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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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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方無我將王醜小心的扶上馬背,「你心裡要做最壞的準備,他不一定能活得下來。」

「不,他會活,他必須存活,沒有我的放行,閻王索不了他的魂。」她是烈火,她是夜叉,幽冥的使者。

冷風迫人,落葉蕭蕭。

去而復返的兩人再次出現在蕭三月眼前,多出來的一人讓他不置一語的扭頭就走,他說不醫人就是不醫人,誰也勉強不了他。

啪地一聲,他身旁的樹枝齊斷腳邊,灼焦的氣味似火焚過。

他仍不怕死的往前走去,不理會身後的威脅,該死的人不必救,他不和天作對,陰曹地府多一條幽魂或少一條幽魂都與他無關。

拖著跛腳不回頭,心裡盤算著那人幾時斷氣,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突然,一聲哀叫叫得他膽戰心驚,倏地轉過身。

「你幹什麼?快放開她!」

「救、不、救?」勒緊長鞭,她無視鞭下人兒的痛苦哀嚎。

「你……你太過分了,她是你的姐姐。」可惡!她還有沒有一絲人性?

沙琳娜捲起長鞭一拗,將人擲上一處草堆。「無我,點火。」

「不——」牙一咬,蕭三月用憤恨的眼神射穿她。「你不能傷害婉兒。」

「最後一次,救或不救?」她踢翻一油燈打溼了草堆,奪過東方無我手中的火石欲撞擊。

冷然的紫瞳是全然的嗜血,兇狠殘酷看不出一絲人的氣息,傲然挺直地散發冰冷的死亡氣味,沉鷙的眸光盡是狂暴與不擇手段。

在這一刻,蕭三月相信她絕對下得了手,她根本不是人。

「好,我救。」

***

洛陽城內全面進行宵禁,大批的重兵駐紮在東方家的洛陽別館內,只准進不許出的大肆搜查,水師提督馮錫範一心要逮住擾海擾民的海賊頭子,下令全城戒備,如有來報必重賞。

一時間人心惶惶,全城百姓籠罩在海賊來襲的恐懼中,足不出戶,家裡值錢的東西和女眷趕緊循管道送出城,儘量不待在城中。

別館內上下的僕役都被關入大牢候審,只有文家父女逃過一劫,那日兩人正巧出外採買出嫁的採禮,發生這等大事後,如今暫居未來的夫家。

而勾搭上公主的沙秋柔成功地得到眾人的注目,跟著呼風喚雨的端起架子來,狐假虎威地指使一群年輕力壯計程車兵滿足私慾。

每到夜半時分,她不免杯弓蛇影地以為脖子一涼是有人攔上一把刀,每天太陽下山後一定要士兵陪在身邊防衛,以免一直逍遙法外的沙琳娜找上她。

背叛者死——此為清風島的規矩,沒人能例外,除非她成了新的海盜首領。

即使她此時風光得令人羨慕,實際上她比任何一個人都更加害怕,烈火一日不死,她的命就像在鬼門關前徘徊,時時刻刻都有喪命的可能。

「噢!馮大人,你好神勇哦!」一聲高過一聲的淫呻穢吟不斷由房門內溢位。

路過計程車兵都露出賊兮兮的一笑,心想下一個該輪到誰上場,裡頭的女子可比花娘還浪。

相對於床上的交纏身軀,地牢裡的夜舂和小果子是遍體鱗傷,血汙滿四肢,倒臥在牆角吐著氣,無力地互靠著。

即使老鼠和螞蟻來咬兩人的傷口,痛得一夜不得安歇,他們也要忍著不哀撥出聲惹人恥笑。

嚴刑酷罰的逼供快讓兩人受不了,鮮少出島的他們根本不曉得清風島正確的方位,因此不管用何種手段折磨都是白費工夫,徒增皮肉疼痛罷了。

「夜舂姐,我們會不會死在地牢裡?」他全身快散了,痛得有如刀子在刺。

她不敢肯定的安慰他,「小姐會來救我們的,不用擔心。」

「可是都兩天兩夜了,我怕撐不下去了。」他的聲音微帶哽咽。

「你……你不能放棄呀!留下我一個人怎麼辦?」她也好怕回不了清風島。

但是她終究比小果子大了幾歲,就算心裡害怕也強撐著不哭,不能讓他跟著絕望,小姐一定會來救他們,她必須這麼相信才不會崩潰。

「我肚子好餓!口也好乾,他們是不是要餓死我們?」感覺好像有一輩子未進食了,腹鳴如鼓。

她也餓得沒力氣動。「有志氣一點,還未碰上小姐前你不是三天兩頭的捱餓,就當回到街上行乞好了。」

外面是天黑了吧?她聽見打更的聲響,鏘!鏘!鏘!三更了,很快又要天亮了。

一想到白天各項可怕的刑具,夜舂身子不由自主地打起哆嗦來,小姐雖然常惡言惡語地要她小心腦袋,可是不曾真正付諸行動,這看守計程車兵個個下手狠毒上鞭一棍都用了十足的力道。

身上的傷開始潰爛了,要是小姐無法及時救他們脫險,恐怕今生今世相見無望,只有來世相隨了。

「你想醜叔有沒有逃過官兵的追捕?我看到他身中一箭。」肯定更痛。

夜舂惶然憂懼地移移快失去知覺的手臂,「應該有吧!否則他們不會逼問我們小姐的下落。」

「沙秋柔最可惡了,我恨不得戳她幾刀吐她口水,用清風島的沙把她埋了。」無恥的女人。

「等你回得去再說,小姐定饒不了她。」咦,什麼聲音?

豎直耳朵一聽,好像又沒了聲響,難道是她聽錯了問哼聲?

悲從中來的小果子忽地低低哭泣,「萬一小姐懶得來救我們呢?官兵把這裡圍堵得水洩不通……」

「是沒錯,救一條狗還能宰來吃,救你是浪費體力又白費工夫。」竟然敢給我哭,早知道就不來救他算了。

「你好凶哦!夜舂姐,罵人的口氣跟小姐一模一樣。」罵一罵他心安了不少,彷彿小姐就在他身邊。

「我……」她沒開口呀!眼前黑影一閃,夜舂當是自己眼花,用手揉揉眼睛。

「是嗎?你這麼欠罵,何不張開眼看看我是誰,小、果、子——」陰冷的怒音直透入內。

嚇!這聲音,這語氣,這氣勢……「小……小姐?!」

「看來那些士兵對你頗為厚待,你還能活著懷疑我要不要來救你呵!」沒被打死算是命大。

「小姐……小姐……嗚……小果子好想你……」爬呀爬的,他邊哭邊喊地靠近鐵欄。

「我還沒死用不著哭得這麼悽慘,讓開點。」應該說爬開點。

一身海賊打扮的沙琳娜抽出閉月彎刀,雙刃齊揮地切斷鐵條,轟然作響的牢門倏地倒向牢內,身後的手下在她命令中抱出傷痕累累的兩人。

火光下,兩人的傷勢道道觸目驚心,她看得怒火中燒,肅殺之色燃上了兩眼,敢傷她的人就要付出代價,管你是太子還是水師提督,她一樣殺無赦。

「小姐,王醜他沒事吧?」夜舂關心的一問。

她揚眉一哼,「管好你自己,沒有我的點頭,誰都死不了。」

夜舂聞言放心了,眼前一黑昏了過去。

「沙武,把人帶回船上,天亮前開船。」她吩咐同父異母的兄長先行撤退。

「那你呢?」他不解的一問。

「我去刮皇帝老子的鬍子,沒人可以動我的人。」意思是報仇。

「小心一點,清風島的兄弟需要你。」說完,他循著原路出去。

唆,她行事哪回不謹慎。

沙琳娜輕啐一聲,見他平安離去才與東方無我會合。

兩人來到了呻吟不斷傳出的房門口,來往計程車兵已被一干海盜擺平,猶不知死活的淫婦兀自在男人身下消魂,一句句催促的浪語盡落門外人耳中。

沒有萬全準備她是不會出手,在重兵包圍的當日她已施放狼煙命令手下用「飛」的過海,耽擱了兩天才抵達洛陽。

她等到人手一齊,就立刻發動攻擊,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下別館,俘擄了大半官兵。

死傷是在所難免,誰叫他們抵抗,不乖乖就擒。

「你要等他們辦完事還是直接衝進去?」東方無我的聲量不大不小,正好讓房裡的人聽得一字不漏。

呻吟聲突然中斷,過了一會兒又有女子的吟哦聲傳出,大概以為是路過士兵的交談聲,恣意交歡比命重要。

「死前快活也算是一種享受,我幾時多了這份善心?」話聲一落,忽間房內女子的驚呼聲淒厲的響起。

乒乒乓乓的撞擊聲像是十分紛亂,還有重物滾落床鋪的重擊聲,不等人來開門,繫著紅繩的腳驟然一踢,兩扇木門當場迸碎。

來不及穿衣的兩人僅抓著中衣一遮,神情慌張不已。

「你……你是誰?竟敢打擾本大人的……好事。」是紫色的眼瞳,莫非她是……烈火?!

一見他遽變的驚慌表情,沙琳娜冷笑地一眄,「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風流呵!」

「你是烈火……」馮錫範心中驚懼,他沒想到烈火竟然如此年輕,而且妖詭得令人不敢正視。

「你不是帶重兵要捉拿我?現在我自個送上門來,你快來綁我上京邀功呀!」左手一橫,彎刀所過之物皆裂成兩半。

他嚇得直不起腰,「我……我是奉命行事,海賊橫虐無度,身……身為水師提督有責緝捕你……」

「是嗎?抓海盜應該是海師都統的責任,原來你們的許可權相等呀!」水師提督只掌管江淮河域,根本管不到海上來。

「我……呃,太子手諭不得不從,你……你最好束手就擒……啊——我的耳朵……」她竟然削落他一耳,太目無法紀了。

「琳兒,我們說好不取人命。」好歹是朝廷命官,不好趕盡殺絕。

她舔舔刀上的血。「我殺了他嗎?只是他的話我不愛聽。」

「你喔!別鬧得太大。」多少給皇上留些面子。

「我有分寸的。」她還想在海上討生活。

配刀離身的馮錫範猶不知死活地道:「你們都是待罪之身,最好隨我回京領罪,不然……」

沙琳娜不待他說完,一刀劈往他胯下半寸,稍進一分就要了他的命根子。「想當太監就多說幾句,我的刀磨得很利。」

他當場嚇得屁滾尿流,腳一軟向後一仰,厥了。

「沒用的東西。」沙琳娜視線一轉,「至於你呢!我該怎麼表達姐妹之情,沙、秋、柔——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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