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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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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廳裡賓客雲集、獻籌交錯。衣香鬢影,出席的貴客都是臺灣商界的工角,不是某某總裁就是董事長,總而言之,就是老闆級的富商才有幸得此一邀約,而龍氏企業更是商界的翹楚,當然青妮夫婦更是盛裝赴宴嘍。

張岑是這一次負責古物展的高階警官,署長特別交代他要看好龍家大小姐。雖然署長未明示根由,可是由他經手的國際案便之中,他可以肯定龍青妮是國際慣竊公主的本尊。

只是龍氏企業事業龐大,根本不缺買那些失空物的金錢,難道這就是有錢人的怪癖?明明是開口即可得到的東西,她偏反其道而行,一定要身歷其險才覺得過癮?

更奇怪的是署長只是叮囑自己看好她,卻不許自己出手傷害她或捉捕她到案,以自己對署長的瞭解,他是不可能受金錢誘惑或受暴力威脅,但他對龍家的禮遇實在令自己百思不得其解。

聽聞龍家背後有一股強大的地下勢力,深及各黨政、商核心,也許署長早已得知她幕後有隻黑手支撐,所以才不敢明目張膽的得罪她。

不過,好在她近來所竊物品皆有高額保險,失主不至於損失慘重,所以署長明知東西為她所竊,也裝聾作啞的不作任何評論。

而且這些也比她幾年前挑起的死亡報復好些,上面及輿論皆被署長以幫派械鬥力由而匆匆結案,不然後果堪慮。

這一次涉及兩岸文化交流事宜,署長一得知龍家大小姐也參與此事,心中立刻忐忑不安,因為一個不屑譁眾取寵、厭惡出席宴會的大人物,突然以令人驚豔的姿態出現會場,這其中必有緣故。

說不定她又看上了什麼,所以署長十分謹慎的命令他看好地,雖然她已有七個月身孕,可是這小妮子一向是誓在必得不計任何代價,也許下一刻就發現人、物兩失。

「真討厭,這也不能喝,那也不能喝,主辦單位是長了豬腦,也不懂體諒孕婦,想渴死我啊?」

青妮嘟著嘴看著老公啜飲一杯淡藍色的雞尾酒,如果不是要簡要同把貝兒偷渡進來,她才不屑來參加這鬼宴會。

「好了啦,別在意了,只要再待個十分鐘,我們就可以離開了。」傑斯對著老婆說。

可是他冷冽的眼神卻瞪向那個自青兒進門之後,就目不轉睛的混蛋,連別人懷孕的老婆也不放過,若不是礙於貝兒的因素,他才不在乎出糗,一定好好的扁那混蛋一頓。

青妮察覺丈夫的視線不在自個身上,也好奇也循著他的視線睛去,看誰有這等本事惹惱了形色不露於外的老公。一看之下不由得失笑,原來打翻醋捅了。

「他是臺北刑二組偵緝大隊的張岑,沒想到大番薯居然會找到這一號人物來盯著我,真是教人受寵若驚。」

青妮頑皮的朝張岑拋了個媚眼,引起傑斯不悅的抗議聲。「大番薯是誰?還有那混蛋幹麼緊盯著你不放?」

明知妻子的心意,可是他還是忍不住的酸液大翻。

「大著薯是臺灣警政署長的小名,而張岑嘛!大概是他猜到我今晚要送他一份厚禮,所以特別來監視我的個舉一動的。人家可沒你好胃口,連孕婦都當成天仙下見。」青妮取笑著醋梭老公。

這大番薯可是吃龍家的奶長大的。他是龍門特別培訓的精英分子,用意是掌控警界的資訊,籍以得知一些小道訊息和內幕,也可以合法掩飾一些非法行為。

他並不是全然偏袒龍門的非法行徑,只要不涉及槍械、販毒及危害到善良百姓生命,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而龍門的弟子也從不讓他失望,必要的時候尚可藉助龍門的地下勢力,鏟好除惡。

傑斯親暱的在青妮唇上一點,不滿足的又加深力道,直到他滿意了才離開她紅腫的櫻唇。

「你是全世界最美的孕婦,也是我最愛的寶貝。」

傑斯對青妮深情的笑著,隨手撥開覆在她額上的一小撮頭髮,在上面印上溫柔的一吻。

「你哦,愈來愈會說甜言蜜語,誰會相信你曾是全公司公認的大冰人。」青妮笑鬧著捏捏丈夫的鼻子。

「是呀,都是老婆的功勞。」傑斯和妻子調笑著,但卻仍感受張岑鷹般的注視。「貝兒不要緊吧?今天的警戒挺嚴的。」他不放心的和妻子討論。

「放心,貝兒的身手不比我差,而且我這個首要目標在此,他們哪有心思去提防其他高手?」

青妮胸有成筆竹的打包票,她一直認為貝妮不兼此副業是一種無大的浪費,貝妮可比她冷靜敏銳多了。只是她沒有機會一展長才,可見自己這做大姊的多關心小妹的福祉,怕刀老抱著電腦不放,遲早會變成一部電腦。

「哦——原來你是以自身為餌,引開他們的注意力,好讓貝兒能順利的拿到你要的東西。」傑斯這才恍然大悟,瞭解妻子放肆的舉動,一時之間也與起捉弄人的玩心。「咱們過去和張大警官打個招呼如何?」

青妮早就想去玩張岑一下,只是礙他酷桶老公的緣故而放棄,沒想到這座大冰山也有開窗的一天,真是不枉她平日的「諄諄教誨」。

想到就做,於是在動了一番手腳後,他們拿了杯酒走過去。

「呦!張大警官執勤呀!要不要喝杯酒?」

青妮大方的將手中加料過的純酒遞給他,自己是委屈的吃著丈夫淡酒上的小櫻桃。

張岑警戒的淺嘗一下,發現酒味淡江,才放心的多喝一點,不過他這回可栽了個大跟斗。

青妮雖然不是調酒專家,可是她以科學的方法,以及各種烈酒相剋的原理,將酒味壓到最低,甚至聞不到任何的酒味,可是那後勁可強著呢!這一小杯的酒精濃度可抵上一瓶陳年的威士忌,看來今晚有人要瀆職了。

※※※

在樓梯外的貝妮趁大家不注意時,乘機溜上二樓,她一個閃身避開牆角上的監視器。對這種閃閃躲躲的行徑她極厭煩,誰教她一向自詡正義,不屑於這種小人行為。

她取出隨身攜帶的小電腦。只見她背貼著柱角,躲在盲點處,飛快的敲打著電腦鍵盤。監視室的安管人員,見到監視螢幕閃了一下,嚇得貼近察看,幸好沒有發生故障,不然他們就很難交代了。

螢幕閃了一下,正是貝妮的傑作.她終於可以無視隱藏在各角落的小東西,光明天上大的走向三樓,順便參觀這些死人遺物。

順手摸摸這把荊柯刺秦王的魚腸劍。貝妮覺得它耍起來挺順手的,小馬可愛很適合當拆信乃,於是她就學大姊的壞習慣將它收歸己有。

像真遊客般逛兵器室,最後她站在號稱第一名劍的泣血劍前,仔細端倪,一點也不覺得稀奇,只是劍立多鑲了幾個色澤還不錯的寶石。大姊要這廢物何用,真是太鬧了。

戴上紅外線護目鏡,貝妮清楚的看見每一條紅外線,外面這玻璃是防彈的,具有超強的敏感性,不能直接用手碰觸,可是她又懶得用大姊的方式,咦?自己有遺傳到「懶」的基因哦!

她用了老方法,將自己心愛的電腦抱在懷中,手指輕巧的在上面飛舞著,像只優雅的彩蝶般輕點了幾下,紅線消失了,玻璃罩也緩緩的升起。

此刻貝妮不急著拿劍,大姊曾說過這類的劍座下還有機關,所以她把旁邊的古玩玉石、招牌簡介之類的物品,一在她取劍的同時快速的與之交換。

前後的誤差不超過零點零二秒,然後紅外線又自動的掃描,外殼的玻璃罩也緩緩的下降,一切恢復原狀好像啥事都沒發生。

貝兒手握寶劍,感覺倒身有一股邪氣震動,企圖控制持劍人的心神,她只是微微一笑,取笑它的不自量力,龍家女兒是不會受計何異力所驅使。

大姊若知道自己只用一臺小電腦就解決了,根本用不著她準備了一大堆派上用場的工具,不知是何臉色,搞不好是趴在地上痛哭,從此金盆洗手不幹了也說不定。

※※※

青妮指上的戒指動了兩下,表示貝妮已得逞的暗號。所以她拉著傑斯和張岑哈拉了一下,就以身體不適為。由告退,大方的從會場大門離開。

當剛才青妮以身體不適離開時,張岑看到她眼中快速的閃過詭異。好笑及同情,令他背脊一涼,但隨即又想到她已經離開了,心情也為之一鬆。

就在此時監視室因有個警衛推門進來,而室內的同事卻沒在監視器上發現他的蹤影,於是立刻以通訊器通知各單位注意,並清查有無古物流失,當張岑看到通訊器亮起的緊急通知,張岑才曉昨青妮回眸一笑的意思,原來自己被耍了。

可是張岑卻找不到證據捉她,因為從她進門一直到離去,都在自己的眼前不曾消失片刻,而且在場的商界人士都可證明她的無辜。

張岑懊惱中了調虎高山計,難怪好刻意來與自己交談就是利用他來證明她的無罪,好個攻於心計的女人,然他還來不及分析她的計謀,腦袋已經開始昏沉了。

原來酒精的後勁已經開始發揮作用了,他才跨出不到三步,人就醉得不省人事的往後仰,剛好被過來支援的同事接個正著,這……這……這報告該怎麼寫,頭大了。

※※※

一上車,青妮就和傑斯坐在後座,並急切的接過泣血劍,興奮的摸著劍身上的寶石,完全把貝妮當司機使喚一路到家。

「瞧瞧這劍多美呀!邪得教人愛為釋手。」青妮一接觸劍身就感到那股邪氣。

「到有邪氣?」傑期不解的問,對於有五千年曆史的中國,他還在幼稚圍階段學習中。

「這是一把千古名劍,在它身上灑了多少人的熱血,多少沾染上一點陰靈之氣,久而久之陰氣聚多了,自然形成一股不馴的力量。」

「由於被殺的人冤氣不敢,劍上的怨與恨累積千年不化,當然會有邪氣產生。」青妮寶貝的在手中把玩著。

「大姊,小心邪氣上身,容易傷了腹中的胎兒。」

貝妮提醒著青妮。

「什麼?邪氣會傷了寶寶?奇地,你離劍遠一點。」傑斯奪下她手中的古劍,丟難在一旁的小姨子,小心的檢視青妮的肚子有無異樣。

「貝妮抽出血紅的劍身,放在月光下吸取月之光。今日的月圓似乎有一點詭魅,若隱若出的月暉外又形成了一個光華,就像傳說中的「謊言之月」。

據說在十六的圓月外多一圈光華,俗稱「謊言之月」

由於這情景並不常見,所以常遭人忽視。不過通常照到謊言之月的光芒,身體人的磁場會產生些許的改變。

改變的力量會因體質不同而有所差異,所以有些人並不知道,只當是自己心情一時的變化。

貝妮好奇的想試試劍鋒利的程度,所以輕輕的用手指在刀鋒上滑了一下,誰知看似厚重的刀鋒竟旬劃破手指,一道鮮紅的血就流向刀尖處,整把劍倏然紅光一閃,快速的令人不敢相信它曾閃過紅光。

「唉喲!」

紅光閃時,貝妮正低頭檢視傷口,然後閉眼把手指放在口中吸吮,所以她沒見到紅光一閃。

「怎麼了?怎麼那麼不小心?」

青妮連忙拿了急救箱,剛才的紅光一閃,她似乎有瞄對,只是時間太過短促,讓她以為是血濺在劍上的反光。

「沒什麼,只是想試試此劍是否如傳說中的那樣神奇罷了。」貝妮還能幽默的開玩笑。

「想以身喂劍不成,想試不會拔根頭髮來試呀!我怎麼有個天才到近乎白痴的妹妹?」青妮小心的為她上藥並纏上紗布,但嘴巴卻像只老母雞般的叨唸個沒完。

「沒辦法,天才住在白痴隔壁。」她的意思是天才也有白痴的舉動。

「今天的星星好像有一點怪怪的,特別的亮眼。」

傑斯把染血沾月華的古劍收起來,抬頭一望無風無雲的夜空。

「你太大驚小怪了,山裡的灰塵少,燈光也少,所以看起來比在都市還亮.」

青妮喜歡在接月樓賞夜空,就是因為它比其他地方賞起來更亮眼,如果她有心抬間一望,一定會察覺到星象的異樣。

「好了,看我綁得多漂亮。」青妮自鳴得意的炫耀後,引起兩人不引為意的睥睨。「好了,劍讓我拿下去放吧!」她搶著要拿劍,傑斯卻放意拿得高高。不讓她碰劍身一下,免得傷到孩子。

「兩位別搶了,這種低下的工作就由小妹效勞吧!」貝妮說著就由大姊夫手中接過劍來。

「你的手受傷了。」青妮拗了一個爛籍口。

「是喲!好重的傷喲!要不要叫救護車?」貝妮將她那隻綁著小蝴蝶結的手指伸到大姊面前晃動,表示她的傷口真的好嚴重。

青妮只好噤聲,裝成一副委屈無助的棄犬神情跟在她身後,心裡頭卻有一種不祥的感覺掠過,愈接近放置彩虹之舞的房間,不安的感覺愈大。

也許是夫妻心靈相通的緣故,傑斯也聞到一絲異樣的不安,他握住青妮的手,傳送彼此的心意。

貝妮將劍上的七顆寶石成對角放在彩虹之舞的正對面,回頭尋問大姊的意見。

此時天花板上的天窗被一陣強光震破,光線直接照射在彩虹之舞的七顆晶石上,又折射到對面泣血劍的七顆寶石上,紅色的光芒從劍身泛開,慢慢的把貝妮包圍。

青妮不安的情緒達到沸點,她用力甩開丈夫的手,用她所能展現的速度衝了過去,但卻被紅色的光芒反彈回來,幸好被身後的傑斯接住,否則後果不堪設想。

過了好一會兒,紅光漸漸消逝,而貝妮也不見蹤影,青妮呆滯的望著破裂的天窗,七星齊放的光線也慢慢轉黯。

連父母喪禮都不曾落淚的青妮哭了,淚雨如洩洪的小溪般奔流。「天呀,我要怎麼向死去的爸媽交代,我是一個失職的大姊,貝兒,你回來呀!」她哭倒在丈夫的懷中,無法置信的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小妹消失在面前,她的心都亂了。

「青兒,你要振作一點,也許貝兒正在某處等著你去救援。」傑斯絕望的編著謊言,希望喚醒她一點理智。

青妮聽到了他的話,堅強的擦掉眼淚。「對!貝兒一定在某處等著我,無論耗費多少人力、物力,即使傾盡龍門所有的精英,我一定要找到她,一定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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