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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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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啊!你、你缺乏愛情的滋潤。」無奈之餘,他泛起邪邪的笑紋。

「別想吻我,口水相濡易染細菌。」可秦逆蝶根本無路可退地被圈在他長臂中。

「來不及了,小瓶兒,哺口香涎來嚐嚐。」他豈會錯失良機。

男人骨血裡有天生的掠奪性,兩臂一緊,他以強悍之勢撬開她如貝的雪齒,大方的溼舌滑行而入,堅持吮吸屬於她的芬芳。

這是心的侵略,軟化她鐵甲般的城廓。

排斥成了欲拒還迎,推擠的舌尖反被勾引,遇上男人和女人的纏綿,他們都是失敗者。

敗在多情。

一吻終了,兩人微喘互擁,秦逆蝶的粉頰染上薄暈色彩,迷茫的眼倏而清亮。

「不公平。」

「你在抗議吻得不夠熱情,我可以立即做修正。」他還嫌不滿足地再度曲身。

她偏過頭,他的唇落於發上,「你在炫耀男性的氣力,天秤不均。」

「沒辦法,當我愛表現好了,你覺得滋味如何?」公孔雀的羽毛是鮮豔些。

「你要我打分數?」以臉皮厚度來評論?

風向天眉頭一皺,勉強接受這說法。「我的心很脆弱,別太傷人。」

「嗯哼!等我多找幾個練習物件再來答覆。」她笑咪咪的回道。

「小瓶兒,你的唇上了封印,已經沒機會亂吐口水了。」他可不會被激怒。

這麼香甜、可口的小唇具有魔性,貼上了私人標籤便是有了主,而他像是無私的男人嗎?

不,他很自私,極度的自私,對私有物一向守護有加,嫌命太長的人儘管來覬覦,他絕對會客氣的請人喝杯斷魂茶。

封印擦掉不就得了。「女人是很容易衝動,千萬別拿紅巾在眼前甩。」

「旁人我不敢打包票,但懶惰如你不會為了賭氣而找男人練習吻技。」他看透她了。

「自信是好事,太過就成了致命傷,花催急了可是會亂了季節。」任性綻放。

秦逆蝶不習慣居於弱勢,日常習性遭人看穿的感受挺悶的,她的確不會無聊到自尋煩惱,為了較勁而貶低自身,愚不可及。

何況風向天不像好商量的男人,出色的五官寫滿不妥協,看來她日後的生活肯定是不安寧。

「你在害怕。」

是,但不會承認,「我該回家了。」她只想儘快脫身。

「這裡就是你的家,哪裡看不順眼就開口,不用替我省錢。」腳踏之地是龍門在臺灣的小分堂口。

「包括你在內?」

「垂死前的掙扎無濟於事。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,拎好你的手絹。」

「我比較中意你的襯衫。」用來抹地。

風向天二話不說地脫下,「給你。」

「瘋子。」

她找不出更貼切的形容詞,遲遲不肯接過他硬塞來的亞曼尼襯衫,任其滑落到冷硬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
而他光裸胸肌是那樣令人難以忽視的威脅,她覺得自己像色女一樣心跳加速,只好努力地平復分泌過盛的女性荷爾蒙,她不想強暴男人。

雖然他是樂意的被害者。

「穿……穿上衣服。」

他笑得奸詐,「你動心了。」

「瘋子。」

「瘋了,你真是徹頭徹尾的瘋子。」

「沒錯,我的兄弟都叫我風子。」

秦逆蝶不嫌累的狠瞪了他大半個鐘頭,口中不變的一句仍是瘋子。

有哪一個人會把巴掌大的小便條紙裱褙加框,然後上七道鎖鎖在透明櫃中當寶,外面還有精密的紅外線掃描以防外人入侵,國庫說不定還沒他慎重。

便條紙上的字跡歪歪斜斜,是她一時好玩躲在防空洞底,閒來無事和玩伴們寫著玩。

育幼院附近有座琉璃廠,老師傅無兒無女特愛小朋友,總是放任他們在廠房旁玩要,她在玩伴的鼓動下試吹琉璃。

並不是好奇,而是老師傅思鄉心切,半百的老兵回不了家,她便想起大陸空投宣傳單的方式以琉璃瓶寄鄉情,一老一幼地玩起瓶中信的遊戲。

「寧嫁有錢人,一生慵懶到死。」風向天念著其中一張紙條的內容。

「還我,你這個大變態。」她惱極了。

「我又不是羽化成蝶的毛毛蟲。」他消遣的揶揄她名字裡的蝶字。

「那是我的東西,你無權侵佔。」她可以不在意琉璃瓶,但是童稚的心願羞人!

「來自大海的禮物屬於我,我們相看到老。」他很慶幸她不是暴力一族。

「要看自己寫,我不當你嘲笑的物件。」她暗地思索破解這七道鎖的方法。

風向天眉眼含笑,「男人如狗,忠心為佳。」

「你……別唸行不行,我有寫錯嗎?」她用眼光瞪穿第二張紙條。

「嘖!小小年紀便有如此高見,佩服佩服。」不言情,不說愛,但求忠如犬,當時的她在想什麼?

「有靈性的狗忠心護主,不會見人有好處就搖尾乞憐,它只忠於一人,不像男人太多心,輕易地變節栘情。」

人會背叛、要心機,城府深得叫人猜下透,一下謹慎就萬劫不復,她就是太單純才差點失身。

狗會靜靜的分享主人的喜、怒、哀、樂,適時的汪幾聲回應,不會因私慾而出賣主人,盡忠職守的護住它認定的主人。

曾經她養過一條很壯碩的土狗,可惜十三歲那年為了救她而被一棒擊破腦袋,拖了三天才悲嚎的死去,從此她不再養動物。

不曾擁有,就不會有失去的痛苦。

狗兒的鮮血激起她殺人的慾望,誰能料到一根小小的鐵絲亦能致命,也改變了她的命運。

「人命皆輕賤,魂斷如泥……我一直不喜歡這句話。」十來歲的小女孩不該有恨。

但這句話最為憾動他。

「沒人要你喜歡。」對角有面玻璃,折射可毀紅外線。

角度拿捏正確的話,或許可利用紅外線破壞七道鎖,直接穿透特殊材質的櫃面。

「口是心非的小東西,來瞧瞧你死不承認有的畫像。」風向天將她一帶,開啟一小暗窗。

一看,秦逆蝶氣得想殺人,八開大的圖畫紙上繪著栩栩如生的生動少女,背景是育幼院裡的老樟樹。

「我要殺了那頭豹,手太賤。」他是主謀,幫兇肯定是依依。

藍豹有繪畫天份,常常拿院裡的友伴當主角,偷偷的一幅接一幅畫,根本不理會別人的抗議聲為所欲為。

黃色是任依依最愛的顏色,而她也剛好晚她一年離開育幼院,幫兇舍她其誰。

「我不以為你口中的豹是那種四隻腳的野獸,他是誰?」他必須剷除情路上可能的障礙物。

「我能當你在吃味嗎?」她問得很輕。

他不避諱地勾著她頸項一啄,「你身邊的男人只能是我。」

「太霸道了吧!我不能有朋友?」誰理他莫名其妙的獨佔欲。

「除非我同意。」

「哈!飛碟降落在你頭上,磁波震壞大腦組織。」說大話。

秦逆蝶的視線捕抓到紅外線的射發頻率,她故意拿起一銅製小像對好焦距伸個懶腰,紅外線射在銅像上反射回玻璃,光線投照在鎖面。

叭滋聲乍起,風向天雙手抱胸不動,笑意掛在臉龐,她真是……懶得可愛。

「你覺得很好笑?」她聳聳肩,不為失敗而心虛。

「方法正確,若是一般金融機構的保險庫早爆了個大洞,你的物理沒白學。」他的小瓶兒的確是瑰寶。

這塊璞玉得小心藏好,別讓「求才若渴」的龍家姊妹挖到,不然……

「很遺憾,沒把垃圾毀掉。」嬌傭的嗓音輕柔,和她眼底的獰色恰成反比。

該死的臭豹子,都是你招惹來的禍根,沒事把畫塞入瓶中幹麼,見不得我懶散過一生呀!

生平不愛動腦,逼不得已只得發揮高智商轉個好計脫身,瘋子通常無理可講。

她又再一次咒罵起藍豹的多事,豹皮該剝下來曬曬太陽了。

在南太平洋一處度假勝地。

「哈啾!」

一身古銅色肌膚的強健男子擤擤鼻子,狐疑的四下眺望,好像有人在偷罵他。

一記又快又狠的巴掌往他後腦一甩,正想回頭回以一拳,陰鷥的兇眸頓時柔和,將逞兇者拉入懷中痛吻一番。

「你幹麼打人?」

紀小芹兇巴巴的嘟著嘴,「誰叫你一雙桃花眼亂瞟,想偷腥呀!」

「小醋桶芹,我哪敢背著你偷瞄女人,我怕你當寡婦。」甜蜜的報應。

「去你的,本小姐年輕貌美又人人愛,多得是機會。」她故意向一位對她有意的帥哥拋媚眼。

醋意橫生的藍豹以兇殘目光嚇退對手,「你給我安份些。」

想他是情場老手、床上戰將,過盡千帆皆是空,從來無人能留住他一分注意,心碎的棄婦何其多,但現在他偏偏栽在這小魔星手中。

擔心她頑皮惹事端,一顆心老惴惴難安,像只老母雞似的守住她,以防她傷了自己。

「你才給我安份些呢!賊眼盡盯著上空的波霸瞧,當我死了呀!」

「不許胡說,小心屁股捱揍。」藍豹音一嚴,作勢要打她的小圓臀。

紀小芹先一步拍下他的手,「少來了,你才捨不得我喊疼哪!」

「你喲!孩子心性,長不大。」可他就是愛上她的純真心性。

「你好意思說我,你剛才在看什麼?快從實招來。」她可是吃醋長大的。

「突然一陣寒氣上了背,不曉得是不是有人在背後算計我。」藍豹的眼神變得殘忍。

「杯弓蛇影,八成是你以前拋棄的女人凝結成一股怨氣來討情債了。」她不會施以同情。

育幼院是她第二個家,每個人離院後的生活點滴她瞭若指掌,所以她非常清楚他的感情世界。

她一直很不能諒解自己,怎麼會被冷漠、絕情的藍豹追上,還死心塌地的愛著他,太辜負她「幸福天使」的美名,她墮落了。

紀小芹的專長「竊」,手法直逼老前輩「公主」殿下,是年輕一輩的好手,所以才不費吹灰之力竊得浪子藍豹的心。

「芹芹,你在幸災樂禍。」

「沒有,我只是在計較。」芹字少個草頭,斤斤不就計較嘛!

他溫柔地撫弄她愛笑的粉腮,「用不著計較,我的心裡只有你,我愛你。」

「我也愛你。」

南風輕曳,椰果青綠,猶不知死活的兩人醉在愛河裡,享受短暫的自由時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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