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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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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任小姐,不想挨拳頭就閉嘴。」他的小瓶兒就不危險嗎?風向天沒好氣地說著。

「我說的是真話,蝶姊不僅聰明,而且機智過人,只要肯分點心轉動腦筋,應該不難逃脫。」

「應該?」瞧瞧,說得真令人寒心。

她的命就這麼不值錢,非推她出去送死不可。

秦逆蝶手繞著小球玩,不見半點驚惶失色,似乎事不關己的保持冷靜態度,沒有意思加入躁慮一族。

因為她被鎖定了。

這是一種莫名的感覺,註定要欠下一筆人情。

數天前,紀小芹尚未被綁架,有個非常悅耳、動人的女性嗓音在她耳邊響起,要她靜觀其變,不用憂心,保證人質安全無虞,毫髮未傷的送回。

當時她當是玩,不以為意的回頭望,卻不見身後有人影,她知道自己遇上真正的高手。

這些天不斷有人以私密的方式把紀小芹現狀告知於她,以她的巧心慧思豈會猜不透此人的動機,分明是製造機會勒索人情。

有所圖的人相當可怕,而她毫無反擊的能力,只好任其擺佈。

真是糟糕得令人氣餒,光有高智商反成諷刺。

「小蝶,你從頭到尾都沒開過口,是太有自信還是一切盡在掌握中?」瞭解她脾性的董至威如是問道。

經他一提,她頓成眾人焦點。

「咳!今天氣候涼爽,咱們不如去散步。」喔!不,瞧她說什麼白痴話。

「懶人提議要散步,難怪雨老是下不停。」管觀陽難得嚴厲的沉下臉。

「我……呃,大家吃飯,吃飽好辦事。」她笑得很心虛。

「吃飯——」

飽含怒氣的吼聲快震破天花板,個個目露不可思議的狠光瞪向她,似有所悟地知曉她的懶病又發作。

尤其是燒紅眼的藍豹幾乎要掐死她,要不是兩臂被人由後扯拉著。

「秦、逆、蝶、你、給、我、說、清、楚。」

懶人是否同精神病患同享法律豁免權?「小芹很安全。」

「為什麼你會知道小芹很安全——」藍豹幾乎是扯破喉嚨地喊。

「我沒告訴你嗎?」

「沒有。」

所有人用憤怒的語氣代替藍豹回答。

「是嗎?」她一臉迷糊樣。

「嗯——」

面對眾人怒目,她淺然一笑,「有個自稱是朋友的朋友在保護小芹,目前她像在度假。」

「先前為什麼不說?」

「我忘了嘛!」秦逆蝶無辜的眼一眨,叫人有很深的無力感。

「你、忘、了——」

就在秦逆蝶遭受各方炮火攻擊之際,認為她罪有應得的風向天暗暗思忖。

當初她說過有三路人馬挑上她,一方是已解決的埃及政府人員,另一方是以阿薩斯為首的中東人,第三方他是懷疑而不敢斷定,遲遲未公佈答案。

如今,他大底有腹案了,那方詭異的人馬除了「她」以外,沒人會無聊地跳出來把乾淨的水弄混雜。

唉,應該同情誰呢!

他?

她?

還是……自己?

此時電腦螢幕的紅點在移動,發出刺耳的嗶嗶聲,封住眾家兄弟姊妹的口。

「有動作了,準備行動。」

一行人像打了強心針似地精神一振,紛紛拿起從龍門a來的輕便武器,打算給敵人來份見面禮,好好整個型。

想落跑的秦逆蝶叫藍豹拎個正著,沒義氣的懶人應當前鋒,叫她學會勤快為何物,省得老是以「忘了」來考驗眾人的忍耐力。

遇到這種情形,心疼情人的風向天只好選擇失明,無視那對無言明眸的求救訊號。

誰叫她這回當真懶過了頭,天理也難容矣!

大義滅親的他是否有減刑?

是疑心生暗鬼嗎?她怎麼總覺得有人在身後盯著她。

極為謹慎的古玉闌頻頻回首,捨棄四輪轎車以兩足代行,在小巷道中穿梭,然後搭上平民化的公車往桃園方向而去。

換了幾班車到達巴陵終站,由下巴陵步行約八公里至上巴陵,再沿產業道路前進七公里,進入所謂巨木群的拉拉山區。

算是半個龍門人的她受過基本的體能訓練,十幾公里的健行對她而言像到健身院運動一、兩個小時,絲毫不見疲色。

巨大山毛樺旁有條越野車步道,山區雨量豐沛,造成路面泥濘不堪,她也一身溼地狼狽不已。

一個受寵的天之驕女為何在雨中上山,難道無畏山滑路險?

當人的心充滿怨懟和憎恨時,原本的良善將腐蝕,轉成黑暗。

「可惡,什麼鬼天氣,臺灣真不是人住的地方。」她啐聲罵道,抹揮眉間的水滴。

不對勁,太詭異了。古玉闌下意識的往後瞄,心中不安逐漸加深,手冷來自心寒。

這情形非常不尋常。

從她策畫行動,到主動連絡利慾薰心的中東人,一切順利得令人發毛,有如神助般天衣無縫。

但這反而讓她越來越害怕,有點像走入陷阱的獵物,每走一步路都被人精準的算計著,膝提得戰戰兢兢,生怕一個踩空,會跌得粉身碎骨。

尤其是現在,她覺得自己更像獵物,恐慌地逃避獵人的追捕。

「玉闌,你別自己嚇自己,不會有人發現是你在操縱佈局,你太疑神疑鬼了。」

是呀!誰會注意到你,空有美貌卻無法擄獲心愛男子的心,用盡心機仍換不得他的回首一顧。

權與利和她何干,她要的不過是一份不凡的愛情,為何無人體會她的痴心,狠要打碎她編織多年的美夢。

愛人何錯之有,非要毀滅她?

不甘吶!

憑什麼一個姿色普通的女子能凌駕於她,將她的自尊踩成泥漿,萬劫不復。

你們敢輕視我的存在,我會讓所有人永遠記住「後悔」怎麼寫。

「女人,你來遲了。」

路的盡頭是一幢兩層樓的歐式別墅,佔地百來坪。

「你的英文咬字太生硬,我建議你換個英文家教。」溼冷讓古玉闌口氣不快。

向來大男人主義的阿薩斯哪容女人猖狂。「你該慶幸自己還有點用處,不然我早拿你的身體取悅自己。」

佔玉闌咬痛下唇,好阻止自己欲殺他為快的衝動,一切忍耐都是為了等待——

等待勝利的一刻。

「人質還好吧!你們沒玩死她?」

一提到人質,阿薩斯就有一肚子火。

「你出的什麼餿主意,一個看得碰不得的病女人,老子想上她就吐我一身穢物,真是沒用。」

她納悶地問道:「你不是連續餓了她四、五天,怎麼還吐得出東西?」

「我哪知道臺灣人都吃什麼鬼玩意長大,關了她五天還像沒事人似的唱歌、吟詩。」

一說完,二樓盡頭處傳來類似黃梅調的唱腔,唱著哥哥前面走、妹妹後面跟。

「奇怪,你真的沒給她東西吃?」太反常了,古玉闌心中的不安擴充到極限。

「我和手下都快不夠吃了,誰理她餓不餓肚子。」說到這,阿薩斯想起有話要問:「我的權杖呢?」

她睨了他一眼,「心急易壞事,人質在我們手中,他們早晚會筋疲力盡地奉上你要的東西。」

「你最好不要誆我,我不是傻瓜。」他等得不耐煩了。

財富、權勢唾手可得,他將成為全世界最富裕的掌權人。

為了這點,他不得不屈居在這個蕞爾小國等候時機。

「我也不是傻瓜,拿命來陪你玩無利可圖的遊戲。」

算是互利吧!

她故意拖延時間好讓對方自亂陣腳,疲於奔命地耗損精神力氣,她才能以逸待勞地予以痛擊,以報斷手及拒情之恨。

她很清楚自己的實力不足以對抗他們,所以才千方百計地找來幫手,讓阿薩斯去背黑鍋,挑撥兩方相互廝殺,她隔岸觀火,再適時地伸出致命之手。

面對面她的力量太懸殊,她是不會試著以卵擊石。

「幾時要引蛇出洞?」阿薩斯躲得有些躁,想找個女人降降火。

古玉闌見他面露淫色,心下一緊的道:「一下山我就會變音去電通知,很快會有你要的權杖。」

「然後呢?」真想玩玩這女人。阿薩斯心癢難耐的直盯著古玉闌的曼妙身段。

她被瞧得心生嘔感,「然後就等他們自動上門。」

「是嗎?」他伸出手想摸摸她標緻的臉蛋。

她身手敏捷的一避。

「別忘了,我們是合夥人。」

他笑得淫穢,「我好久沒碰女人的身體了,咱們就『合夥』、『合夥』。」

「你無恥,我可不是妓女。」她狠狠地拍掉他肥黑的大掌。

「我沒玩過中國女人,你就湊合湊合讓我上一回。」光想就興奮,胯下物硬了起來。

一察覺他的生理變化,古玉闌第一直覺是要自己鎮定,「你不想要權杖了嗎?想想它將帶給你多少滿足。」

「嗯?」

阿薩斯處在亢奮,權利與慾望兩相拔河。

「為了一時的歡愉而失去致富的機會,怎麼算都划不來是吧!」

一咬牙,他忍了。「好,我等你把權杖取來。」

話才說完,一道人影破窗而入,寒鷥的眼神有如持鐮使者。

「不必麻煩了,我親自送到府。」

隨後又是數道人影,只不過他們是有禮地開啟大門,魚貫而入。

可想而知,接下來的情景有多慘烈。

上帝掩耳呼阿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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