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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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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本書為《傲慢與偏見》,她正符合其中的兩項,既傲慢又心存偏見,完全不給辯解的機會,相信眼見為實不願探究真相,任由事實捲入海底漩渦。

他真愛她嗎?

說實在話,她心裡是存著疑惑,沒人會喜歡趾高氣昂的女人,而她是其中之最,因為她一直只有一個人,高深的魔法造就了她的驕傲。

全世界本來有一千多名魔法師,但因一股邪惡力量的產生,一些善良的好魔法師因此遭到吞沒,一些不甘屈服的壞魔法師也死傷殆盡。

如今魔法界的秩序大亂,殘存的魔法師不到兩百人,皆是有上乘魔法才逃過一劫,零散的散居各地互不往來,極力隱藏身份不輕易使用魔法。

她也是避難者之一,只不過她的理由和他們不同,父母臨終的遺願困住了她,卡魯姆的要求她必須謹記在心,否則以她現今的能力足以力拚。

前些天的暴雨是來自邪惡力量的凝聚,她與生俱來的天賦正在警告她危險將至。

生命與毀滅是卡魯神的象徵,而她多了一項為人所不知的力量,那就是預知,只是她一直到十三歲才開發出來,第一件預知的內容竟是父母的死亡。

她不敢置信的告知爸媽浮現腦海的影像,他們因而連夜逃離,拚命帶著她逃向遙遠的迷咒山,不過近在咫尺的迷霧之島卻到不了,他們雙雙慘死在最信任的人手中。

一幕她所預知的影像在她面前發生卻無力阻止,當時她幾乎瀕臨崩潰,不肯接受自己擁有的預知能力。

陸陸續續地,一些莫名的畫面在腦海中浮現,她甚至可以聽見人的心聲,直到三年後,亦是她十六歲那年,正在迷咒崖修行時的預知才叫她作了重大決定,封閉預知。

因為她看到向來疼她如親生女的霍華夫婦死於非命,而她卻沒有足夠力量去扭轉他們的天命。

「一根棒棒糖買你現在的思緒,兩片楓糖蛋糕賄賂你好好休息。」

突來的男音讓唐蓮華受到小小的驚嚇,不免眉頭一蹙的凝睇,「發燒到三十九度八的人才應該休息,你幹麼起來走動?」

「拜託,你當每個人都像你一般病懨懨,禁不起大病一場呀,我的身體可比你健康。」嘻皮笑臉的安德烈故意展示臂上肌肉炫耀。

「儘管把牛吹大吧!你看起來比我悽慘。」他臉上還有條樹枝刮傷的痕跡。

他不在意地將托盤往她大腿上擱。「一點小傷是英雄的勳章,你不知道嗎?」

「裝模作樣,你不怕英雄變狗熊更難看?」她指他的傷。

「為美女出生入死是英雄本份,總不能眼睜睜地看你死在懷中吧!」安德烈說得輕描淡寫,一抹痛苦神色一閃而過,快得讓人以為不曾出現過。

一想起此事他就忍不住驚恐,他差一點救不回她。

當時,滂沱的雨勢使得兩交談聲漸歇,望著她沉睡的平靜面容,無形中也影響了他,不知不覺擁著她入睡,無視樹屋外的風雨猖狂。

入了夜,耳中傳來莫名的蒼老聲音似萬分焦急,有點像當年在萊特家工作的卡魯奶奶,他因此由夢中驚醒,遍尋聲音的由來。

但是身體接觸的高溫才叫他措手不及,驚慌不己的穿上溼衣服,冒著大雨的侵襲,揹她回城堡求助,不顧一路上的危機重重。

被大哥綁架而來的醫生餘悸猶存地怒責,病人的危急狀況已迫在眉梢,幾乎到了生死關頭,並有併發肺炎的可能性。

當時他嚇得臉色發白,寸步不離徹夜守候著她,並不準醫生離開,一直到兩天後她燒退為止。

而他也因為未及時換下溼衣服著了涼,再加上長時間的不眠不休,造成體力透支,原本準備打道回府的醫生又走不開,繼續醫治不愛惜自己身體而暈倒的他。

唐蓮華搖搖頭,「可也不必兩人都送死吧!你死了會有很多人傷心。」和她不一樣。

神情一峻的安德烈在她唇上輕輕一吻。「你死了我也會傷心,一輩子活在害死你的惡夢之中。」

「安德烈,你太認真了,誰不會死呢!」突然間,她怕看他溫暖的眼。

並非害羞,而是擔心他看出她複雜的思緒在翻滾著,不安而危險。

「至少不准你死在我之前,我還活著的一天你就必須陪我。」他語氣堅定,似在宣告某項重大決定。

「你幾時變專制了,生死可不由人。」哪裡能隨心所欲地任人左右。

「自從你到鬼門關走了一趟以後,我便決定你的命由我保管。」絕對比她自己看管來得謹慎。

為之失笑的唐蓮華叉起一小片楓糖蛋糕往嘴裡塞。「你確定你用不著跟我商量?我會活得比你久。」

這是天數,她早預知的事。

「真的?」他專注地凝視她的神情。

「幹麼,多疑的個性打哪來,你不曉得禍害不容易死嗎?」她自我消遣的說道。

不然哪會有那句:好人不長命,禍害遺千年。

「別說自己是禍害,我不愛聽。」安德烈微惱地往她前額輕釦。

她當下眉頭一鎖地怒視,「你膽子越來越大了,敢對我動手動腳。」

「嘖!你一定是太久沒見過男人,我這叫打情罵俏,培養感情,動手動腳是這樣。」他像頑皮的小男孩在她身上東摸西摸。

「安德烈——」他才是太久沒被人教訓。

「別害羞嘛!小蓮花,情人間就該相親相愛的玩親親。」他佯裝急色鬼猛親她臉頰,還故意留下不少口水。

「誰是你的情人,你少黏著我不放。」噁心死了,他幾天沒刷牙。

「你呀!我們可是袒裎相對地睡過一晚,你不會想始亂終棄吧?」他一副無賴的模樣死纏著她。

「始亂終棄?」唐蓮華皺起眉,他在說哪門子的鬼話。「除非你還是處男。」

一箭穿心,安德烈頓時訕然。「心靈上的處男算不算?我的心純潔如新生嬰兒。」

真的,他是被勾引的,若不是母親的好友安琪阿姨百般引誘他,也不會有開啟他情慾之門的第一次,然後就有第二次、第三次……到數不清的慾望源頭。

如果早發現自己的感情歸向,也許他會守身如玉等候她歸來,不過……

說來容易做起來難,外界有太多的誘惑了,沒幾個男人會為未知的事堅持原則,人的本性是無法抑制的,面對投懷送抱的裸女往往先吃了再說,誰管他道德不道德,要後悔也等完事之後。

身體上的不貞是過去的事,人要有遠大的眼光展望未來,至少現在的他是百分之百的忠實,心裡頭只放得下她一人。

易求無價寶,難得有情郎,他便是難得的多情人。

「咳,我在吃蛋糕,別害我吐在你臉上。」世紀大奸商有顆純潔的心?說出去沒人會信。

他雙手捂著胸口故做痛心樣。「啊!你傷害了我脆弱的靈魂,我在流血。」

「回憶盒,過來砸他腦袋一下,顯然他氣血衝過頭,阻塞了大腦神經。」出現反常現象。

顫了一下的珠寶盒移了兩步,隨後在安德烈的瞪視下又退回原處,無法下決定該聽誰的,兩人都是他的主人,一個也得罪不起。

「何必為難深明大義的小盒子,打擾別人談情說愛會肢離破碎。」他威脅著珠寶盒。

明顯地,他很怕死,退呀退到小角落躲藏,渾身抖個不停。

「你不說一句廢話舌頭會生疔嗎?蓮屋內的一切歸我管。」唐蓮華眼一瞥,沒用的回憶盒,膽小怕事。

過些日子再好好的磨練磨練,看他還敢不敢不聽話地縮成一團。

而你的一切歸我管。這句話他沒說出口。「我沒說廢話,我們早該談戀愛了。」

「戀愛?」多深奧的字眼。「你會不會搞錯物件,我是你最痛恨的人。」

「不,你用錯形容詞了,是討厭的人才對。」他故意打趣的糾正她。

「你太無聊了是不是,想找個人打發時間?」恕她不奉陪。

安德烈搖搖食指放在唇上一啵。「討厭也可能是喜歡的代名詞,你不是常罵我是笨蛋。」

笨到看不清眼前的事實,反反覆覆的重蹈過去的錯誤猶不自知。

幸好老天多給他一次機會,讓他能正確無誤的看見自己的心,適時補上那一處空洞,心才能完整活躍的跳動。

「你現在還是笨蛋一枚,沒什麼長進。」在她眼中,他還是過去的安德烈·霍華。

「因為我愛上你嗎?」朗朗的笑容中是不容忽視的慎重,他說得充滿柔情。

聲音梗在喉嚨,唐蓮華的表情有片刻怔愕,舌澀唇乾地翻轉不出半個字,看得出他不是開玩笑,而是百分之百的認真。

由一見面就吵的宿敵變成情人不會很奇怪嗎?為何他能理所當然的面對,太令人不可思議。

「蓮兒,你不要一臉震驚,被我愛上是你的幸運,趕快感謝你信仰的神祗成全。」正經不到三分鐘,他馬上又一副吊兒郎當的自大樣。

這個白痴。「我的神告訴我最好離你遠一點,免得被你染上瘋病。」

安德烈在心裡笑著,她終於能體會他的用心,他是故意裝瘋賣傻的貶低自己,好化開短暫的沉悶氣氛,他的所做所為不過是要逗她開心。

「咱們一起病也不錯,你的床借我躺一下。」他七手八腳的緊纏上她,兩人同蓋一床棉被。

「回你自己的床去,我的床不借你。」她也孩子氣地企圖推他下床。

「不要啦!讓我躺一下下就好,我真的很怕失去你。」他語氣中的不安讓她不再扭動。

唐蓮華軟化的心起了霧氣。「你別傻了,高燒要不了人命,我們又不是活在遠古時代。」

昌明的科技挽救不少人命,癌症都快要有特效藥了,人若不自相殘殺必能活得長長久久。

「醫生說再遲個半小時救了也沒用,嚇得我的心臟差點停止跳動。」一想起來他的手腳還會發冷。

「痴憨過一生也許才是幸福,無知的人擁有無憂。」因為什麼都不知道,只有單純的快樂。

「喂!公平些,那我怎麼辦,你想自私的拋棄我呀!」她想都別想。

唐蓮華翻了翻白眼往他額頭拍去,「當我的奴才是你的榮幸,你該搬出三牲五果叩謝天地,偷笑我還肯踹你一腳。」

「果然是最毒女人心……」安德烈打了個哈欠,他的重感冒其實還沒痊癒,剛吃下的藥正要發揮效用。

「安德烈,你不能睡在這裡,一下下已經過去了,你趕快給我滾下去。」讓人瞧見了可不妥當。

尤其是霍華家兩位愛落井下石的未來女主人,肯定又搬出一堆似是而非的大道理勸她赴死……呃,是洗腦吧!洗出她也愛他的事實。

然後教堂的鐘聲會在耳邊響起,白紗、鮮花會平空出現,如同她的魔法。

「我滾不動,等我睡飽了再說。」香香的枕頭,嗯!好聞。

把她當枕頭抱的安德烈張不開眼,藥性催促著他往睡眠走去,低沉的酣聲呼呼響起。

「你……」

唐蓮華正欲施展念力,一瞧見他眼眶下的黑暈,惱怒的表情平緩了許多,伸手撫向他不修邊幅的臉龐,這些天他真的累壞了,為了照顧她。

就讓他睡吧!等他黑眼圈消失了再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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