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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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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嘻嘻嘻……你們快來瞧瞧,好壯觀的紙樹喔!看起來好像真的樹。」

「什麼紙樹,它本來就是活生生的綠木,只不過被人掛上一張張紙籤,遠遠一瞧彷彿開滿五顏六色鮮豔花朵,燦爛滿枝啞。」

「耶!是紫荊吶!怎麼會滿是紙籤,與情人的黃絲帶好相似,又是哪個人在等待遲歸的情人嗎?」

「啐!少胡說了,沒見識的傢伙,你沒看過前幾期最暢銷的少女雜誌呀!裡面介紹得可十分詳盡。」

「是哪本雜誌?」扎著馬尾的女孩如是問道。「《漂亮夫人》呀廠留著俏麗短髮的牛仔褲女孩這般回道。

「喔!那本呀!我剛好買不到,那兩期的雜誌特難買,我跑了好幾家店居然都缺貨耶!害我流行資訊整整落後了人家兩個月」好不甘心。

「哈!難怪你不知道它的典故了,聽說這是一棵十分靈驗的紫荊樹喔,只要寫下自己對下一個情人的要求和期待,再把它往樹十一掛,然後對樹下的石碑許下希望。那麼願望便會成真。」

「真的假的,你別說來唬人,哪有那麼靈的事!」馬尾女孩一臉狐疑的斜睨迎風輕揚的紙籤。

「騙你幹麼?!你瞧瞧我帶了什麼來著。」地要換掉身邊的爛男人,下體貼又超愛吃醋,小氣得令人受不了,不趕緊換個人她會先瘋掉。

女孩尖叫的伸手一搶,「哇!粉紅色紙籤,上面還印有招來幸福的招福貓,真可愛。」

「不要太貪心啦!一人一張,我有準備你的,趕快寫一寫掛上去,希望我們的桃花也像這棵紫荊一樣滿滿一樹,那就太完美了。」牛仔拆女孩陶醉地凝望據說具有神秘力量的紫荊樹,眼中冒出一顆顆夢幻的心型。

「你喔!才叫我別貪心,瞧你的心更貪,滿滿一樹桃花你消受得起嗎?小心來個情人看刀。」真心的,一個就夠了。

「也對。」她一笑,露出兩顆俏皮的小虎牙,朝好友一吐粉色小舌

這是寫給情人的備忘錄。也不知是由誰開始流傳這說法,它已經成為一則口耳相傳的傳奇,無法可查。

滿樹掛滿紙籤的紫荊樹毫無怨言地任人攀扯,始終一如入定的帥帥下置一語,由著相信神話的女孩、女人們在它身上系掛希望。

愛情是一項天賜的禮物,它來時不會有半句通知,莫名地佔據人門的心窩,不肯走也無法驅離,就這麼賴著、霸著宛如上匪,讓心只能受它控制;

望著兩名十八、九歲的女孩嘻笑著將粉紅色紙籤摺成心型,爭先恐後地想佔個自己認為最好的位置,逗著鳳頭鸚鵡的湛薇薇笑了,微微揚高桃紅般唇辦。

年輕真好。她在心裡輕嘆。

想想自己在她們這個年紀做了什麼,除了瀆書求學外,她的生活一成不變的乏味,她甚至覺得自己有可能悶死在書堆裡無人聞問。

然後有一天她突然想往外飛,對著外面的世界起了莫名的好奇心,她想看看書本外的天空有多湛藍,海有多麼遼闊,人是否渺小得不值得一提。

一道由遠處傳來的聲音正在召喚她,一聲急過一聲地呼喚她的名字,好似情人的呢喃,聲聲催促她提起行囊,勇敢地向外邁出一步

那年夏天,鳳凰花初開之際,她看過飛機飛過劃下的長虹,點綴著平凡無奇的天際,驛動的心有了冒險的衝動,帶著她走出四面環海的小島。

美其名是留學,實則是定走停停,看到什麼稀奇地便學起來,有什麼有趣地就自己做做看,東學一點、西學一點,究竟學了什麼她也不是很清楚,自然而然的投入地中海料理中。

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因此開了這問「海廚房餐坊」,自從那個擁有一身海洋氣息的高峻男子定人她的視線……

驀地,微笑中的湛薇薇斂了不平靜面容,略帶憂傷的眼睛出現一絲疑似苦澀的流光,輕挪眸光看著被石碑壓住的泥土,彷彿那裡埋葬著她一生最大的傷痛。

「瞧!她又在看了、又在看了,那個地方一定藏了什麼,真想去挖挖看。」讓人心好癢呀!

「最好找個月黑風高的晚上,你帶鏟子、我帶十字鎬,你從左邊、我從右邊,我們合力一起挖。」她就不信挖不出秘密。

「聽釆很叫人動心,但是有點蠢。」月黑風高誰敢出來,又不是飄來飄去的「好兄弟」。

「哪裡蠢了,你不覺得這是個絕妙的好主意嗎?」還沒行動先澆桶冷水,誰還能熱血澎湃。

一根黑色的筆直接戳上工讀妹妹顏艾兒的眉心,「沒月沒光你瞎摸蝦呀!你忘了付你薪水的老闆娘就住在店裡,我們一有動靜她沒立刻報警才有鬼。」

說不定她們鏟子還沒往下挖,人已經被大批警力包圍,接著就到警局作客,關上一夜再以「誤會」釋放,蓬首垢面地迎接不名譽的早晨。

別以為老闆娘看起來和善又好相處的模樣,其實她骨子裡是很陰險的,管你是姐妹還是兄弟,犯了她的禁忌就是不行.

不許動那塊石碑的念頭,想都別想!湛薇薇三午前用指頭指著她鼻頭笑著說道。

三年耶!不是三天、兩天,湛蘇蘇一想到老姐當時的表情還挺毛的,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流著相同血液的親人,而是全然陌生的恐怖份子。

想到此,不由自主打個冷顫地湛蘇蘇推開鼻樑上的太陽眼鏡,猛喝一口熱卡布奇諾祛寒。

姐妹做了二十三年,可她對自己的姐姐實在一點也不瞭解,完全不曉得她在國外幾年做了什麼,只知她回國以後變得更高深莫測,彷彿得道高人一般讓人無法捉摸,心裡想什麼還真沒人看得透。

「噢!對哦!我怎沒想到這一點。」略顯懊惱的顏艾兒用頭輕撞柱子,想把腦袋瓜子撞得靈光些。

「說你蠢還不承認,要是能挖我早就得手了,哪會等到你來攪和。」她還真試過,可是……

唉!往事不堪回首,不提也罷,省得她也要罵自己是蠢人一枚!

有誰想得到她那個氣質高雅的姐姐,有著媲美00七的敏銳第六感,她才準備好工具打算趁夜開挖吋,一轉身,哇!好個女鬼在身後。

沒嚇破膽是因為她已嚇得目瞪口呆、魂不附體,整個人僵化成千年木乃伊,根本無法思考。

「話不是這麼說嘛!絲絲姐,所謂一千人的力量有限,合兩人的智慧就不同凡響了,我們應該合作做一次賊。」筷子的啟示便是最好的證明,有誰不知道一根筷子易折,一捆筷子絕對摺不斷。

團結呀!總會有意想不到的事發生,三個臭皮匠肯定勝過一個諸葛亮.雖然她一直懷疑這句俗諺有點自欺的諷意。

誰都知道臥龍孔明才智過人,乃一代奇人,不然怎會氣死自詔聰明蓋世的周瑜呢!

「賊?」她真的腦袋壞了,該送廠修理。

「不是啦!一吋口快,我的意思是我們倆聯手瞞天過海,想辦法趁薇薇姐不在吋下手,她不可能一整天都窩在店裡。」有時候她會帶將軍到附近花田散步,那便是機會。受到她的煽動,眼一亮的湛絲絲當真考慮起這可行性。「聽起來頗有見地。」

不錯的建議,讓她再好好想想……

「當然是水準之上嘍!想想我們多想知道石碑下有什麼東西。也許是一具男人的屍體,或是小孩的骨骸,它困擾我們多久呀!」讓她好奇地都沒心思念書,差點被當。

「嗯哼!原來我們之間有人是殺人兇手。」值得探討一番。所有犯罪行為必須被遏止,迴歸祥和的社會生態。

「哎呀!你怎麼可以說薇薇姐是殺人兇手,我們只是猜想而已,她從來不談感情事,也不交男朋友的舉止真的很怪耶!」感覺像深受傷害的樣子,不給任何人追求她的機會。

「很怪嗎?你交過幾個男明友?」來個情史大公開,用以參考。

「厚!絲絲姐,你不要問人家這種令人害臊的問題,我們談的是薇薇姐又不是我。」幹麼扯到她身上,難道她暗戀學長的事被她發覺了?

「我不是絲絲。」真可憐,她請的工讀生有嚴重的聽力障礙。

沒發覺異樣的顏艾兒哈笑兩聲。「絲絲姐真是愛廾玩笑,你小是絲絲姐是誰?

外星人附身不成……」

咦?絲絲姐的顏面神經是不是出了什麼毛病,怎麼一直在抽搐,連眼角也眨個不停,好像快要中風似的,嘴巴也歪了。

不好,救護車電話幾號?她可不會放血,聽說腦壓過高會爆腦,不知道足不是真的,她要好好觀察一下,免得來不及搶救。

呃呃呃……好像不太對,她為什麼直看向她身後,且感覺一陣陰風冷颼颼地從背後掠過?

「艾兒,三桌的杯子收了沒?順便把地拖一拖,別把垃圾收在客人看得見的地方,餐飲業最注重門面整潔。」廢話太多容易招來是非。

「啊!薇……呵呵……薇薇姐,我沒有揹著你說你壞話喔!我們只是在聊天。」

要命,她怎麼遲鈍到沒注意背後多出一個人。

「辛苦了,艾兒,瞧你聊得滿頭大汗,是我把空調溫度調得太高了,讓你無法暢所欲言地聊個過癮,實屬我的過錯,是我該向你說聲抱歉。」或許她該彎個腰致歉,才顯得出誠意。

「我……呃……」乾笑成了她此刻唯一的表情。

冒著冷汗的顏艾兒滿臉侷促,眼神低垂地不敢伸手抹汗,視線有些埋怨地瞄向同樣噤聲的叛徒,怪她沒出聲警告她一聲,害她被當場抓包。

冷氣的溫度是適中啦!可是她怎麼覺得比平時冷一點,好像一室的冷風全集中在她站的這一區,感覺腳指頭縫都涼涼地,彷彿被泥鰍鑽過似的。

未免太詭異了,薇薇姐看起來和平常沒兩樣呀!為什麼她會感到一股陰氣在四周盤旋,薇薇姐優雅恬靜的形象在她面前扭曲成一條蛇?

好可怕哦!她一定是撞邪了,深層意識遭邪魔控制,才會開始有亂七八槽的幻覺,把散發聖潔光芒的老闆娘看成手拿刀戟的惡魔。

「絲絲,你想去哪?羅馬大帝凱撒沙拉一份,巧克力舒芙蕾一份,還有酥皮起司派,別忘了買單,本店不提供白吃白喝。」

衣領由後被人一把拎住,一腳跨出的湛絲絲心虛地嘿了一聲,「姐,我沒吃那麼多吧!我正在減肥。」

每次都吃免費的,她哪記得多帶些小朋友來,加油卡、電話卡、披薩卡、購物卡、遊戲卡能不能抵帳?每逢月底就特別窮,口袋輕如一張薄紙。

所以她才一得空就來打打牙祭,一個人在市中心租房子可是很傷荷包,出門在外樣樣都要錢,不省著點怎麼過日子。

「可見你的毅力敵不過肥胖的誘惑,肥肉都在腰間向你招手了。」嗯!小腿粗了些。

「等……等等,是美食的誘惑才是,而且我也不算胖,二十四寸的小蠻腰正好盈握,是難得的纖纖合度,還沒人敢嫌棄我。」她是標準體態,活脫脫地美人胎。

「誰的盈握,裴家貴公子嗎?」不愧是動筆桿的,用字遺詞十分文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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