不琢怎麼成器,明鑽也要一段韜光養晦期,哪能一步登天轉性。

「大哥,暫時先為他們辦休學,咱們三人輪流督導他們的課業。」因為大家都很忙,無法整天盯著。

「可行嗎?說不定反而讓他們越來越野,更加無所顧忌。」應該還有更好的辦法,不該輕易放棄受正統教育的機會。

路易斯勾起邪肆笑波,「如果好好教訓教訓,你想他們會痛多久?」

露齒一笑,約書亞自嘲的點起一根菸,「非常久,久到我的女人一瞧見我就避得遠遠的。」

該怕的人不怕,不怕的人反而怕得要死,以為他真的冷血無情到會打女人,一溜煙不見人影。

路易斯搖頭笑道,「呵呵……我看她不是怕你,應該是找到籍口進行某種你我所不願她發現的活動。」非常狡猾的籍口,正大光明讓人不去約束她。

「你是說她想找出傢俱的秘密?」該死的女人,害他愧疚了老半天,擔心嚇著了她,約書亞應聲咒倫砒。

「有此可能,她不像反應遲緩的人,多少會察覺出不尋常的異狀。」傢俱的好動也是主因之一。

「這件事待會再討論,路易斯,你真認為休學對亞瑟和萊恩比較好嗎?」事有輕重緩急,他的女人有他看管。

「目前是如此,學校生活不一定適合他們上有些人是過不慣團體生活。

譬如天才之類。

約書亞思忖了片刻。「好吧!就先讓他們在家裡自修,過陣子找個家教。」

「嗯!」路易斯同意的點點頭。

不打算發言的安德烈搖著酒杯看向窗外,雙胞胎的教育權輪不到他管,他只負責寵他們,代替已過世的父母給予欠缺的親情。

一抹倩影落入眼底,他舉杯一敬,暗笑藍巧晶無可奈何的白眼,隨後兩個小調皮撲倒她,三人在草坪上滾來滾去好不快樂。

真羨慕他們的無憂,自從父母死後,城堡已經許久不習聽聞發自內心的笑聲—感覺真好。

「一個人喝酒豈不寂寞,我來陪你。」喔!窗外的風景挺有趣的。

安德烈揚眉一瞅,「想喝自己倒,我可不做你的下人。」

「小氣的弟弟,二哥真是失望。」路易斯正要去拿酒,一杯萊姆酒已然出現。

「謝了,大哥,你是我的知音。」

一手酒一手煙的約書亞語氣淡然的問道:「你回來的主因是不是遇上麻煩?」

「一點點,要大哥從旁協助。」他毫不介意利用兄長的勢力助其政治之路的順暢。

「待會我打通電話要人去辦,你大可安心去整頓,有問題再來找我。」他會是弟弟有力的後盾。

「大哥,要不要我頒座聖人獎給你。」路易斯揶揄地舉杯輕碰。

「功在社稷」一定很好笑,黑社會份子為國家掃除政治毒瘤,盡做違背本性的善事,光憑想像都覺得滑稽,聖人之名戴得不正也不順。

血液裡有著一半中國傳統,長兄之職有如父親,一直以來約書亞善盡護佑弟弟們的責任,在他們之間已傳為笑談,因為他真的凡事都設想周到,不讓家裡的人受一絲傷害,宛如護巢的母雞。

像這次闖禍的雙胞胎足足捱了半個小時的打,聽了半個小時的訓,若不是那位美麗的東方佳人中途插入讓大哥分了心,依平常的慣例還要兩小時的口水洗禮才有可能停止。

「你最好別鬧我,小心我抽手不管。」就愛消遣他,哪天真該袖手旁觀。

路易斯搖搖食指,「責任心困住了你,我永遠不用擔心沒人替我擋刀。」這是當次子的好處。

「你吃定我了是不是?」挑眉一睨,約書亞不在乎被吃定,照顧他們的確是他的責任。

回答他的是一記開心的笑聲,呼應窗外尖聲嬉鬧的歡愉。

三兄弟站在落地窗前俯視,為生活、為理想奔波的嚴肅臉孔為之軟化,難得放鬆地勾著肩,一起噹噹無所事事的閒人。

突然安德烈冒出一句令約書亞深思的話。

「大哥,你愛上她了嗎?」

「為什麼要問?」說實話,自己也很困惑。

他低笑地輕啜一口酒,「她很適合霍華古堡,我喜歡她。」

「安德烈——」他如臨大敵的捏碎酒杯。

噢喔!又一個生命死掉了。

「別緊張,大哥。我指的喜歡無關男女之間,而是單純看她順眼。」像喜歡不加冰塊的威士忌一樣,入口辛辣。

「沒錯,而且她是唯一敢吼你的女子。」朝兩人一笑的路易斯打趣地點出重點。

意思是看敬重的大哥吃癟也挺新鮮,他們都捱過他的拳頭,有個人來代為出頭也不錯。

「你們敢尋我開心?!」藍眸佈滿冷色,約書亞巴不得將兩人踢出城堡。

有他們在一旁阻礙,他要親近晶兒變得很困難,或許還得和他們搶人,尤其是下面那兩個小鬼,看樣子根本當她是偶像的霸住她。

而正如路易斯所言,她是唯一敢反抗他的人,不畏強勢的他奮戰到底,甚至對他叫囂。

看著滾了一身草屑的美麗女子,約書亞的心變柔軟了,就算一輩子親砒她也不厭煩,她大概就是他三十二年來總遇不著的愛吧!

在他身邊來來去去的女人雖多,卻沒有一個能讓他興起擁有的念頭,除了她。

一抹深情的笑意冉冉而生,佔領了蔚藍瞳眸,他知道自己找到了依偎一生的伴侶,她這輩子註定是屬於他,永遠也逃不開。

至死方休。

「大哥,別忘了卡娜亞。」不是他愛澆冷水,潛在的危機不可不防。

約書亞一瞪開口的路易斯,滿心的喜悅頓成陰霾,「她找過你?」

「對,她向我哭訴她做錯了一件事,希望我轉達她的歉意。」原本他可以不當一回事,畢竟是大哥和卡娜亞的私事不值得一提。

但是牽扯上第三者,女人的嫉妒將是一場無止境的戰爭,幾乎會引爆殺戮尚不可知。

「哼!劃了我一刀豈是錯事,再深個幾寸抱歉也沒用。」看在和她父親麥納克的交情上他不計較,否則……

有她好受了。

「什麼,她劃了你一刀?」路易斯感到詫異。

「大哥,你傷得重不重?」安德烈也關心的詢問道。

兩人的關心讓約書亞心頭一暖,「不礙事,她要不了我的命。」

路易斯想得複雜的收起笑容,「卡娜亞對你誓在必得,你想她會放過你所愛的女人嗎?」

他看向庭院中一大兩小的人影,憂色明白的寫在臉上,生活環境單純的藍巧晶能應付黑道出身的毒蜘蛛嗎?

叫人不敢肯定。

一陳微風吹過,撩起水藍色長裙,一雙白藕般小腿展露風情,眼神一深的約書亞心湖泛起漣漪,直接由陽臺耀下庭院,加入歡樂的行列,臨了他說了一句——

「我會用生命保護我的女人。」

愛情,說也說不得,只得放在心底。

發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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