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朱雀,藏好你的刀,不要再讓我看見你身上有傷口。」多刺眼的紅,他心口為她發著疼。
朱雀手一勾地貼著他的鼻冷視其雙瞳。「請先約束你的無禮,這傷是為你受的。」
「頑劣不堪。」
「彼此彼此。」
☆☆☆
古傲很想笑,一口氣憋著。
他不知道自己來幹什麼,是當救火隊還是電燈泡,瞧兩人之間的緊張情勢一觸即發,應該先保個意外險再過來送藥品。手銬在一起多不方便呀!他不介意代勞,不過是包紮個小傷口嘛!
只是位置有點……曖昧,他會剋制自己的手不碰觸傷口附近的私處,因為他還想留命娶老婆。
「我說同學呀!需不需我幫忙纏繃帶……」好可怕的眼神,想殺人似。
「閉嘴。」
「喂!我是好心的大善人,看你行動不便……呃,我多事,我乖乖坐著當雕像。」好心通常沒好報,這是常理。
忍住,不能笑。笨手笨腳還逞強,明明纏得不順利偏不開口求人,他哪敢在惡魔眼皮下造反?豈不高估他的膽量。
嘖!好不容易止住血的傷口經手銬不經意的一刮,微細的血沁溼了白繃帶染成一片紅漬,前功盡棄地又得從頭開始。
雙氧水消毒,灑上藥粉覆紗布,然後是最困難的一關——
纏繃帶。「我們沒那麼多仇恨吧!不把我的腿玩廢了不甘心。」拍開霍笑天的手,朱雀搶過繃帶自己纏。
畢竟是在江湖走動的人物,即使一手固定不動,她仍三兩下就憑單手纏好打結,動作利落乾脆,不拖泥帶水。
望著剪破的長褲,她二話不說地劃破另一隻褲管,兩邊對稱成了熱褲,露出一雙令人垂涎的美腿。
「朱雀不愧是朱雀,傳聞不假。」剋制視線不亂瞄的古傲吞了口口水。「同學,你差點毀了大美女的玉腿吶!」
多靈巧的手勢,人家一纏一繞一氣呵成,單憑兩根手指頭就能打個小花結,不見半絲馬虎地為自己處理好傷口。而好友呢,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他的拙手。
「古傲,你沒事做嗎?」擰了截紗布拭手,一身陰鷙之氣的霍笑天斜眼一睨。
「我……嘿嘿!你好像很生氣,是怪我沒掌握好殺手的行蹤,讓你的寶貝受傷嗎?」還讓朱雀受了傷,可見這殺手身手不弱。
「不是殺手。」他冷冷一哼地注視朱雀不再沁血的繃帶。
「咦!不是殺手?」古傲不解地胡謅。「難不成你想逼奸?她不從就賞一刀威迫。」
「古、傲——我長得像畜生嗎?」逼奸?他的男性魅力不需要強迫女人。他是要她,但目前不是適當時機,他要先征服她的心,讓她心甘情願臣服於他,主動獻身。
她不是他以前那些隨便的瑕疵品,想得到她全心的付出就得小心呵護,剛中帶柔地誘出她強橫守住的心,那份絕然的冷傲氣質來自長久面對血腥世界而非做作,她是不輕易動心的人間至寶。不動她是因為還沒有十成的把握,稍有不妥之處這隻位居峰頂的朱雀便會展翅一揚,讓他伸長手臂空留遺憾。
以她的人脈和地位,想避他可謂簡單至極。
而他若要尋她,當真應了她那句「矮梯難登天」。
「你不是畜生,頂多像禽獸而已。」非人類。霍笑天笑得很冷地握住她上臂。「小雀兒,我還沒有消氣呢!」
「很抱歉,恕我愚昧,受傷的是我不是你,你有何氣好生?」該生氣的人是她。
「因為你傷的是我的女人。」他不容許她身上留有任何傷疤。
「我哪有傷你的女人……女人?」眼一深,朱雀的腦袋一空。
他在說什麼鬼話?
她幾時被人掛上「我的」的私人招牌,怎麼沒人來知會一聲,她可是龍門的朱雀堂主。
「原來她的傷是自殘,嚇了我一大跳。」還好不是高手出現。
鬆了口氣的古傲驀地訕笑地不敢多話,有人一瞪,眼神犀利得幾可奪命呢!
「霍……請問一下,我何時貶為你的女人?」古傲的聲音讓朱雀回了神。
「笑天不難叫吧。」眼神凌厲的霍笑天以出乎溫柔的手撫摸她的臉。「當我的女人不算委屈吧!」
她竟用「貶」字,真有那麼不堪?
「古傲,你瞭解龍門嗎?」朱雀盯著霍笑天,話卻是問著第三者。
「呃,龍門是個男卑女尊的地下帝國,據說女人不吭氣,男人不敢搶話。你要我說的是這些吧!」他好歹做了些功課。
「聽清楚了嗎?霍總裁,龍門的女人不是你碰得起的,收起你的妄念。」朱雀是神獸,不屬於凡人。
充滿邪魅的笑聲出自霍笑天口中。
「小雀兒,你老是教不乖。」他的右腕突地握住她左腕,冰涼的手銬撞出輕脆聲響。好狂肆的眼,她的心微悸了一下。「我是來還你救命之恩,你最好有點分寸。」
「想報恩不妨以身相許,你不該讓我心動。」是她,他才肯出手。心動即一生。
人心是貪婪的,光咬一口是滿足不了蠶食的胃,他要吞食她的所有,化蛹成雙蝶。
她的世界只能有他,糾纏至死。
「別太逼我,是我不想,你以為一個小小的手銬能製得住七彩朱雀嗎?」她是不要多一樁笑話供人閒嗑牙。否則按個鈕,通知龍門的開鎖高手,根本不需太費力就能解得開。
他收斂幾分狂性俯近她耳畔。「我不逼你,你能試著接納我嗎?」
「這……」她猶豫了。
點頭嘛!好像把自己賣掉的感覺,她真甘心如白虎所言的,當四大堂主的先鋒嗎?
搖頭呢!他不像會輕易放手的男人,鐵定纏到她失身為止,說不定門裡那些「叛徒」會助他一臂之力,將她打包送到他床上。
順便說一句,請享用。
「需要考慮那麼久嗎?小雀兒。」不耐煩的男人揚起眉,拒絕聽她的拒絕。一舉手,手銬的寒光隱隱。「我決定了。」
不光是霍笑天,連事不關己的古傲都緊張地豎直耳朵,生怕漏聽了一字。
「我要……上洗手間。」
譁!當場有人掉了下巴。
「小雀兒——」
頭一側,她氣定神閒地道:「我是人,吃喝拉撒睡是生理現象。」
「我說朱雀小姐,你有沒有發覺有座核能廠快要爆了?」她真是勇敢,刀架在脖子上還放屁。
「古傲,去辦你的事。」笑不達眼的霍笑天冷得駭人。
他不安地一問:「你不會殺了她毀屍滅跡吧?」
「支票還沒到期,我隨時可以終止。」再不走,先拿他當燃料。
「哎呀!我想起有條線索值得追查,你們慢慢聊,千萬別動刀動槍,很危險的……」
「嗯——」
古傲哀號了一聲,「我正拉開門,不打擾了。」
☆☆☆
靜謐,針掉下去都有回聲。
辦公室內兩人對峙著,互不退讓地瞪視,滋滋的電流發出白光,同樣是低溫。
「想上廁所?」
「請用文雅用詞,化、妝、室。」
「不後悔?」霍笑天笑得很陰險。
「我不想得膀胱炎。」
「好,走吧!」是她自願當小綿羊,不是他逼的。
他舉高兩人相扣的手,陰鷙之氣盡消,眉宇間透著笑意,她領悟地昂起下巴。
「你以為我不敢在你面前寬農解帶?」他錯得離譜。
「吾心所願。」他打橫地抱起她。
「你不要後悔,笑、天。」
辦公室左側有間盥洗室,一應俱全的衛浴裝置,空氣中散著濃郁的古龍水味道,十足的陽剛。
輕輕地將她放下,體貼的他還幫她掀馬桶蓋,立於一旁看她如何讓他後悔。
結果,他當真後悔了。
朱雀當他是隱形人般如廁,口中輕哼著曲兒,自由的一手卷著衛生紙玩耍,若隱若現的三角地帶在她長髮的刻意掩蓋下,顯得神秘,令人不住吞口水。
絕非蓄意地展現風情,微露的嫵媚,貼身無隙的上衣勾劃出動人的曲線,不需勾引就惹人犯罪。
「你打算……蹲多久?」霍笑天口乾舌燥地盯著她,慾念由下腹生起。
瞧他上下滑動的喉結,這人是自作自受。「既然來了就順便上個大號。」
「小雀兒,你有把聖人逼瘋的經驗嗎?」一滴汗溼了他的眉毛。
「我這個人很慷慨,要我把馬桶分你一半?」她作勢挪了挪粉嫩俏臀。
很好的提議。「我想要你。」
微微一笑的朱雀玩弄著銀刃,在受傷的大腿上比劃了兩下。
「好呀!看你和我的刀誰快。」該割哪裡好呢!真為難。
咬著牙,霍笑天移不開視線地眼一沉。「你不會一直順心如意。」
「至少沒你難過。」瞄瞄他胯下的突出物,朱雀的豔容染上勝利之色。
「該死。」
她很「好心」地舐舐食指輕呻數聲。「要我幫你解決嗎?男人。」
「你……」
漲得快爆炸的慾念經她言語一挑逗,他做了有生以來最丟臉的事,尚未交合就洩了。
「原來你怎麼急呀!一大把年紀了還尿褲子。」朱雀輕鬆地穿好褲子,嘲笑地當他的面按下衝水鍵。
浙瀝嘩啦的水聲代表她內心的得意,而一旁的霍笑天只想扭斷她囂張的小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